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张大老爷被打晕过去了。 “够了!”张太后蹭得站起身,不悦地看向了摄政王:“今日审问就到此为止吧。” “就依太后的。”摄政王顺从点头,使了个眼色叫人将张大老爷给拖下去。 “住手!”张太后怒喝;“人也审了,既审不出什么,是不是应该将人给放回去?” 摄政王道:“还有诸多疑虑未曾查清楚,自然不能轻易放人,等彻查清楚之后,再决定也不迟。” 不等张太后开口,张大老爷已经被拖走了,只留下地上的血迹。 张太后紧紧绷着脸离开了。 屋外大雪纷飞,刮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张太后不得不裹紧了身上的大氅。 她犹豫了片刻去了和颐宫。 可这次,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的顺利,和颐宫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侍卫,见着她来,便伸手将人拦下。 “太妃病了,不见任何人。” “放肆!”张太后怒喝:“哀家是来探望因太妃的,你们也敢阻挠?” 不论张太后怎么开口,侍卫就像是聋了一样没听见,更没有让开半步。 就这样僵持了整整半个时辰。 张太后终于妥协了,气呼呼地离开了。 和颐宫 老嬷嬷听着殿外没有动静,猜测人肯定是走了,这时宫女将剪下来的红梅送进来,老嬷嬷伸手接过,插在了花瓶里:“这两日格外的冷,好在,咱们的炭火充裕,否则还不知怎么熬过去呢。” 因太妃坐在榻上,她只穿着单薄的衣裳,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手里还攥着檀木珠子,时不时地在手里拨弄。 抬起头看了眼妖娆夺目的红梅,还有淡淡的沁香,霎是好闻,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可惜我身子不争气,否则还可以去看看冷香院那边绽放的红梅,一片红海,必定壮观。” 老嬷嬷笑道:“等过两日天气暖和些了,老奴陪太妃去瞧瞧。” 正说着紫烟走了进来,手中还有采来的绿梅,进门时眼眶有些微微红,虽面上带着笑,可异样的情绪还是被因太妃给察觉了。 “这是怎么了?” 紫烟强颜欢笑摇摇头:“无碍。” “脸怎么红了?” 紫烟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许是被树枝给刮着了,太妃不必担心。” 因太妃朝着紫烟招招手,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又摸了摸她的脸颊,看清了很明显的巴掌印:“这是谁打的?” “是……是太后,刚才遇到了太后,许是我冲撞了太后。” 啪嗒! 因太妃将手中的书籍重重地放在小茶几上,心疼地摸了摸紫烟的脸颊,才十五岁的小姑娘,怎么就能下得去手呢? “太妃不必生气,一巴掌而已,不当事的。”紫烟赶紧安抚,生怕因太妃动怒。 “我答应过你祖父的,将你带入宫,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张太后怎么羞辱自己,她都可以不计较,但谢家的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受委屈,这口气,因太妃是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 老嬷嬷捧来了膏药递上前,因太妃亲自帮着紫烟上药,白嫩嫩的脸颊赫然被打得红肿,轻轻一碰,紫烟便疼得皱着眉。 见状,因太妃心中怒火更甚。 “派人去给太后送些炭火去,就说我这里用不上,让她好好享受。”因太妃叮嘱。 老嬷嬷欲言又止,临走前又被因太妃给拦住了。 “等等!” 老嬷嬷回过头不解地看向因太妃。 “去将匣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撒在楠木炭火上,摆在殿内。” “太妃……” 在因太妃执拗的眼神内,老嬷嬷只好将话给吞了回去,点头照办,很快就将东西取来,撒在了楠木炭火上。 一个时辰后 因太妃病了,呼吸有些喘不过来气,老嬷嬷掐着时间吩咐人去找太医来。 这事儿惊动了摄政王。 他一点儿也不敢耽误,立刻将手里的事情放下,飞奔而来,一同来的还有好几个太医。 进门便问:“太妃怎么样?” 老嬷嬷一脸茫然地摇头:“太妃许是犯了旧疾,呼吸不畅,脸色发紫,往日吃了药都能好转,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反而越来越重。” 很快太医就诊断出来了,对着摄政王说:“太妃这是中毒了。” “中毒?”摄政王惊呼,焦急的追问:“那太妃可有危险?” 太医道:“幸好发现及时,否则太妃就危险了,等微臣开几副药方子,让太妃服用。” 听说因太妃有惊无险,摄政王狠狠地松了口气,里面这位要是保不住,他的命也就到头了。 冷静下来之后摄政王便立即叫人追查毒物来源。 最终在炭火上找到了原因。 “这楠木炭是内务府送来的,说是大殿那边用不上,存在库房也是腐烂了,倒不如拿出来用一用,怎么会这样呢。” 老嬷嬷一副被吓坏了的表情。 摄政王便立即找来了内务府的太监询问,查来查去又查到了张太后的头上。 “摄政王,这楠木炭火只有金銮殿才用,今年皇上不在京城,所以奴才斗胆全都送去了宁和宫,多一点儿都没有往外漏。” “又是宁和宫!” 摄政王现在恨不得将张太后给掐死,一把年纪了就没个消停。 确定了因太妃安然无恙之后,摄政王决定连夜继续审问张家人,还特意将消息传到了宁和宫。 刺激太后 夜半三更 张太后气得根本睡不着,坐在榻上将摄政王骂了个遍,等到了后半夜,殿内忽然有些凉飕飕的。 “来人!”她大喊。 喊了半天才来了个小宫女。 “这殿内怎么会这么冷,是想要冻死哀家不成?”张太后没好气的大骂,将整个身子都蜷缩在厚厚的被子里。 即便如此,还是能感觉凉气。 像极了半个月前那样。 小宫女上前回话:“太后,宁和宫的所有炭火都被拿走检查了。” “什么?”张太后有些不解,却气愤地问起原因,小宫女一五一十地回应。 张太后气得咬牙切齿:“楠木炭火是内务府送的,和哀家又有什么关系,摄政王岂有此理!” 没了睡意,张太后便让小宫女伺候着自己洗漱。 洗漱时连水都是凉的,气的张太后直接将水都给打翻了,套上了衣裳,瞥了眼时辰,才刚刚亮天。 “因太妃怎么样?” 她心想着这么多年身子都不好,可偏偏还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小宫女摇摇头。 张太后瞥了眼窗外的雪还在下个不停,除了屋檐下是干干净净的,入眼处一片白茫茫。 宁和宫的雪也没有人来打扫。 “传,哀家旨意让摄政王来一趟!” 半个时辰后摄政王姗姗来迟,冲着张太后行了个礼:“微臣给太后请安。” 看着摄政王身上穿着厚厚的大氅,张太后没好气道:“是谁给你的胆子将宁和宫的炭火全都撤了,你是存心要让哀家难堪?” “太后误会了,这楠木炭火上撒了不该撒的东西,微臣也只是出于对太后的安危着想,才会将炭火带回去审查。” “那可审查出什么了?”张太后眯着眼问。 摄政王摇头。 “摄政王!”张太后拍案而起,不悦道:“既然没有,还不快叫人将炭火拿回来,还有,楠木炭火是内务府送来的,你不去审查内务府,来宁和宫审查,你可有将哀家放在眼里?” “太后,昨夜微臣已经审查过内务府了,楠木炭火只有一份,全都在宁和宫,微臣就只能从宁和宫搜查了。” “这又是什么道理?”张太后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摄政王就是存心和自己过意不去的。 摄政王不急不慌地解释:“微臣将内务府上下都审问了,这帮人也没吐出什么。” 看着摄政王和自己拉扯不断,张太后就知道这事儿根本查不出什么来, 对方有心为难,她也没法子。 “索性因太妃及时被发现,并无大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炭火可是太后亲自派人送去和颐宫的……所有的楠木炭火都没事,偏偏在和颐宫地撒了毒,太后,微臣也只能来搜查宁和宫了。” “你!”张太后被气得不轻:“有机会在炭火中撒毒的人多了,你无凭无据地来搜查宁和宫,就是死罪!” 张太后决定先发制人,又继续说:“哀家念在你是初犯,可以不计较。” 摄政王挑眉。 又听张太后说:“但哀家有个条件,你立马放了张家所有人。” 说到这,摄政王露出为难的脸色:“回太后,昨儿微臣审问内务府的人时,一并也审问了张家人,张二老爷……没熬住刑,已经去了。” “你说什么??”张太后蹭得站起身,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摄政王,忽然眼前一片漆黑,差点儿就栽倒在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