苏云亭放低声音,带些暗哑:“只做你一个人的昆仑奴。” 小情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俩一般。 忽然一道女声传来:“二郎,她是谁?” 姝瑶寻声望去,只见这名女子穿着齐胸小衣,露出精致的锁骨,大片的胸脯。 下穿一条色彩艳丽的阔腿裤,腰线极低,露出盈盈一握的纤腰,肚脐眼上还缀着一颗小小的金铃铛。 一条又粗又黑的辫子被垂到胸前,耳朵手腕脖子上挂着夸张的金饰。 她五官深邃,浓郁的睫毛下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见到这名女子,苏云亭松开姝瑶,为两人介绍:“姝瑶,她叫阿丽塔。” 姝瑶突然想起,好久以前曾经火爆《云州周报》的一个话本子。 【我那驻守边关十多年的将军夫君凯旋归朝,但他身旁站着一名女子,被他视若珍宝……】 “苏云亭,她该不会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咦?你怎么知道?” 二郎终于回来了。 本以为是出门赚钱,全家就靠自己了,没想到一回来,自己就成了云国公世子……… 接风宴 姝瑶看了一眼苏云亭,又看向了一旁这样好奇的打量自己的阿丽塔,不自然地勾起嘴角:“所以你把她带回来,是打算纳她为妾吗?” 苏云亭的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能塞下一个鹅蛋,过了良久才开口道:“你在说些什么虎狼之词?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我的仇人,我怎么能纳她为妾?” 姝瑶的表情更加沉重了:“所以你是打算立她为正妻,取消我俩的婚约吗?” 苏云亭微微一愣,冲姝瑶勾勾手指头,等姝瑶凑过来后,砰的一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最近又看什么话本子了,谁写的?怎么能离谱成这样?” 姝瑶被弹得脑袋懵懵的,顺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瘪瘪嘴:“文钰写的,刚发行那一会儿可火了,不少夫人们都感动得直掉眼泪。” 文钰?! 苏云亭咽下即将出脱口而出的讽刺,看着姝瑶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心疼。 他伸出手去帮姝瑶揉揉额头。 “弄疼你了?” 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姝瑶,彻底忍不住了,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直掉。 “你那么长时间不回来,结果一见面就想给我一个脑瓜崩。你也不知道动作轻柔些,我要去找夫人告状!” 苏云亭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把脑袋凑了过去:“要不我也给你弹一下?我保证绝对不还手!” “好呀,你还想着还手!”姝瑶恶狠狠地伸出手,做势要重重地弹一下。 可对上苏云亭直勾勾的眼神,望着他眼睛里全是自己的身影,姝瑶最后的脑瓜崩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苏云亭的额头。 “哼,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我先饶你一回!” 两人你追我,我追你,在码头上打打闹闹,像孩童一般。 阿丽塔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托着腮帮子,吹着神秘东方国度的海风,似乎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连风的味道都不一样了。 大舅百无聊赖地坐在马车上,觉得这俩人实在是无聊至极,可是嘴角却翘得老高,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这一打闹就闹到了夕阳西落。 明月在海上投下皎洁的月影。 大舅驾着马车,载着苏云亭,姝瑶和阿丽塔,快速穿过南门,进到杭州城。 城关已闭,要不是造船厂有特许,他们只有明天日出时再进杭州。 苏云亭没心思看杭州夜景,只觉得人来人往,甚是繁华,东市甚至尚未关闭,灯火通明,买卖红火。 一个站在街道口的下人看到熟悉的马车在宽阔的大道上飞驰,就知道正主来了。 他撒丫子往回跑,边跑边喊:“世子回府了,世子回府了!” 听到动静的苏云亭挑眉,世子? 接收到苏云亭询问眼神,姝瑶却只抿嘴乐,没有一点要为苏云亭解释的意思。 这栋府邸是姝瑶外公家给姝瑶的陪嫁。 当初,大将军顾南夕以杭州造船厂一成的份子当做聘礼,震惊整个杭州! 姝瑶外公觉得,不能让人看轻了姝瑶,于是陪嫁了一大堆东西,而这一栋位于杭州最市中心的豪华府邸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姝瑶和苏云亭只定了亲,并没有办婚礼,但俩人都不介意那些礼节,再加上苏云亭并没有在杭州购置房产,以前都是住直接住在造船厂,所以这一次出海归来,无处可去,干脆随姝瑶一起。 在苏云亭出海的这段时间里,姝瑶的外公把整个府邸从里到外重新翻修了一遍,两个月前才修好。 新修的高大门楼上挂着四个硕大的红灯笼,红色西域毛毡铺在门口。 大舅在府门停住马车,苏云亭先跳下来,然后扶着姝瑶下马。 就见中门大开,姝瑶外公带着几个舅舅舅妈,在那里等着,两排则站着二十来个下人。 众人看着苏云亭跨过火盆,全身铠甲哗哗作响。 跨过火盆后,小厮们纷纷上前,摘盔的摘盔,卸甲的卸甲,还有拿着碗往头上撒米的。 一眨眼睛,就像大变活人一样,苏云亭穿着锦袍,头上挽着发髻,插着一根玉簪,若非肤色实在是太黑了,也能称得上一句翩翩公子! 阿丽塔跟在苏云亭身后一起越过火盆,眼珠子滴流转,好奇地打量着这座极具江南风情的院落。 这一切都和自己的故土那么不一样,好似来到了仙境一般! “这位娘子是?”大舅妈看向阿丽塔的眼神颇为不善。 苏云亭连忙为双方介绍。 得知阿丽塔是苏云亭的救命恩人,两人并没有男女之情后,几个舅母的态度就和善了许多,十分热情地给阿丽塔送了些见面礼。 这把阿丽塔欢喜得,连好不容易学会的大周话都快不会说了:“多谢娘!” 苏云亭抚额:“要喊夫人!” 阿丽塔却觉得自己喊的没有错:“我是跟着你喊的!他们是你的舅母,不就是我的舅母?母就是娘的意思,所以我喊他们娘有什么错?” 苏云亭被这番话怼的无话可说。 舅母们见嘴毒的苏云亭也有这样吃哑巴亏的时候,捂嘴直笑,还在一旁架杆子:“对!阿丽塔说的没有错!” 阿丽塔得意的朝苏云亭飞了个挑衅的眼神,便围着几个舅母喊个不停,哄得舅母几乎要把她当成心肝宝。 姝瑶轻轻锤了苏云亭一圈:“得了,真是个来争宠的,不过不是来争你的,而是来抢我舅母的!” 苏云亭笑嘻嘻,冲着姝瑶撒娇:“她便是来抢我,也抢不走啊!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 整个府邸一时和乐融融,满是欢声笑语。 因为苏云亭回来的突然,这次接风宴的菜肴大多数是从杭州城内有名的酒家采购的。 除了最受时人欢迎的生鱼片,还有从百味饭店学来的炒菜,甚至还备下了暖锅。 琳琅满目的菜肴,全是记忆中家乡的味道。 苏云亭埋头苦吃,眼角渐渐有些湿润。 “尝尝着道奶酪胶鲜樱桃,你最爱吃的。” “这个桃花酥山也不错。” “樱桃毕罗,虹桥,贵妃红!” 这一顿饭,姝瑶自己都没吃几口,光顾着给苏云亭夹吃的了。 苏云亭爱吃甜食,但又好面子。 姝瑶担心他在外公面前抹不开面,不自在,便自己把甜食夹到他碗里。 我们成亲吧 吃过晚饭后,姝瑶便催着苏云亭去洗漱,早点休息。 苏云亭泡在木桶内,水里夹杂的柏树叶子散发出一股松节油的味道,不是很好闻。 苏云亭紧紧皱着眉头,但碍于这是姝瑶一家人美好的祝福,只能强忍下来。 “云亭,我让小厮把香皂给你端进去。”显然,姝瑶知道苏云亭在某些方面很讲究。 苏云亭接过小厮端过来的香皂,放到鼻尖鼻前轻轻一闻,这香皂竟然隐隐散发着一股花香。 小小的一块香皂,不及苏云婷半个手掌大,沾水后竟然有些丝滑,险些没握住。 以前永昌侯府倒是也有过类似的肥皂,只不过不及香皂这般细腻洁白还带着花香,苏云亭自是知道如何使用。 往身上一擦,一搓,原本还算清澈的洗澡水竟然变得浑浊起来。 苏云亭的脸颊一红,自己皮肤黑到底是晒的还是脏的? “云亭?”门外响起姝瑶略带一些担心的呼唤。 “我在,你叫下人们再给我换一桶水过来。” “噗嗤!”姝瑶一边打着手势叫下人们去烧水,一边戏谑道,“你那么黑,该不会是因为许久不曾洗澡了吧?” 苏云亭满头黑线,青梅竹马就这一点不好,实在是太了解彼此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