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理应是有本事能够不发出任何的声音被他察觉的,但是却没有这样做,仿佛是故意让他知道自己来了一样。 魈握紧了拳头回头看去,满心满眼的戒备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散开了,只剩下了错愕和恐惧。 仿制品终于见到了正主。 他看见了一抹绿色,熟悉的脸、熟悉的身体,被称为降魔大圣的本尊正站在他的面前,金色的瞳孔一瞬不眨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忙昏了头,困昏了头。 一觉睡醒手机十七八个未接来电……。 吓死爸妈从今天开始。 178~182。 178 就算是相同的样貌,相同的眼眸,魈在看见降魔大圣本人的时候还是觉得自惭形秽。 如果说对方是挂在夜空之上那轮最美丽的明月,那么他的存在或许连倒影在水中的月亮的影子都无法比拟。 魈本能的想要避开面前的降魔大圣,但是对方很清楚他想要躲避的时候会怎么做,在他有那个想法的时候就已经行动了起来,站在他的面前抓住了他的手。 降魔大圣的金眸看着他,眼眸中的情绪魈根本无法解读。 他只觉得恐惧从被对方抓住的那只手上慢慢的袭来,占据他整个头脑和身体,让他战栗。 降魔大圣察觉到了他的害怕,想要松开手来,但是松开一半的力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猛然攥紧。 “我很清楚我会怎么做,所以为了避免你跑掉,我还是得这么抓住你。”降魔大圣慢慢地说。 语调之中难得带上了几分不同于往日的冷漠,而是有些生硬的柔和。 魈动弹不得,只是低着头看向被对方抓住的那只手。 他尽可能维持自己的情绪:“……我不会逃跑的。” 降魔大圣在听见他肯定的答复之后才松开了手:“我一直都想见你一面。” “为什么?”魈闷闷的问。 “因为你在苦恼一些不太好事情。”降魔大圣说。 他靠在了身后的树上给了魈一个安全的距离让他放松下来,眼眸闪烁了几下,虽然还是盯着魈在看,但是没有之前的那么炙热。 “而我想要给你一个答案。” 降魔大圣其实并没有这个打算,因为他虽然很喜欢魈的存在但是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如何善良且温柔的对待人是他仍旧在学习的课题,更何况是对待一个伤痕累累的孩子。 是楼下那位正在听书的神明悄悄的点拨中促使了降魔大圣升腾起了交谈的想法,拜托了空和胡桃将这个孩子带了出来,带到了他的面前。 无数次的听闻、给出意见、远远的打探着他的恢复和成长,降魔大圣一直都以为他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如今面对面的相处,看见对方每一个颤抖的动作,降魔大圣才意识到钟离说的话的确是对的。 他的确需要和这个孩子好好的谈一谈。 魈抬头看他:“……你要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魈能够说出这些话来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他虽然仍旧站在原地,但是脊骨却弯曲了下来,如同一个等候审判的囚徒一样。 他等了很久,那边也寂静了很久。半晌,他才听到了声音的答复。 “魈,我没有不认可你的存在,我也从不觉得你的存在对我而言是一个耻辱。”降魔大圣第一次这么念出自己的名字,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疏,得益于私底下很多次的练习,“真要说的话,我很期待见到你,很期待你能够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仙人其实很容易察觉到他人话语中的善恶,察觉到一个人的本心。不过只是因为很多的仙人都不太擅长言语和分辨而已。 魈能够清楚的察觉到对方话语有的只是善意,仿佛他真的十分的期待他一样。 魈不解:“为什么,我是来分走你东西的人,你为什么会期待我?” 他分走了降魔大圣的脸,分走了降魔大圣的身体,分走了他的朋友,分走了他的威名。 为什么会期望怪物的诞生呢? 降魔大圣走近一步,伸手将低头的家伙给掰了起来,让他抬头正视着自己。 “你有我的记忆,你应该很清楚知道长久以来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得到过,失去过,孤身一人践行着‘契约’。” “我也看见你交到了新的朋友,他们带着你走出了深渊。” “的确如此,却又不全是这样的。” “……嗯?” “他们带给我的和你带给我的并不一样。” 降魔大圣说这话的时候,凑近了一些,他打量着魈那双金色的瞳孔。 “你的存在让我觉得我好像成为了我最憧憬最崇敬的人,你让夜叉这个词的前面加上的形容词不再是‘最后的’。” 冷漠的降魔大圣也被他的朋友们教会了笑容,此时此刻他将那个笑容展现在魈的眼前,让他去看降魔大圣一路的成长。 “我所崇敬的摩拉克斯大人,他将我拯救,赐予我姓名。我其实一直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拯救我这样的存在。”降魔大圣眼神微垂,“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他看我的时候,就像我在看你。你因我而诞生,因我而被赐名,在看见你睁开眼的时候,我想到的形容并不是‘魔物’、‘需要肃清’,而是‘奇迹’。” 魈看着降魔大圣的脸,被那张脸的表情和说出的话语吸引住了,甚至不想要移开自己的目光。 降魔大圣笑着说:“而且比起分走我的东西,你更想分走的应该是我的责任才对吧?”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整个璃月,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满城放满飘飞的宵灯的时候的场景。 这就是他守护着的璃月。 降魔大圣说:“这是我要守护的地方,这是你要守护的地方。” 179 不过真是可惜,所谓的“奇迹”拨下那层外衣之后,里面装着的还是一个魔物。 魈看着米花町慢慢的想着,自嘲的笑了笑。 安室透看着他的表情,听见了那声轻微的呢喃。他认真的回答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一定会想要搬去你守护的地方安家的。” 魈没有急着回答,低头看向了下面的安室透,轻笑一声:“哼,油嘴滑舌。” 他没有再多停留些许,将这段往事重新塞回了最角落里去,然后扛着安室透走上了回家的路。 安室透第一次清楚的了解到了魈回家的路线到底是怎样的。 从高楼到树木,从树木到阳台。 轻巧无比,回家的路都被他走的像是在跳一场祭神的舞蹈。 等到他被放在地上站稳的,安室透看着他们走来的路,搓了搓自己有些凉凉的脸。 “希望下次还可以和你一起去看这样的风景。”安室透笑着说。 魈略带得意的挑眉看了回去:“我不要。” “为什么啊?” “我才不要把地盘分你。” “那种地盘单凭我一个人也根本去不了才对吧?” “谁知道。” 魈不再回应说话了,安室透念叨了几句也作罢。因为他们打算进屋。 而屋外阳台上,在安室透摸上门准备朝里走去的时候,漆黑的阳台上最顶上的光被“咻”的一下给打开了。 亮如白昼的灯光下,他们两个人的影子都被拉的很长。 对面站着的诸伏景光已经露出了审视不满的表情,而站在旁边的诸星大显然是为了看好戏而专门从床上爬了下来,人还穿着小熊睡衣。 他们一左一右,堵死了开门的可能性。 而且一同看来了十分谴责的目光。 不过不同的是,诸伏景光的目光中写着“等着,我来给你们一人一拳头”,诸星大的目光中装着的却是“去哪玩怎么不带我,私奔可不行”。 安室透举手投降,坦白从宽:“我没带他出去玩,是他把我绑了回来。” 魈:“……”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魈不轻不重的踢了他一脚。 180 诸星大站在旁边,表情十分严肃,眼神中却又带着几分诧异和敬佩,看向了站的笔直的诸伏景光。 而在诸伏景光的对面,低人一等坐在板凳上举着双手的安室透非常的无辜。 这并不是值得诸星大诧异的事情,他诧异的是魈也在诸伏景光“这次你也别想跑”的目光下坐了下来,虽然没有举起双手,但是的确是被抓来挨训了。 魈不着痕迹的拿脚尖踩了踩安室透。 他压低了声音:“下次不和你一起了。老被抓,无用的凡人。” 安室透:“……” 安室透握紧了拳头准备推翻夜叉暴政,却被及时察觉到的诸伏景光镇压了下去。 “把手举好。”诸伏景光严肃道。 安室透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照做,而一边的诸星大忍不住的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