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夏露就拿着药罐子蹲守在廊下煎着药。 耳边还有厮杀声,刀光剑影,无数杀气腾腾。 但夏露却连头都没抬起来一下,蹲坐在地继续扇着火炉。 直到天亮了,夏露才按照云瓷的吩咐将两碗药端了过来。 却见云瓷已经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夏露不免有些心疼。 自家主子就没享福过,日日担惊受怕,与虎谋皮,几次从鬼门关踏回来。 “药好了?”云瓷揉了揉松懈的眼睛。 夏露点点头。 “走,去找上官夫人。” 被困了一夜的上官夫人无精打采的靠在椅子上,双手双脚仍是被捆绑着。 听见脚步声立即回过头看了眼云瓷,冷冷一哼。 云瓷也没跟她多余的废话,手捧着药渐渐逼近。 上官夫人本就会医术,闻着药味顿时脸色大变:“上官云瓷你胡来了,要杀要剐就给个痛快,何必将我弄疯癫才肯罢休?” 士可杀不可辱,上官夫人杀伐果断一辈子,到了晚年却要被人弄的痴痴傻傻,她如何能接受? 云瓷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 “纳兰云瓷,你不就是要解药么,咱们可以慢慢商量!”上官夫人终究是有些慌了。 云瓷停下脚步,笑道:“你的血就是最好的解药,可你又不肯配合,本宫也只能把你毒傻了,这样才能乖乖受制于本宫。” 上官夫人被这番话气的不轻:“这血只能缓解暂时,又不能彻底根治,几年之后还会再复发的。” “怕什么,本宫多做些压制蛊虫的解药就是了,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早晚都是要死的,用你保住皇上和本宫皇儿几十年无虞,也够本了。” “你!”上官夫人竟然发现自己无以辩驳。 她嘴皮子根本比不过云瓷。 云瓷微微一笑捏住了上官夫人的下颌,轻轻松松就把对方的嘴巴弄张开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宫今日就成全你!” 一碗药在上官夫人惊恐的眼神下,硬是被灌了下去,撒了不少,但药量足够浓。 啪嗒! 云瓷又将对方的下颌给合上了。 “纳兰云瓷,我就是做鬼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上官夫人气的怒瞪她。 云瓷根本就不在意,眼看着药效发作,上官夫人的眼神逐渐变得浑浊不清。 又等了会儿,她摸了摸上官夫人的脉象,确定对方是伤了脑膜造成永久性不可恢复之后,满意的点点头。 “从今儿开始,让上官夫人每顿都要按时吃补血的药。” 云瓷必须要保证上官夫人完好无损地活着。 好在上官夫人年纪虽大了,但身子骨因常年练武的缘故,非常的健康,也没有不良嗜好。 做个活体血库简直太合适了! 为了防止上官夫人被人发现,云瓷特意弄了张假的人皮面具戴在对方的脸上,并起了个名字。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丁香了。” 云瓷对着丁香挥挥手,看着对方痴痴傻傻的样子非常满意。 “解绑吧。” 夏露解开了丁香的手脚绳子。 丁香也只是紧紧地拉着夏露,时不时还流口水,看见桌子上放着点心扑过去抓起来就放在嘴里吃。 嘴巴塞的很鼓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为此,云瓷专门找了个两个人日夜寸步不离的守着丁香。 临走前她还特意取了两瓶子血作为备用。 丁香哼哼唧唧的不愿意配合,也不知夏露说了些什么,丁香竟十分配合的任由云瓷取血。 回到院子时,已经快要中午了。 简单的用了午膳,云瓷又召了江凛。 “昨儿辛苦了。”云瓷道。 她看得出江凛的一身疲倦,还有身上的铠甲到处都是破损,也有不少血迹。 院子外的动静她全都听见了。 昨夜战况非常激烈。 江凛摇头:“能替主子办事,是微臣的本份,谈不上辛苦。” 比他更辛苦的明明就是云瓷。 云瓷微微笑,又道:“你先去歇息,天黑之后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微臣不辛苦,主子尽管吩咐。” “不行!”云瓷沉声:“你要是休息不好,在战场上有个损失,我可没法和江老将军交代。” 见实在是拗不过云瓷,江凛这才答应了。 傍晚 晚霞满天,又在前一日下过暴雨,因此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泥土芬芳的气息。 人来人往的城门口贴了数十张告示。 清晰地写着拿解药换上官夫人的命! 为此,还特意扎了几十只风筝,高高放起之后一刀切开。 让这些风筝随风飘扬。 天黑之前城门口果然来了动静。 一位号称是衡派副掌门的男人递了请帖去驿站。 云瓷并没有接见,只叫人回应:“带解药再来谈!” 男人不为所动,坚持用解药威胁。 却不曾想不到半个时辰,一个被打的半死,戴着上官夫人皮囊的人被吊在城门口。 此人身上穿着上官夫人的衣裳,就连发式都是一模一样。 男人无比震怒。 “给你们一夜时间准备解药,否则,等明儿天亮,城门口大开,人人都知道衡派掌门夫人被吊在这,衣衫不整”江凛撇撇嘴,笑的非常嚣张。 对方气的拳头紧攥,又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的去抢。 只能生生的咽下这口恶气。 “好,我这就回去准备,你们别乱来!” 男人眼底已经动了杀气,找了借口拖延,实则是准备商议抢人。 衡派的掌门夫人要是被人羞辱,等同于在衡派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日后提及衡派,全是笑柄。 所以,衡派弟子绝不能忍受这种事发生。 江凛叫人搬来了椅子坐在了城墙根儿底下,嘴角勾起笑,默默等着即将而来的一场大战。 主动送上门 江凛坐在了城墙根儿底下喝着茶水,一点也没有紧迫感,反而翘起二郎腿,一副很悠闲自在的潇洒模样。 半个时辰后城门口果然传来了动静,无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还有乍现的杀气。 “呵,来的还不少!”江凛将手中的茶盏砰的一声扔在了地上,倏然起身,手握着腰上的剑,眸光变得凌厉。 他眼看着几个黑影冲着城门口吊着的人去。 时机成熟。 他下令:“杀!” 于是无数黑影宛若腾空出现般冲着四面八方涌动,仅仅片刻就在半空中厮杀纠缠在一块。 同时,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腾空升起了烟火弹,宛若灿烂的烟火炸开,缤纷炫彩。 单从数量上,江凛身边的人就是碾压对方,还有无数弓箭手伺机而动。 江凛就守在了城门口,根本不许那些黑衣人靠近。 渐渐的天空鱼肚泛白,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江凛脸色仍是手握长剑站在了城门口,屹然不倒,瞥了眼满地的残骸,叹了口气。 今日一战,衡派损失惨重! “江世子!” 耳边传来了一声怒吼。 江凛挑挑眉看向了对方,正是昨儿的衡派副掌门人,他怒瞪着江凛:“你卑鄙无耻,居然在这里设下埋伏!” “埋伏?”江凛耸耸肩,又看了眼对方手中空空如也,哼哼道:“本世子不是给你机会去取解药了么,是你自己愚蠢!技不如人来偷袭,害得衡派多条师兄弟没了性命,难道不是你活该?” “你!”衡派副掌门人气得心口起伏,他带来的人几乎都是全军覆没。 可他明明就打探到城门口没有多少人,却没想到对方的人源源不断,到处都是援兵。 将四个方向全部都堵死了,一点退路都不给他留。 “乖乖束手就擒吧。”江凛挑眉,一步步朝着对方走过去,衡派副掌门人紧咬着牙,目光却落在了江凛身后的上官夫人身上,他叹了口气,佯装要服从,实则袖笼中的拳头紧紧攥着,一枚银针蓄势待发。 唰! 衡派掌门人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银针朝着上官夫人射去,江凛瞧见了,压根没有阻挠的意思,而是伸手极快的一剑戳在了对方的肩上。 “呜!”对方痛苦地闷哼。 紧接着几枚银针刺入了衡派掌门人的穴位上,令他瞬间无法动弹。 可衡派掌门人脸上却并没有露出惧怕,而是视死如归的表情,可当他准备咬舌自尽时,却发现连咬舌的力气都没有。 这才惊觉不对劲! “呵!”江凛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冲着身边的侍卫说:“尽快将现场处理干净。” “是。” 江凛又随手招来几人将衡派副掌门人给抬走,衡派副掌门亲眼看着城门口吊着的人被砰的一声炸开,顿时尸骨无存,就剩下空荡荡的绳子在晃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