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叹,岁月果然是把断情刀,当初那个发誓要和兄弟们同年同月死的大哥,如今竟是连阿娘一点点宠爱都舍不得分给兄弟。 罢了,他不分,自己就去抢。 “娘,我走了。” 改变历史 《云州周报》供不应求了。 整个云州陷入狂欢的海洋。 “大人真是厉害,居然连京都都打下来了!” “听说,相州也要归顺咱们大人!哈哈哈!整个北面都是咱们大人的地盘。咱们大人才是真正的一代雄主,跺跺脚,天下都要震一震。” 耿大娘脚下生风,成天仰着一张笑脸,忙进忙出。 陈大娘撇撇嘴,酸溜溜道:“你家老汉又跟着大人出征,立下这么大功,回来后,怕不是要官升好几级。” 耿大娘真是好命,自己是罐头厂的技术指导员,他家汉子都快入土的年纪,却深受云国公的器重,儿子儿媳又孝顺,孙子孙女机灵可爱。 耿大娘被软软的刺了一句,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搂住陈大娘的胳膊,亲昵道:“哎哟,我的好姐姐。你家两个乖孙是顶在最前头的,功劳肯定少不了。他们又年轻,前途大大的好。我家老汉还能干几年啊?哪里比得上你们家?” “你就哄我吧。”陈大娘没好气道,脸上却乐出了一朵花,“你这几天都忙啥呢?大半夜才回家。” 都在一个巷子里住着,很多事都瞒不了人。 耿大娘坦诚道:“罐头厂正在全力开工,厂长说了,京都被围困许久,必定缺粮缺吃食。我们云州罐头厂就要趁着这个机会去开拓京都市场,彻底打响我们云州罐头厂的名声!” 那可是京都!九州四海内最繁华,最大的城市!人口有上百万之众。 厂长为了抢占先机,跟不少养猪合作社谈判,高价收购还未彻底长成的猪。 副厂长则去草原各部收购羊群。 陈大娘愣住,猛然意识到,攻占京都,不仅仅是云国公的事,还跟云州的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 耿大娘实在是太忙了,回家里收拾一两身衣服,决定在厂里吃住:“罐头厂在招临时工,您帮我留意留意,若是有靠谱的人手,便推给我们。让他们去罐头厂,报我的名号就行。” 说完,耿大娘风风火火地走了。 在去罐头厂的路上,耿大娘和方郎君拼了一辆三轮车。 “方郎君,您来抚冥镇作甚?” 认识方隐年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宅男,通常都是工坊和家里两点一线,不爱外出。 方隐年神采飞扬,眉眼末梢都带着喜意:“云国公一举拿下京都,相州和广德府,整个北面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完整市场。” 他手舞足蹈道:“我刚才就是去找王不喜大人。官衙要给云国公送后勤,我想要组织个玻璃坊商队,把库存货卖到京都去。但我们又没有走商经验,便想跟着官队一起去。” 这个年代,地广人稀,处处都有深山老林,凶猛野兽。 尽管在云国公的治理下,各州郡都没有山匪,但云国公管得了人,管不了猛兽啊! 方隐年嘿嘿笑,这次,他打算亲自带队去京都。 哎呀,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京都啊! 方隐年觉得,如果自己不去打次卡,枉为穿越者。 他的笑容太有感染力,耿大娘忍不住笑道:“你们卖玻璃器具价格那么贵,京都大官和豪富之家全都逃到江南去了,谁能买得起你们的东西?” 方隐年摆摆手,不在意道:“这都是小问题。总会有人来不及逃走的,当事态稳定后,这群人必定要重新置办家产。为了讨好云国公,他们肯定会优先选择云州产物。” 再说了,玻璃坊的技术更新迭代后,无论是成品率还是良品率都直线上升,成本被压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等京都市场饱和了,方隐年就打算跟南面来一场价格战,用极低的价格进行倾销。 想到这里,方隐年的思绪,像决堤的洪水,灵感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除了玻璃,还有其他的东西,也可以用同样的套路。 例如,在数次战争中表现不凡的水泥路,遥遥领先的纺织产品…… 这些全都可以倾销到南面。 以前,云国公的地盘和实力比不过大周,不敢打经济战。 现在,云国公坐拥长江以北,还有诸多出海口,再拿下人口数百万的京都,无论是地盘,人手还是市场,全都有质的飞跃。 给云国公一两年时间消耗战果,绝对可以和南面掰掰手腕,打一场漂亮的经济战! 方隐年仔细梳理脑海中的想法,打算到京都后,求见云国公,再具体说一说。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是在抚冥镇官衙内的崔乐安。 “怎么会这样?完全不一样,跟历史完全不一样了!”崔乐安坐在桌前,长条桌上摊开一份《云州周报》。 上面大写的喜报,刺得人眼睛生疼。 崔乐安浑身都在颤抖,他自以为重生的优势,在这份喜报面前,彻底被摧垮! 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能够在云国公登基之前,坐上府君的位置,最后荣登皇夫宝座。 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云国公并没有像上辈子那样,把京都之战打成一个血肉磨盘,被士子们骂了多年。 “方腊怎么可能攻破京都?皇帝为何要逃出京都?!” 上辈子,大周皇帝打得很血性,甚至曾经亲自披甲上阵,鼓舞士气。 哪怕打到最后,他也没有选择逃跑,而是一把火烧了整座皇宫。 这么血性的大周皇帝,为什么在这辈子却逃跑了? 一点也不合理啊! 崔乐安双手抱住脑袋,用脑袋哐哐砸桌子,状若癫狂。 “怎么办?云国公有火器,有忠心耿耿的云州骑兵,有以王安石为首的新式学子效力,有偌大的地盘……说不定,她一统天下的进程会被加快,甚至,在有生之年,她能完成上辈子没有完成的伟业!” 崔乐安想到上辈子,昭武女皇站在泰山顶上,敬告天地时,是何等睥睨天下,何等权势滔天! 他的心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他也想要站在那里! “没关系。还有经济战,上辈子昭武女王就曾使用过经济战!” 崔乐安奋笔疾书,标题为《论经济手段在战争中的应用》。 大家端午戴的彩绳扔了吗? 我这边一直没下雨,没找到机会扔。 守得云开见月明 同在官衙内的王不喜,像是炫了一箱子脉动,批文书的手根本停不下来,一点也停不下来!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努力想要压下翘起的嘴角,却压不下去,让整个人的表情看上去很奇怪。 他放下手里的笔,抬头,一眼就看到挂在墙上的墨宝【四海之内皆兄弟】。 “哈哈哈!”他叉腰大笑几分钟,又垂下头,继续批改文书。 批改了四份文书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 想了想,他拿着笔走过去,以长江为界,画了大大的一个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捂住脸,蹲下来,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滴在地面上晕开。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乘风而起。 原以为自己被发配到边关,一辈子就这样了。后来云国公来了,他以为能掌管整个云州就是他的巅峰。 现在看来,云国公的终点绝对不只是北面霸主,而自己亦可大展雄图! 这就是跟对老大,抱对大腿的重要性啊! “王大人,恭喜贺喜,好事临门啊!”一名妇人拉着一名女郎在衙门外求见。 年轻女郎身穿浅粉的锦缎上衣,湖绿的裙子。这样的颜色,她居然也能压得住。 王不喜扫一眼,女郎鹅蛋脸,脸白唇红,头上只带了一只珠钗,耳坠倒是绿宝石的。 她双手交叠着放在前面,隐隐朝着王不喜走来,步履款款,自有韵律。 “王大人,这位是文家的小姐,文德元的堂妹。她刚来云州不久,见过您的英姿后,便非君不嫁。” 尽管云州风气开放,但年轻男女在婚嫁一事上,也没这般露骨大胆。 王不喜十分有自知之明,对方哪里是被自己的英姿折服,分明是被自己日后的康庄大道迷花了眼。 “我不着家,不体贴,一心扑在公务上,没有家族助力,家底也不厚。我这人性子古怪,铁面无私,绝不会因有亲戚关系,就违背云州律法。” 被请来当媒人的妇人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难怪云州城内的媒婆都不爱给王大人说亲,果然是个滞销货。 文姑娘微微一笑:“我知,但我心意不改。” 王不喜直接拒绝,表示自己忙的要死,没有时间关注自己的终身大事。 因为平白多出京都,相州两个偌大的市场,云州各个厂子和工坊摩拳擦掌,发誓要吞下这块大肥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