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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朕就静静看你表演_黄意映【完结+番外】 > 第198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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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她为姚家支撑门庭不假,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在朝中树敌众多,一旦被揭穿身份,届时又该如何?四姑娘未免把政敌想得太善良,难道你以为,他们会因为对手是个女子,就大发慈悲地放过她么?&rdo;  她被这话问得一愣,不过须臾,又变回那个神气活现的姚四姑娘,&ldo;有皇上在呢,皇上那么看重她,哪怕知道了真相,也肯定会保住她。&rdo;  连濯觉得自己跟她讲不通,这姑娘是闺中娇客,根本想象不到朝堂上的刀光剑影。姚栩的欺君之罪一旦坐实,哪怕皇上说自己不怪罪,但也架不住对方理直气壮,万一他们群起进谏,要求皇上严惩,只怕她保得住命,却活罪难逃,更别提姚家其他人的下场。  皇上固然是一国至尊,可皇上也并不能为所欲为,女子之身欺君入仕,这是对礼法的践踏,更是对皇权的戏弄。姚婉的盲目乐观,不过是在赌皇上愿意舍弃一世英名也要保全她,可是皇上对她,究竟又有几分真情?  他放弃了长篇大论的解释,正要施礼告辞,却听到她说大人留步。  &ldo;她若是自己想离开朝堂,我敢说,我们姚家上下,不管知不知道内情,所有人都会尊重她的意愿。&rdo;  &ldo;可是大人,你能说服她么?&rdo;  连濯缓缓抬头,&ldo;就像四姑娘一定要听我这句真心话,我也一定要尽力争取一回,才能死心。&rdo;  她弯起唇角,&ldo;这么说,我和大人,性格上倒也有相同之处。&rdo;  &ldo;但我比大人更执拗。&rdo;她加重语气,一字一顿,&ldo;我要等大人先死心。&rdo;  连濯想再说点什么,比如劝她不要钻牛角尖,比如感情最是无法勉强,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多说无益,他自己都不肯接受的道理,又怎么能要求姚婉认同?  但姚婉有一点说的没错,如果要争取,那就得趁早了,她这个五妹妹如今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上,政敌虎视眈眈盼她行差踏错,甚至还盘算着使点什么小手段‐‐他们可不会等他。  他转身回去寻她,她忧心忡忡地问怎么样,&ldo;我姐姐性子娇蛮,没跟你耍脾气吧?&rdo;  他用笑容粉饰太平,&ldo;四姑娘是有点倔,但我们已经把话说开了,你别担心。&rdo;  她伸手抚了抚胸前,&ldo;如此甚好。&rdo;  东家送客,一直送到角门外,暖轿前。  长随打起轿帘,连濯弯下腰,用手撑了下顶沿,正要往里进,却又似想起什么,拧过身子问她,&ldo;阿栩,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们头一回见面,我向你讨了一只风筝。&rdo;  当然记得,那风筝上的装点皆是她的巧思,除了配色不伦不类,其他处处堪称完美。  月仙不明所以地等着下文,谁知他像是临时起意,说话点到为止,&ldo;那只风筝,我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至今完好如初。&rdo;  这话有点不好接,于是她抿起嘴唇,腼腆地感谢他妥善保管,&ldo;其实风筝原就该放飞到天空中去,浣之兄过于爱惜,倒仿佛它不是风筝,更像一幅受不得风吹雨打的画。&rdo;  不知道哪句话说得不合适,总之她注意到,他的神情似乎有一瞬间僵住了,但很快若无其事地挂起笑脸,问她,&ldo;那等开了春,草长莺飞,咱们一道去跑马,也放风筝,好么?&rdo;  春光明媚的时节,整片大地都透着令人愉悦的生机,天气不冷也不热,春风里带着些许凉意,人站在风里,连被扬起的头发丝都是畅快的。她最喜欢春天的风,不管是放风筝,还是策马追风,都叫人心驰神往。  她说好,&ldo;外放了一年,飞云都有点不亲我了,是该好好陪它撒撒欢。&rdo;  他一下子想到个讨她欢心的好主意,但太早揭开反而失了惊喜的意趣,于是按捺下来,等过完正月十五,京师大小店家都开张营业了,这才牵着马,把街上的店铺挨个看过去,最终才敲定了一位匠人,请他帮忙做几个小玩意。  翘首盼到三月初,又等过一场杏花雨,选了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他打着马,背上风筝,沿河一路向南,直奔象房附近的废弃草场。  大抵因为象与&ldo;祥&rdo;谐音的缘故,前几朝的皇帝都很喜欢看大象表演,曾拨了一众锦衣卫专门负责驯养。今上登基后励精图治,对享乐消遣之事全无兴趣,驯象所的人手裁撤了大半,原先给大象训练预留出的大片草场也跟着荒废了。  对于城里的公子们而言,这片荒废的草场却是跑马的好去处,清静,自在,可以呼朋唤友、大肆喧哗,还不用担心被言官们参到皇上面前。  他跳下马,解下背上的风筝,交给长随先拿着,继而从马鞍上取下一条胸带,举在手里,朝月仙晃了晃。  胸带两端分别拴在马鞍上,整根带子环绕着马的胸前,上面多缀以雕刻成杏叶形状的金银作为装饰。  而连濯手里的这根胸带,上面缀的不是金银杏叶,而是几枚铃铛。  月仙的眼睛一下就亮了,&ldo;这是给飞云的?&rdo;  他含笑说是,亲力亲为地帮她给飞云系上,小家伙扭了扭身子,带起一阵轻快的铃音。  上马,拉起缰绳,轻轻甩几下,飞云很乖觉,撒开步子带着她往前奔去,铃声,风声,还有她尽情的欢笑声,声声响彻耳畔,身心俱是轻飘飘的,仿佛瞬间抛却凡俗,乘风漫步云端。  二人在晴光碧草中徜徉许久,甚至幼稚地比赛谁先跑到树下,一遍又一遍,任谁看见都不会相信,一个是正三品吏部堂上官,一个是才被擢升的大理寺寺丞。  你追我赶,她输了也不懊恼,豪气地挥手甩起袖子,&ldo;再来!&rdo;  他以往总是很谦和的模样,却难得地在马背上显露出最真实的性格‐‐不再是事事忍让的老好人,他也有深藏在骨子里的自信和骄傲,&ldo;阿栩,你是赢不了我的。&rdo;  她知道他绝不是说大话,但嘴上就是不肯认输,两人不知疲倦地来回赛了一轮又一轮,终于让她赢下唯一一次‐‐他还是会故意让着她,只不过没有一开始就谦让,这样已经很好了。  汗湿衣衫,两人这才下马,连濯唤长随递过风筝,他伸臂高高擎起,月仙牵着线,一面逆着风跑动,一面扭头确认高度,手里的线不一会就松得差不多了。  策马狂奔时不觉得累,反倒是放风筝跑的这几步,让她觉得自己双腿沉得抬不起来,席地而坐犹不舒服,索性直接躺在草地上,枕着胳膊,百无聊赖地望着越飞越高的风筝。  连濯很喜欢她这份不拘一格的随性,也在她身边躺下来,她这个姿势不太方便转头,所以仍旧望着天空,好奇道:&ldo;怎么不用我送你的那只风筝?&rdo;  答案呼之欲出,但他以为,现在还不是时候,&ldo;当时贸然讨要,原是想借此一娱家母……母亲行事谨慎,不愿张扬,只好将风筝束之高阁,却是辜负了阿栩一番好意。&rdo;  &ldo;那天上这一只?&rdo;她追问。  连濯的语气里有小小的得意,也有掩饰不住的惋惜,&ldo;是我自己学着扎的,唯独画工总是差点意思,经不住细看。&rdo;  月仙眯着眼睛看风筝,飞得那么高那么远,落在眼中,是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小点,上面五光十色也好,万紫千红也罢,全都挤挤挨挨地揉成了一团,哪里还看得出什么画工?  这样想着,她扑哧一声笑出来。  连濯不解其意,问她笑什么,听完之后,自己也是忍俊不禁,&ldo;所以要我说,风筝并不是放得越高越好。&rdo;  或许是有感而发,幽幽地补上一句,&ldo;做官大约也是如此。&rdo;  高处不胜寒,她如今虽然还算安稳,但始终不敢掉以轻心。风光、功绩、名声、地位,这些她都有了,可是当年在翰林院只读圣贤书的心境,似乎也再难找回。  然而连濯没有容她抒发感慨,他撑身坐起来,俯视着她脸上后知后觉的愁绪,费解之余还有些气恼,原本犹豫着要不要讲的话,霎时间冲口而出,&ldo;阿栩,你该知道的,即使官位再高,有些事情也不能置喙。&rdo;  她懵懵地跟着抱膝坐起,&ldo;我没有……&rdo;  连濯开门见山,&ldo;阿栩,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近来突然冒出来的那些奏章,劝皇上尽早采选后宫、择立中宫,都有你的手笔?&rdo;  月仙垂下头反省,有些懊恼,已经谨慎地避开了他、叶颀、何良还有乔怀澈,结果还是被瞧出了端倪。  后位空悬是杨太后的心病,她只是在正月进宫请安时稍微提了两句,杨太后就立刻会意,请诸位命妇来宫里品茶,话里话外暗示她们,该叫夫君催促皇上立后了。  连濯毫不客气地拆台,&ldo;太后娘娘前一日刚见了你,后一日就迫不及待召见命妇,虽然等了这么久才上本奏请,但礼部那边得了太后示下,连初选名单都给拟出来了‐‐便是我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你以为,皇上不会发现你们筹谋已久?&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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