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死在了凤栖宫,本宫有的是理由圆过去,可王妃死了,靖王妃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就是不知靖王会不会上奏,立芸姨娘做继妃,即便靖王不提,但靖王妃的位置也不宜空悬。” “娘娘!”靖王妃气急败坏:“她一个贱妾有什么资格做继妃?” 继妃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能是芸姨娘! 她宁可拉着芸姨娘一块下地狱。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云瓷弯了弯笑意,打量着眼前盆栽里的两朵牡丹花:“一山不能容二虎,要么你识趣些,带着靖王世子和小公子去封地,将靖王的命留下,要么你留下命,成全了靖王和芸姨娘去封地,两者选其一。”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了,靖王妃没有想到云瓷会来这一招,直接激发了她的生存欲望。 来之前,靖王妃甚至都想好了,死也要死在凤栖宫,给靖王府创造一条活路。 可现在,她不敢死了。 “靖王妃觉得哪一边的牡丹花会胜出?”云瓷眨眨眼,看向了靖王妃。 靖王妃哪有什么心思去赏花,满脑子都是云瓷刚才的话,紧绷着脸一时半会不知该说些什么。 “本宫记得,芸姨娘膝下也有个儿子,论年纪比世子还要大些呢,只是没有养在靖王府罢了,日后芸姨娘成了继妃,这世子的位置……王妃觉得会不会易主?” 云瓷笑眯眯的将剪刀放下,下颌扬起:“带王妃去西侧殿,见见老熟人吧。” “是。” 靖王妃又被两个宫女搀扶着去了西侧殿,云瓷紧跟其后。 推开了门,靖王妃一眼就看见了苑氏,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碗口粗的铁链拴着,除了脸还完好无损之外,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其中左胳膊已经只剩下血肉模糊的骨头了,被一圈圈白色的纱布缠绕着。 苑氏再看见靖王妃的那一刻,黯淡的眼神瞬间就激发了怒气:“哈哈,原来连你也落在了纳兰云瓷手里,临死之前还能看见你,死而无憾了。” 靖王妃蹙眉,想不明白云瓷为何要让自己见苑氏。 只是匆匆一眼,连话都没来得及说,靖王妃又被带走了,倒是云瓷留在原地看了眼苑氏。 “纳兰云瓷!” 云瓷定定的看向苑氏,四目相对,苑氏竟被盯的头皮一阵发麻,不自觉的挪开了视线。 “留着无用,便杀了吧。” 苑氏眼神中并没有露出惊恐神色,反而还有一抹解脱的快感,巴不得对方赶紧杀了自己。 “将她的尸首和靖王的埋藏在一块。”云瓷说。 苑氏闻言愣住了:“纳兰云瓷你杀了靖王!” 她不敢置信:“你竟然杀了靖王,你可知靖王的身世,你这辈子都得不到解药了。” 云瓷再次笑了:“本宫有了靖王妃协助,要解药做什么,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愚蠢,你好歹和陆琮也是夫妻一场,瞒着陆琮这么多年,若是被知晓你早就成了靖王的女人,也不知陆琮在地底下会不会原谅你!” “你!”苑氏惊恐不已,似是陷入了不好的回忆。 她当初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姑娘时,就被靖王给冒犯了,但为了能够学本事,她一忍再忍。 十几年内只要想起此事就会浑身发抖,对靖王十分厌恶。 对陆琮,她是有感情的。 “云瓷,我错了,求你不要将我埋在靖王身边,我真的知道错了。”苑氏慌了。 她不想到死了还要和靖王纠缠不清。 云瓷笑:“不止是你一个人,还有纺青呢,哦,不对,是唐纺,一起做个伴。” 此时此刻苑氏的心智已经完全被云瓷给干扰了,她又气又怒,却又不敢直接得罪了云瓷。 因为她知道云瓷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锱铢必较,有仇必报。 就算是死了,也有压榨最后的价值。 “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苑氏跪在地上,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血的布娃娃,任凭人摆布。 “你说吧,我究竟还能做什么?”苑氏问。 云瓷直言:“本宫要知道关于靖王的身份,还有宗派,你要是实话实说,本宫可以考虑将你和陆琮安葬在一块。” 苑氏直勾勾的盯着云瓷:“此话当真?”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只要你说的都是真话,本宫保证不会失言。”云瓷沉声说。 苑氏犹豫了片刻,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了,只能深吸口气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靖王早就有了谋逆之心,当年先帝的确留下一封遗诏,却并不是让赵王不能继承皇位,而是让靖王继承皇位。”苑氏说。 云瓷一惊,想不到先帝居然会留下这样的诏书。 “此事我也是偶然得知的,毕竟这种事很隐秘,这事儿说来话长,先帝临死前以为皇上是被人掉包了,根本不是先皇后的子嗣,也曾验过血,而且先帝死的十分蹊跷。” 云瓷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只知道先祖皇帝是怀疑先帝的身份,但没想到先帝也在怀疑傅玺的身份。 “靖王手里的兵权远比你想象的要多,这些年一直养兵蓄锐,而且还是无人知晓的,甚至连靖王妃都不知情,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死在你手里,云瓷,你赢了!”苑氏是发自肺腑的佩服云瓷。 短短一年之内就让临安有了翻天覆地的权势变化。 云瓷目光紧紧盯着苑氏,却发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心虚,她冷笑,临死了还不安生,苑氏忽然抬起头对上了云瓷的视线。 猛然惊住了。 交换条件 “纳兰云瓷……” 苑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安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袭华贵衣裙头顶凤冠,正冲着自己笑。 对方越是笑,她的心里就越是忐忑不安。 明明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什么都无所顾忌才对,可为何心生胆怯了? 云瓷走近了苑氏身边,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死到临头还不肯说实话,苑氏,你真该死!” 她手中的力道渐渐收紧,对苑氏已经完全没了耐心折磨了,苑氏的脸色渐渐苍白,呼吸也越来越弱。 忽然,苑氏对死亡就多了几分恐惧。 她想求饶。 云瓷却没有给她机会。 嘎嘣! 苑氏猛然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对方,瞬间脖子以下失去了知觉,仿佛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再一下秒,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云瓷松了手,拿出帕子轻轻擦拭,转过身扬长而去,对着圆心吩咐:“处理干净。” “是。” 从西侧殿出来,云瓷脸上挂上了笑意,又重新坐在了花园的长凳上,夏露早早就备上了热花茶,还有新出炉的点心和新鲜的果子。 对面坐着的靖王妃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眉梢抬起,却看见云瓷正漫不经心地吃着点心,喝茶。 那态度悠闲的就好像在参加聚会,和闺中密友正在闲聊。 这时两个侍卫抬着已经断了气的苑氏出来,从靖王妃面前经过,风一吹过,揭开了掩盖着的白布,露出苑氏临死前的那张脸。 偏偏靖王妃就看见了,心里顿时咯噔一沉。 她亲眼看见苑氏脖子上的掐痕。 直到两个侍卫走远了,靖王妃才收回视线,一抬头对上了云瓷的目光:“靖王妃也尝尝本宫小厨房做的点心吧,精致可口,入口细腻。” 靖王妃又将视线放在了点心上:“臣妇……” 拒绝的话到底是没有胆子说出口,只就近拿起一块玫瑰酥递到嘴里,此时的她根本就尝不出任何味道了,只胡乱的嚼着,还险些就噎着了,硬是挤出笑容:“娘娘宫里的自然是最好的。” 看着靖王妃心不在焉的模样,云瓷笑了笑,慢悠悠的端起了茶递到嘴边浅尝两口。 等放下茶后,才叹了口气:“这西侧殿冷不丁空出来,本宫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靖王妃闻言手一抖,连忙起身跪在地上:“娘娘,臣妇……臣妇求娘娘大发慈悲,饶了臣妇这一次,臣妇愿意听娘娘任何差遣。” “靖王妃,本宫没有心思听你在这左右逢源。”云瓷眯了眯眼,面上已经逐渐没了耐心。 靖王妃紧绷着脸不说话,显然还是在犹豫。 “本宫乏了,王妃若是喜欢凤栖宫的景,就在这好好欣赏吧。”云瓷打了个哈欠,交代几句转身就走。 只留下靖王妃一人跪在那。 云瓷回到了寝宫,脱了鞋袜上软榻,捡起看一半的医书翻阅,夏露则坐在矮凳子上给云瓷揉揉小腿。 “娘娘,靖王妃会妥协么?” 云瓷笑:“那就看是一个女人的嫉妒心战胜了爱情,还是爱情战胜了嫉妒心,愿不愿意牺牲罢了。” 她笃定靖王妃没有那么大度,现在靖王妃肯定满脑子都是芸姨娘,一个嫉妒了几十年的女人即将要顶替自己的位置,她生养的儿子地位也会被威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