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离开王都开始,赵英麒就一直在心中组织语言。
其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对于罗南的感情算是什么,甚至连这种怪异的感情怎么产生都不明白。
在王子小吕西安向她暗示,伊娜跟她扯了一通什么另一半是什么样的之前,赵英麒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但就在那之后,她越想就越乱。
她只能确定,她无法将罗南这个救了她,照顾她长大的,实际上大了她三十岁的人,当做是自己的长辈去敬重,并不是说罗南这个人不值得敬重,只是她心底里抗拒。
赵英麒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确实又是这样。
爱慕之情?似乎也不是。
可她自己又拿不出证据证明不是。
总之,她搞不清楚。
犹豫了许久,此时此刻,赵英麒离开房间,朝着罗南的房间走去,她不是想去说明什么,只是想去进行一些咨询。
从她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国,每一次有难以开解的烦恼,困惑,她都回去找罗南。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总觉得虽然大家都对她很好,但是只有罗南才能理解她。
穿过走廊,庭院,赵英麒来到这边,看见罗南房间的灯大亮,松了口气。
但走进了几步,她突然停步,因为她听见了叫声,女人的叫声。
犹豫了一阵,赵英麒悄悄的靠近了过去。
走了两步,赵英麒再次停下,她很害怕,很怕被发现,她转过身想要走,可刚踏出返回的一步,又缩了回来。
强烈的好奇心拽住了她的身体,把她往窗口那边拽。
时间仿佛被抽走了一段,当赵英麒回过神来,她发觉自己后背,双手正紧紧贴在窗户旁边的墙,整个人一动不动,听着里面的声音。
只是,听着听着,她就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变成了一个外八字的的站姿,双手也紧紧的攥住了裙子,连鞋子里丝袜内的脚趾也抠紧了,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呼吸。
赵英麒即将年满十五岁,这是一个普通女孩要开始考虑嫁人,女魔法师也会开始有想法的年龄,她大概的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但她不知道那种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紧张,好奇,赵英麒决定看一眼。
当然不是偷偷打开窗户看,那样绝对会被发现,她要使用魔法。
她打开窗户往里面看的这一段短暂的“时间”将会不存在。
咬紧嘴唇,赵英麒施放了她的魔法,紧跟着,她打开了窗户,向里面看去。
一个女人趴着,看不见脸,但那披散的金发,还有那好大好大的胸,肯定是莉莉的母亲埃莱娜,她的屁股也好大,裹在黑丝里都显得那么大,视线在往右移一点,就能看见罗南的那东西,太吓人了,简直快跟她手腕一样粗的东西就那么捅进去,还那么长。
视线稍微往上,一个皮肤颜色略深一点女人身体,裤袜高腰之中腹部那轮廓线条,是莉莉的教母阿古斯蒂娜,她正抱着罗南,而罗南低着头,嘴含着她那形状姣好挺拔胸部的乳蒂。
赵英麒实在不敢多看,立时关上窗户,用剩余的一点时间,赶紧的离开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自己住的地方跑,刚过了庭院,长长的松了口气,那无法形容的景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猛地甩了甩头,赵英麒闷头继续回走,却是差一点就撞上了人。
停步一看,竟然是歌兰。
赵英麒当然认识歌兰,艾丽丝女士的妹妹,安全局的一位处长,跟伊娜关系不错,阿斯特丽德的老师之一。
但这么多年了,她和歌兰实际上没有说过几次话,并不熟悉。
歌兰干了这么多年审讯工作,看赵英麒这副神情,再联系她过来的方向,已经差不多猜到是怎么回事。
“要不要去我那边坐坐?”歌兰突然发出邀请。
“啊?”赵英麒一脸惊讶。
歌兰一手勾住赵英麒肩膀,笑眯眯的说道,“来嘛,某种意义上,我们有不少共同点。”
赵英麒本能的想推辞,可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最后点了点头。
不是她脸皮薄不懂拒绝,而是共同点这个字眼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很快,歌兰带着赵英麒来到了她暂住的房间,一处原本给女佣住的小房间。
房间是刚收拾好的,除了床,还有一些必要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歌兰招呼赵英麒做下,自己坐到了窗台上,“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关于我,还有罗南的故事,那是三十年前,先王,也就是安布丽娜陛下的父亲刚刚登上王位,当时的法斯王国南方发生了叛乱,那时候,罗南十五岁,他是一个没落贵族家的长子,父亲已经去世,虽然是没落贵族,但是在莱特市那个小地方,也算是最大的贵族了。”
“所以,一群人要拥立他当叛军的一个地方性的小头目,一听说这个,罗南的母亲就带着她弟弟跑了,当时罗南也只是一个初级魔法师,也反抗不了,便成为了小头目。”
原本并不是很想听故事的赵英麒,听到罗南父亲早逝,还被母亲抛弃,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一下就被牵动了心弦。
“战场上,他突然觉醒了魔法,然后反水。一年多以后,叛军彻底败亡,他也分到了一些功勋,当时有一个官员邀请他去王都,他拒绝了,之后,来这里临时过渡的州长,给他派了一个肃清叛党残余的职务。”
歌兰话一转,切换到了她自己,“这个时候,我五岁。”
“我父亲是一间书店的老板,那时候虽然印刷术已经发展了多年,但书还是不便宜,整个莱特市就那么三间书店,我家的条件还算是不错,而我父亲,可能是读书读傻了,平常总喜欢说一些批判性当局的言论,在那时,几个人把他一吹捧,他就真当自己是意见领袖了,还要带着人游行示威,造谣罗南胡乱抓人,大肆迫害无辜。”
“现在回过头来看,他当时太宽仁了,若是我,早把我父亲,不,那个该死的蠢货抓起来了。”
歌兰在王都抓过不止一个喜欢在报纸上乱讲话的人。
“后来一次冲突中,那个蠢货就被人一枪打死了,我现在很怀疑是他的‘同伴’干的。”
“我母亲也够狠心,抛下我和姐姐,自己一个人连夜跑了。”
“你可以想一下,当时我们姐妹要面对的是什么局面。”
“如果罗南没有出现,没有保护我,我们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