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娘子,你是怎么进皇城司暗部的?” 毒娘子被问的一愣:“我不大记得了。来皇城司的时候,我还小。我就记得当时好饿,真的好饿。有人给我两块烧饼,问我愿不愿意替他卖命。我同意了。” “两块烧饼啊,真便宜。” “是啊,真便宜。玉郎,你呢?” 玉郎慢悠悠地往前走:“我也不记得了,兴许和那头小狼崽一样吧。” 毒娘子撇嘴,玉郎没说实话。他都记得云国公是他表妹,怎么会不记得如何来到皇城司? “毒娘子,你说我这个当舅舅的该给便宜大侄子准备点什么见面礼才好?” 毒娘子眼睛都快翻到天上:“玉郎,你都要把皇城司送给云国公了,哪里还有钱买见面礼?” “啧,好穷。” “交接完工作后,你会更穷。” “哈哈,那么穷亲戚只能上富贵亲戚家打秋风了。” 玉郎脚步雀跃。 他今天确定了,云国公确实是自己的表妹,而不是被人假冒的。 抬起头天上的月亮,月色皎洁。 真好。 表妹还在,表妹还出息了。 当他回到据点的时候,各个分队队长全在院子里,一个个低头不语。 现场鸦雀无声。 “哟,既然今天人这么全乎,我就干脆一起说了。以后,咱们皇城司暗部就在云国公手下办事。你们有意见没?” 众人面面相觑,有意见,但不敢提。 “老大,云国公打算怎么安排咱们和手下的兄弟们啊?” 玉郎空手开了一坛酒:“不知道,没谈。” 呃…… 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谈,就决定接受云国公的诏安? 院子里一片骚动。 “慌什么慌?老大做事,自然有老大的道理!你们难不成打算听南面的,白白浪费这条命?”毒娘子喝斥道。 毒娘子瞥一眼玉郎,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继续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进入皇城司不就是为了图一口饭吃吗?谁给的饭,不是饭?”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玉郎喝着酒,抬起头:“怎么?不愿意啊?” “云国公虽然厉害,但南面总会打过来的。” “对啊,投靠云国公不就相当于背叛皇城司吗?后果很严重的。” 玉郎瞅一眼他们,他们嘴上说着各种理由,实际上心里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行,我也不为难你们。做兄弟多年,干了这碗酒,一别两宽,各自安喜。日后再见,桥是桥,路归路。” 毒娘娘子接过玉郎手上的酒坛,往碗里倒酒。 酒坛在众人手中一一传递。 在场的一共有七十人,有五十四人打算跟着玉郎。另外十六人,不想被诏安。 “玉郎,不是我们不信你,实在是这事不大把稳。顾南夕这娘们儿阴险狡诈着呢。” “玉郎,我家里人都在南面。若是让头领知道我们的事儿,他们就完了。对不住了,玉郎。” 十六人喝了酒,摔了碗,转身大步离去。 玉郎喝着小酒,唱着小曲,似乎一点也没生气。 “毒娘子,给苏大郎送过去。” “嗯?” 啥名册? 玉郎点点门外,又点点院子。 招安的名册以及该杀的名册。 他这个当舅舅的总要给苏大郎送点儿见面礼。 这些日子,皇城司把他们折腾得够呛,让苏大郎丢了好些脸面。 现在,就把这些不识趣的人送给苏大郎,让苏大郎捡起丢掉的面子。 毒娘子诶了一声,连夜去送名册。 苏大郎接过名册,和宋知州点齐人手,将那十六人捉拿归案,敢反抗者,杀无赦。 粮道 解决完皇城司的事,顾南夕才去见崔三论。 玉郎也是个促狭的,顾南夕不去找崔三论,他就不把崔三论放出来。 顾南夕走进院子里,推开门,就见崔三论趴在地上,拱着屁股,在床底下掏啊掏。 崔三论还不知道玉郎已经被招安的事,听到开门的动静,便以为是玉郎过来了。 “烦死个人。你什么时候才放我出去?今早我要吃酒酿丸子。” 他说话声音,中气十足。 顾南夕便知道,玉郎没亏待他:“腿伤好了?还好意思惦记着吃酒酿丸子。” 崔三论猛地抬头,后脑勺咣一下撞在床板上:“哎哟。” 他揉着脑袋,慢慢从床底退了出来:“南夕?!真的是你!你找到我了?” 崔三论刚想告状,就看见顾南夕身边站着玉郎。 啥情况? 这俩人怎么混到一块儿去了? 顾南夕看着崔三论惨兮兮的模样,原本的怒气瞬间消散,心疼道:“您可真是的,都叫您不要来,不要来,偏不听!幸好京都暗部首领是玉郎,否则,你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崔三论自知理亏,没敢辩驳。 顾南夕抱怨两句,就去扶崔三论坐到床上:“玉郎是我娘家表哥,皇城司暗部已被改名为锦衣卫。” “石家?石家人不是……” 玉郎拦住崔三论的话头:“往事不可追忆。石家只剩我和表妹二人,我只盼着表妹心想事成,万事顺遂。” 石家的遭遇,确实让人扼腕叹息。 那时候南夕还小,想必她已不记得了。既然已经忘却,何必要再让她平添烦忧? 崔三论点头,可怜巴巴地望着顾南夕:“我的身子已经大好,京都不是缺人吗?赶紧让我去吧。我爱工作,工作爱我。” 顾南夕没好气道:“放心,不会让您轻松的。” 顾南夕带来大夫,给崔三论把脉,一边说着接下来要办的事。 “江南那头对我们实行经济封锁,粮食不能往我们北面运。京都和京郊以及广德府南端,受乱军骚扰严重,多了许多流民。” 崔三论眼神严肃,眉头微微皱起:“还是得开仓放粮。” 想要稳住局面,开仓放粮少不了。 关键是,粮食从哪来? 刚过春耕,麦子还没长成。云州纵使有土豆和玉米两个大杀器,但它们是属于试种阶段,并没有大规模铺开。 熬夜熬,熬到秋收以后,后勤压力就会大大的减少。 能稳住这几个月,让老百姓填饱肚子,这才算是真正地坐稳整个北面。 崔三论和顾南夕两个人冥思苦想,该从哪里去弄来粮的道道。 玉郎倚靠在门边,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小鸟叽叽喳喳地在树上跳来跳去,不知烦恼为何物。 真好啊,多久没这样放松过了。 玉郎回头,见顾南夕抓耳挠腮,不禁想起石家还未出事时,夫子给自己布置许多课业,自己没完成,急的直跳脚。 爹爹恨铁不成钢,想要拿荆条抽自己,被怀孕的姑姑拦住。 那也是这样温暖的一个夏日,姑姑拉着自己的手,放在她圆圆的肚子上,温柔地说:“玉郎啊,你以后要和弟弟或者妹妹,相互扶持啊!” 小小的男孩感受着手心下鼓起的动静,感觉稀奇又感动:“嗯,我会像爹爹和姑姑那样,好好对弟弟妹妹的。” 玉郎嘴角上扬,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你们不是忘了,咱们现在有出海口了。” 诶?! 一语惊醒梦中人。 顾南夕和崔三论管理云州太久了,还真的忘记有海口是什么样的感觉! 有海口好啊! 大周遭了灾,不代表高丽和日本也遭灾了啊。 此时的日本应该还处于幕府时期。幕府将军掌握实际政治权力,整个日本岛屿人口大概有七百万。 高丽人口大概一百万。 两者加起来有八百万人,从每个人口中生省十石米,那就是八千万石米!够用了! 至于他们愿不愿意省出来,那就不是他们说了算的事。 顾南夕两眼熠熠,计划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 现在还不大平稳,不适合明抢。但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