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临走前她去了一趟柴房,看着被捆住手脚的翠珠,翠珠看见蕴朱县主来,激动得咿呀呀又是磕头又是流眼泪。 丫鬟拿掉了翠珠嘴里的东西。 “县主,救救奴婢。”翠珠激动大喊。 蕴朱县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脸平静地问:“说吧,什么时候和大人纠缠上的。” 翠珠一愣,故作单纯的问:“县主您说什么呢,奴婢听不懂。” “翠珠,你是跟着我多年的心腹,没想到你竟会背叛我,勾搭上了大人,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望着蕴朱县主眼中的杀气,翠珠终于是知道慌了,她举起手冲天发誓:都是大人逼迫奴婢的,奴婢跟了您十几年,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可大人是主子,奴婢只是一个小小奴婢,根本……拒绝不了。” 在蕴朱县主冰冷眼神下,翠珠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心虚的别开眼。 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失败,明明是堂堂正正的嫡妻,嫁过来几年也没有讨得丈夫欢喜,还做着白日梦。 展凌宁可宠幸她身边的丫鬟,也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更可气的是翠珠明明知道自己的处境,私底下偷偷和展凌欢好,再在心里看自己的笑话。 蕴朱县主觉得自己的自尊心都被人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她竟连一个丫鬟都不如! “县主,您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是迫不得已。” 翠珠怕了,她从未见过这么冷漠的蕴朱县主,满身杀气,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她弯腰挑起了翠珠的下颌逼问:“难怪展凌待我不好时,你总是帮着他求情,真是个贴心护主的丫鬟!” 她被展凌差点儿打死了,也不见翠珠来求情,更没有看她去搬救兵,反倒是处处替展凌求情。 幸好,她命大活下来了。 否则到死也不知道身边竟有这样‘忠心耿耿’的贴身丫鬟。 “奴婢……”翠珠不敢说。 “是从我进门时,就被展凌给盯上了吧?”她猜测。 “奴婢该死。” 蕴朱县主嗤笑,还真被自己猜准了,她勾唇,对着身边的护院递了个眼神。 护院会意,不给翠珠挣扎的机会便堵住嘴,从地上捡起了一根绳子勒住了翠珠的脖子。 翠珠惊恐瞪大眼看着蕴朱县主渐渐离开的背影,眼中浮现一抹绝望! 欺骗所有人 凤栖宫 云瓷正陪着允哥儿读书识字,就听夏露走了进来,冲着她使了个眼色,云瓷抬起手摸了摸允哥儿的脑袋:“你乖乖写。” 允哥儿乖巧点头。 从正殿出来,夏露才开口:“展凌已经被皇上打入大牢了,蕴朱县主撑着身子正在赶来的路上,奴婢猜测是来求情的。” 云瓷淡淡地嗯了声。 “还有件事。”夏露眼中划过一抹趣味:“舒芳阁那边闹腾起来了,不肯剃度,嚷嚷着非要见您,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回绝了。” 按照放出去的消息,今日就是送谢昌言去大昭寺的日子,但有些事真真假假,不过是相互牵制罢了。 “有没有人去舒芳阁?” 夏露点头:“抓到了十一人,全都圈起来严刑拷打,这些人有一部分是来自邱丽的,已经隐藏在宫里许多年了,但娘娘放心,绝没有透露出半点消息。” 云瓷笑了,趁着蕴朱县主还没来,她决定去一趟舒芳阁。 这或许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好些日子没来,舒芳阁寂静了不少,就连脚步声都能听见,站在廊下,夏露推开门。 谢昌言就坐在了椅子上,一只手拄着桌面,眯着眼打量着来人,看见那一抹明黄之后,她脸色微变。 “纳兰云瓷,你终于来了。” 云瓷微微笑:“好几日不见,谢太夫人倒是沧桑不少。” 谢昌言神色一顿,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几个月操的心远远要比这几十年还要多。 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栽在了一个丫头片子手里。 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服气的。 “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说。”谢昌言眸光扫过几个侍卫和小宫女,示意他们退下。 云瓷抬手,大度地让他们都退到安全范围之内,她看向了谢昌言,主动开口:“本宫今日来也有些话要单独和太夫人说,为了抓到南宫雳,本宫着实费了些功夫。” 谢昌言眉头一拧,有些不可置信。 “南宫雳的确是狡猾,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做,偏要来临安冒险,真是作死。”云瓷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冲着谢昌言笑:“若不是以太夫人为诱饵,本宫还未必能活捉南宫雳呢。” 她紧盯着云瓷的神色,试图判断这件事是真是假,可从云瓷的脸色看,谢昌言有些不确定了。 “南宫雳为了太夫人当真是豁出去一切了,啧啧,母子感情至深,真是令人敬佩。” 谢昌言抿唇不语。 “太夫人猜猜,本宫是从何处抓到了南宫雳?”云瓷冲着谢昌言眨眨眼。 “皇后说的话我听不懂,什么南宫雳,他在邱丽又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谢昌言故作淡定地说。 云瓷弯了弯唇道:“是在庆祥大长公主府的祠堂内的道里将人抓到的。” 一听见这个地址,谢昌言不淡定了,脸色骤变:“你把他怎么样了?” 要是换成别的地址,谢昌言肯定不会承认,但那条地道的出口的的确确就是在庆祥大长公主府。 当年,还是她主动告诉庆祥大长公主要挖一条密道,以备不时之需,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云瓷挑眉。 “云瓷,南宫雳只是来看望我,并没有什么举动,你何必为难他?”谢昌言软了语气,似是恳求:“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若是死在了临安,临安也无法交代,势必会引起一场恶战。” 云瓷并未回应这话,反而笑着问:“本宫记得刚才太夫人有话要说,本宫洗耳恭听。” 谢昌言语噎,她的确是有话要说,可现在她哪敢说出口,最大的依仗被云瓷拿捏。 她连谈话的资本都没有。 “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不重要。”谢昌言摇摇头,缓缓站起身,来到了云瓷身边:“云瓷,你是一国之母,应该大度为了百姓着想,放了南宫雳吧。” 云瓷险些就要笑了,别说没抓到南宫雳呢,就算是抓到了,也不可能放了。 他们和南宫雳的下场只有你死我活,是死结,一旦南宫雳逃脱,一定会带兵打过来。 “云瓷,毕竟是亲戚,没有解不开的结,而且南宫雳也曾放过你一次,难不成你要恩将仇报?”谢昌言问。 “那就要看看太夫人的诚意了。”云瓷挑眉:“太夫人几次找本宫来,也不单单是叙叙家常吧?” 谢昌言语噎。 “娘娘,县主去了凤栖宫请安。”夏露适当地进来开口。 云瓷起身就要走,谢昌言见状有些着急:“云瓷,先帝并非我亲生,也就意味着皇上极有可能不是皇族血脉,这事儿一旦传言出去,临安必定大乱。” 谢昌言往前一步,来到了云瓷跟前四目相对:“云瓷,临安一旦乱了,你可知后果?” “先帝的生母乃是秦贵人,八个月早产诞下孩子,还未出月子就血崩而亡,巧的是太夫人也在那一个月诞下了一个……死婴!”云瓷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谢昌言的神色:“太夫人是想说,秦贵人入宫八月诞下子嗣是有蹊跷,还是觉得秦贵人入宫时就已经珠胎暗结?” “你!”谢昌言惊恐的看向了云瓷,瞠目结舌的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几十年前的事,竟然都被云瓷给挖出来了。 “秦贵人在入宫之前的确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可那又如何?”云瓷蹙眉:“倒是太夫人当初发现了秦贵人有孕,立即和秦贵人结好,以梦魇之名,将人接入自己的宫殿,放在眼皮底下看守着,究竟是何居心?” 这些事是云瓷费尽周折,才深挖出来的。 一半真一半是猜的。 但看着谢昌言震惊的脸色,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先帝到死都不知道秦贵人才是生母这件事,对太夫人您一直很愧疚,想着一切法子要将您给接回来。” 云瓷叹了口气:“可惜,先帝不知太夫人的真面目,世人都以为先祖皇帝心狠冷漠无情,软弱无能,可又有谁知道先祖皇帝是被逼无奈。” “你胡说!”谢昌言浑身颤抖,像是一条伤疤被人揭开再撒上一把盐,血淋淋的疼让她无处遁形。 “明明是你先背叛了先祖皇帝,害惨了谢家和江家,却到头来见一切都推给了先祖皇帝,谢太夫人,你可真是好本事啊。” 不过就是仗着先祖皇帝是个男人,又有帝王的尊严,有些事无法宣之于口,所以谢昌言在背后钻了空子,尽情地诋毁和造谣。 云瓷之前就想不通,为什么人人都在传昌妃娘娘宠冠六宫,突然暴毙后,先祖皇帝没多久也郁郁而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