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老夫人见自己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不见蕴朱县主松口,她心底也动了怒火:“蕴朱,你究竟想怎么样,难不成你还真的想给凌儿送去皇后跟前,任由皇后发落?” 许是平日里欺辱蕴朱县主习惯了,所以这会儿,展老夫人觉得自己已经低三下四了,蕴朱县主就已经顺坡下台阶。 可蕴朱县主却是迟迟不出声,这让展老夫人十分恼火。 “凌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对你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展老夫人没好气地呵斥。 蕴朱县主撑着力气咬着牙说:“我要他亲自跪在我面前承认错误,否则,便用命偿!” “你疯了!”展老夫人怒斥:“那可是你丈夫,我看你就是鬼迷了心窍了,竟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可知就凭刚才的话,我足矣休弃你!” 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展老夫人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这贱人,还敢趁机提条件,简直不知死活。 “老夫人要是不同意,那就回去吧,实在看我不顺眼,打死我或者一杯毒酒,你随意!” 说完蕴朱县主便转过头继续趴着,只留了个背影,气的展老夫人差点就要冲上前,还是方氏给拦住了:“母亲,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凤栖宫的人还在外头呢。” 经过方氏提醒,展老夫人的怒火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紧咬着牙,在权衡利弊之后,她深吸口气:“去把大人抬过来。” 不一会儿展凌就被两个侍卫用担架抬过来。 展凌看着榻上的蕴朱县主,便一脸的厌恶。 “你跪着给蕴朱赔罪!”展老夫人说。 展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展老夫人,直到对方一字一句,十分认真地又重新叙述一遍。 “母亲,我死也不会给这贱人磕头赔罪,我恨不得掐死她,是她害死了玉婉,害了孩子还未来得及出生。” 他固执地将这笔账算在了晕蕴朱县主头上。 “是么?”蕴朱县主转过身来,冷声说:“我倒要看看展大人的膝盖到底有多硬!” 展凌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屑哼哼。 劝不住两个人,展老夫人急的都快晕过去了,展凌则扶住了老夫人:“母亲别着急,这是臣子的家事,就算是皇后娘娘也无权过问,大不了就是被御史弹劾,在朝堂上被呵斥几句。” “至于她么,生死都是展家人,就是活活打死了又能如何?”展凌的态度十分嚣张狂妄。 屋外有小太监敲门来催促。 展凌道:“母亲不必担心,我这就入宫请罪。” 拗不过展凌,展老夫人只好妥协了,叮嘱他要小心谨慎,将人送出去后,她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蕴朱县主。 “县主真是好狠毒的心肠。” …… 展凌急匆匆地赶入宫,并未见着傅玺,大总管告诉他:“皇上正在里头和几位大臣商议要事,大人再等等吧。” 于是展凌就趴在担架上,忍着剧痛等待着。 午时阳光正烈,屋檐下虽还有些阴凉,可架不住地面被烤得炽热滚烫,就隔着一层担架,他都能感觉灼热。 慢慢的日头倾斜,阳光照在身上,没一会后背就湿透了,他咬着牙等着。 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 就在展凌快要昏昏欲睡时才被傅玺召见入宫,他拱手请安:“罪臣给皇上请安。” 傅玺居高临下瞥了眼展凌。 “请皇上恕罪,罪臣在府上严惩了十恶不赦的蕴朱县主,只为给孩子报仇。”展凌一张嘴就把错全都推给了对方;“蕴朱县主自从嫁到展家后,恃宠而骄,不侍公婆,嚣张跋扈又没有子嗣,这些罪臣都可以容纳,可罪臣唯一的儿子被蕴朱县主给害死了,罪臣实在是不能再忍了。” 这话说的展凌快成了受害者了。 展凌忐忑不安的等了会儿,才听见头顶上方传来冷彻入骨的声音:“朕的表妹一向温柔善良,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十恶不赦之人了?” 一句表妹,让展凌猛然想起蕴朱县主和傅玺之间的关系。 展凌眼皮跳了跳。 “蕴朱表妹在封地上名声可是以温婉著称,你倒是说说,如何不侍公婆,又是如何嚣张跋扈的?”傅玺冷笑:“至于子嗣么,她为何没有子嗣,难道你心里没数?” 这语气明显就是给蕴朱县主撑腰的。 “皇上,微臣冤枉啊。”展凌慌了,冲着傅玺磕头:“皇上,流言蜚语岂能随便相信,何况在封地,谁敢对长公主府的人不敬重,蕴朱县主嫉妒成性,在府上肆意妄为本就是事实,只是碍于县主的淫威,无人敢说罢了,家中老母亲都被县主欺负过……” “展大人慎言,您再继续说下去可就是欺君之罪了。”大总管好心提醒。 展凌猛的住嘴。 “有些事不是空穴来风,皇上也会派人去查,更不是您片面之词就说了算的,张太医可是诊断过,蕴朱县主嫁出去几年,至今还是完璧之身呢。” 大总管的话就像是一击闷雷,砸在了展凌的脑子上。 自从娶了蕴朱县主,他压根就没碰过,根本不屑一顾。 “展大人觉得蕴朱县主这辈子这样下去还有机会诞下孩子吗?”大总管撇撇嘴,满脸的嘲笑,刺的展凌脸色涨红,竟无话辩解。 他悄悄抬起头看向了傅玺,倏然撞入了一抹阴暗幽深的瞳孔,宛若漂浮在大海中,随时都要被溺亡的恐惧。 “皇上……皇上恕罪。”展凌慌了,冲着傅玺磕头请罪:“微臣已经有意中人了,不愿辜负,才会和县主相敬如宾,这事儿也是经过县主同意的,待日后县主有了心上人,微臣便和县主和离,也不耽误县主觅得如意郎君。” 听这话,大总管差点就呸了一口,真是不要脸,这么卑鄙无耻的话也能说出来。 傅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你可知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展凌猛的咽了咽嗓子,被上首者的气魄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张张嘴又不敢辩驳。 末了只说了句:“微臣知错,还请皇上饶恕,微臣回去后一定会痛改前非,和蕴朱县主好好过日子。” 大总管翻了个白眼,刚才还往对方身上推责任呢,这会儿就认错了,一点男人的气魄都没有! “皇上,微臣要参奏展凌,私底下和倭寇有勾结。” 京兆尹的声音从后传来,手里还拿着十几个人的口供,无一例外是指认展凌在京城帮着私藏倭寇,其中就有一枚玉佩,已经证实就是展凌的。 “微臣冤枉!”展凌大喊,等看见玉佩后才想起,那日他将玉佩递给了小厮,要他回府报信,作为证物给展老夫人瞧的。 却没想到被京兆尹给弄走了。 “人证物证都在,展大人还有什么可辩解的,私藏倭寇,其罪当诛!” “胡说,我从未和倭寇有勾结,京兆尹莫要胡说。” 京兆尹沉声道:“难不成前几日藏在展家西北院的人,另有身份?” “你!”展凌吓得脸色大变,对方竟然连西北院都知道了,他要是同意了,是倭寇,那就是其罪当诛,若是证实是邱丽帝身份,随便按一个谋逆的罪名,就是诛九族。 “展大人怎么不说话了?”京兆尹质问。 展凌压根就不知道西北院现在什么情况了,还有没有人被活捉,又供没供出自己。 这一趟本是来自首的,仗着他给皇上训马的功劳,皇上会功过相抵,既往不咎。 早知道京兆尹入宫参奏,他是绝对不会入宫的。 “微臣……微臣的确是收留了几人,但都是远房亲戚,大人肯定是误会什么了。” “亲戚?”京兆尹继续追问:“什么亲戚,哪一房的亲戚,是怎么找上你的,又是什么名字,曾住在何处投奔你而来。” 几句话问得展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拳头紧攥着又松开了,心跳如雷。 “带去大牢好好审问。”傅玺没了耐心,摆摆手将人交给了京兆尹处置。 严惩不贷 被质问得无话可说,两个侍卫按住了展凌,他才有些慌了,挣扎冲傅玺砰磕头。 “皇上饶命,微臣知道错了,求皇上给微臣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话还没说完就被侍卫给堵住了嘴,一路拖拽了下去。 耳根子彻底安静了。 傅玺抬眸瞥了眼京兆尹:“南宫雳的事可有进展?” “回皇上,南宫雳此人十分奸诈狡猾,躲在暗处不出来,私底下联系上了不少暗卫,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袁将军的踪迹。” 京兆尹这段时间心都突突的,生怕一个疏忽,那位大人物就逃跑,只要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去查。 幸好,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京兆尹忐忑地问。 傅玺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了江凛的八百里加急文书上,坦然一笑:“再等等,不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