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王女官欲言又止。 这时赵王走了出来:“皇兄,是坤和宫出了个叛徒,故意给母后下毒,导致母后被误会是皇后冲撞,这叛徒已经就地伏法了。” 王女官立刻点头附和:“幸亏殿下及时察觉不对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两边都想揽入功劳。 傅玺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赵王,赵王迎面也没有回避视线,一脸坦荡,傅玺倏然脸上的笑意收起:“这么说朕养了一群废物,钦天监和太医院连中毒和冲撞都没分清,就敢污蔑皇后是邪凤?” 刚才只着急将周太后撇清,不想白白将功劳让给皇后,却没想忽略了这一层。 赵王脸色微变,急着辩解:“皇兄误会了,此毒药无色无味,太医院根本察觉不出来,弄错了也正常。” “那钦天监呢?”傅玺继续质问。 王大人至今还昏迷不醒呢。 赵王语噎,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要解释的话,憋了半天才说:“王大人许是被人误导了。” 这苍白的解释根本应付不了傅玺,他抬脚就要朝着正殿走去:“朕先去看看母后。” “皇兄,母后大病初愈刚服了药歇息了。”赵王上前将人拦住。 傅玺皱眉:“坤和宫发生这么大的事,朕不能不管,今日朕就要代替母后严查坤和宫上下!” “皇兄?” 赵王眼皮跳得厉害,眼睁睁看着傅玺吩咐内务府的人开始清点坤和宫所有人,甚至连王女官也在审查范围之内。 “皇兄这么大张旗鼓地折腾,会影响母后休养。”赵王温声劝诫:“不如等母后的身子好些了,再来查。” 面对赵王的阻挠,傅玺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能在母后和朕的眼皮底下折腾出这么多事,险些害了母后性命,再耽搁下去,只怕母后就没这一次这么侥幸了。” 身后文武百官也有人发声:“皇上所言极是,胆敢有人谋害太后,必须要严查到底。” 赵王紧绷着脸,坤和宫一旦被查,很多秘密就保不住了。 可现在他要是阻挠不许查,就显得太刻意了,周太后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这个时候醒来。 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有猫腻。 “皇兄,臣弟只是不想耽搁母后休养,若是皇兄执意要查,那便查吧。” 赵王只能妥协。 刚才说话的功夫,周太后已经被宫女搀扶着起身,她脸色苍白地站在廊下望着傅玺:“皇帝,朝政要紧,坤和宫的事哀家自有分寸。” 随后周太后咳嗽两声,朝着王女官说:“送客!” 王女官忙不迭地就要起身,还未开口面对傅玺压迫的眼神,竟有些张不开嘴了。 “母后,您别怕,有朕给你撑腰呢,今日无论是谁在后宫折腾,朕都要将此人揪出来!” 傅玺一声令下,内务府的太监朝着坤和宫的各个方向奔去,四处搜查,周太后见状脸色铁青着。 “太后您消消气,皇上一片仁孝之心,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云瓷走向周太后,柔声劝说。 周太后这才注意到了云瓷身上还穿着写着咒文的卦衣,长发披肩,额头上还有青紫痕迹,明明很狼狈的打扮,可那一双犹如深潭的眼眸却叫人不敢小觑。 像极了……地狱里爬上来的厉鬼。 冰凉的指尖搭在她的手背上,周太后下意识地甩开。 云瓷往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好被夏露及时给扶住了,夏露打抱不平道:“太后,皇后娘娘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磕了无数个头才将您从鬼门关拉回来,您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这般不待见娘娘呢?” 面对夏露的质疑,周太后猛然恍过神,她看向了云瓷,赶紧解释:“皇后,哀家刚才是手疼了一下,不是故意要推你的,你没事吧?” 云瓷摇头:“只要太后安然无恙,臣妾没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那些道听途说的事也能相信,你毕竟是一国之母,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 周太后上前一把拉住了云瓷的手,一改刚才的冷漠,变得慈爱许多:“皇后,日后这样的鬼神之说不可再相信了,会被笑话的。” 先提及邪凤的人是周太后,现在局势扭转,不承认的也是周太后。 云瓷差点就要忍不住笑了,还真当这帮文武百官好糊弄呢? 果不其然,云瓷不用开口有人就说:“太后此言差矣,这怎么能是鬼神之说呢,若不是皇后娘娘孝心感动老天,您也未必能醒来。” “就是,还有皇上也跪了一天一夜,这样的孝心怎么能说抹掉就抹掉呢。” “微臣还记得十五年前太后娘娘为了给先帝祈福,在护国寺跪了七天七夜,才让先帝转危为安,不正是因此,才打动了先帝,您才能一跃成了继后么,怎么如今皇后跪拜佛祖祈福就成了鬼神之说了?” 说这话的人是朝廷有名的耿直御史,几句话直接戳到了周太后的肺管子,气得周太后语噎。 御史又说:“前几日也是从坤和宫传出皇后是煞星,如今皇后娘娘沉冤的雪的老天爷庇佑,皇上也有心要给您一个交代,怎么太后和赵王处处阻挠?” 能入朝为官的又有几个人傻的,个个都是人精一样,哪会看不出端倪? “罢了,诸位大臣不要再说了,毕竟未成婚前本宫就背负着惑乱之罪,是个不祥人,好不容易洗脱冤屈,只要日后不再被人误会是妖孽,其他的,碍于孝顺,本宫可以不计较。” 云瓷一脸委曲求全的样。 周太后被怼得心口上下起伏,差点又要晕过去,紧攥着手心,巨大的疼意才让她保持了几分理智。 “皇后娘娘是祥瑞的神女凤凰,怎么能是妖孽呢?”数人替云瓷打抱不平。 最终周太后只能妥协,让傅玺开始搜查,更是被迫承认了帝后孝心。 此时的周太后就好像嗓子里卡了一口苍蝇似的,吐不出咽不下,膈应得要命。 周太后不经意间的抬眸看向了云瓷,却见她嘴角隐隐有上扬的趋势,深吸口气,岂会不知这两人就是来坤和宫找苑氏的。 一个时辰后 坤和宫上下都被翻了个遍,愣是没有找到苑氏。 “皇上,该搜的地方已经搜了,并没有可疑之处,只有太后的寝宫还未动。”小太监说。 周太后阴沉着脸:“放肆!哀家的寝宫岂会有什么?” “母后,既然要搜查不如就搜查个彻底吧。”傅玺建议。 几个官员跟着附和,周太后无奈再次妥协,这一次傅玺让疾风进去了。 并未搜到人,但小太监却搜到了一只形状怪异的锦盒,打开看,里面竟是极小的红漆棺木,还放着生辰八字。 锦盒一打开,在场所有人都愣了。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诅咒,这不是故意诅咒太后么?” 周太后皱着眉顺着视线看,果然是自己的生辰八字,这东西根本就不是自己宫里的,究竟是谁要害她? “皇上,皇后未入宫前,后宫一直都是慕贤妃在管,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慕贤妃是否应该给个交代?”周太后倒打一耙,捂着心口嚷嚷着不适。 傅玺似是早就猜到了周太后会这么说,长叹口气。 殿外也是一片寂静,无人开口,其余人彼此面面相觑,神色怪异。 周太后见状眼皮忽然跳了跳,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主持果然说的没错,宫里的确有两只凤凰,一只神凤一只邪凤,皇后娘娘必定是天命所归的神凤,次次都能化险为夷,能佑临安,至于邪凤么……”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一脸怒容惨白着脸的周太后身上。 喝下毒酒 神凤邪凤四个字钻入周太后耳朵里,她勃然大怒:“胡说八道,哀家岂会是邪凤?” 随后周太后指了指说话之人:“谁若再敢胡言乱语,给哀家拔了他的舌头!” 可惜,周太后的震怒并没有震慑住文武百官。 他们被迫跪了一天一夜,这会儿怒气也不小,何况一部分人压根就不是站在周太后这边的。 譬如,勤王。 勤王站了出来,看向了周太后:“皇嫂,本王虽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但这么邪祟的东西确确实实是从您的屋子里搜出来了,钦天监也占卜出宫里两只凤凰,自古邪不压正……” “勤王!”周太后被那一句邪不压正气的脑仁儿疼,厉声打断:“哀家做了十几年的皇后,从未被人质疑过,还有这东西根本不是哀家的!” “太后,您莫要狡辩了。”云瓷长叹口气,转过身对着文武百官说:“这是西疆的巫术,红漆棺木中埋藏的生辰八字就是要像阴间借运,一旦达成协议,其子孙后代必遭反噬,轻则断子绝孙,重则有灭国的风险,今日在护国寺,便有大师占卜了宫里的反噬之气来自坤和宫,太后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护国寺打听打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