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万一。 至少眼下看来,她的插手显得毫无意义且十分愚蠢。 帕萨莉气得脸红了。 要知道,他明明就可以早前解释清楚,让她知道大致计划,让她安心,不必介入,从而省却了这些麻烦;要么,让她参与进来,由此提高效率。 可他呢,就是不明说――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专横命令和吓唬她不许插手,却又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举动来阻止她,弄得她十分担心他的处境,从而忍不住出手。 但现在,看对方这模样,她有十足的理由判定,他就是在耍她玩――因为虽然嘴里说着嘲讽的话,他实际上却心情愉悦,一点也没有因为抓住她暗自干预他的事而恼怒,反而既得意又高兴,时不时地瞥她一眼,黑眼睛里流露出笑意,仿佛证明了她的蠢笨给他带来了莫大乐趣。 而且,他显然还很了解她,知道她一旦想通前因后果,肯定会为此大动肝火,因此一上来就给她施了石化咒,让她既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避免干预他的计划。 最终,直到他们两个在扫帚间呆了足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后――期间汤姆还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才好心给她解开了咒语。 “我希望你已经冷静下来了。”解开咒语时,他还颇具好心情地说。 此时,更衣室里的那个汤姆已经离开了,剩下的几个人却还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 眼前的汤姆走出扫帚间,探身向更衣室内瞥了一眼,确保了这点,才又回到扫帚间,对她傲慢地说:“你可以先走了。” 帕萨莉依旧气得要命,但想了想,还是选择先控制脾气,心平气和问:“你打算拿那些人怎么办?” “这不用你操心,你先回去吃午饭。”他立刻道,不以为然撇了下嘴。 果然。她就知道。 他根本没拿她当一回事。 而且,看她没动,他便忍不住开始炫耀且嘲讽般地唠叨起来:“容我提醒你,帕萨莉,加上这次,你一共擅自插手四次。” 说着,他又扬了扬眉毛,开始回忆,神情里再度带上了几分令人光火的愉悦和优越感,“57 帕萨莉回到拉文克劳餐桌的时候,晚宴基本上已经结束了,米莉安帮她留了三明治和一块草莓派。 “怎么样啦?” 帕萨莉忍了又忍,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又没有办法跟米莉安说,便只好勉强笑了一下撒谎道,“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切都很好。” 说着,她迅速接过三明治和草莓派,咬了起来,害怕一气之下忍不住把什么都说出来。 但米莉安似乎在这种方面――对涉及男生的话题十分敏感和敏锐,她看着帕萨莉,踌躇了一下,继而还是没忍住,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问:“刚才真的没事?说实话,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 帕萨莉被她的敏锐吓了一跳,心立刻狂跳了起来,赶紧努力维持镇定,可米莉安还是感受到了点什么,根本没有理会她佯装平静的外表,而是激动地有些坐立不安,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他,”米莉安谨慎地瞥了一眼周围,见没什么人注意这边,才继续压低声音问:“你们吵架了?说真的,刚才你走了之后,我发现他不在餐桌前……” “莉莉,”帕萨莉马上放下了草莓派,反手回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别说了。” 米莉安看看她严肃的脸色,抿了下嘴,只好不说话了。 帕萨莉见状,愤怒的情绪熄灭了下去,内心涌出一些愧疚――米莉安什么事情都告诉她、找她分享,可她却什么也没有吐露,不论是身世,慈善院,还是汤姆的事情。 这很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既然决定不再跟汤姆有任何交集,那她也不必为他感到过度紧张了,起码可以慢慢向米莉安透露一点她跟汤姆的关系,以及她对他的看法。 想到这里,帕萨莉慢慢开口了,“其实,我跟汤姆虽然认识有几年了,可其实关系并不好,总是吵架。” 听到这个,米莉安竖起了耳朵。 帕萨莉见状,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由于我们是在慈善院,而那里都是麻瓜,所以你知道,其他人不大喜欢我们。” 米莉安立刻点点头表示明白,“巫师小时候不能控制魔力,会发生一些在麻瓜看来很不正常的意外,妈妈曾经告诉过我们。” “是这样,”帕萨莉微微笑了一下,“因此相较于其他人,我们两个自然而然关系近一些。可实际上,我们性格并不是很合得来。” 说到这里,她更加小心地斟酌着措辞继续道,“汤姆比较理智,或者也可以说是比较悲观,而我,你也知道的,比较感情用事。” “要不是慈善院只有我们两个巫师,我想我们也并不会产生太多交集。” “可你们还是彼此很关心对方的,对吧?”米莉安静静地听着,在帕萨莉的坦白告一段落后指出,“因为在那样的地方,你们只有彼此可以依靠。” “不,汤姆他不需要任何依靠。”帕萨莉摇摇头,“他很坚强,比我坚强得多。我去慈善院之前,他也过得很好。反倒是我,没法忍受没有书本和音乐、不能外出和人交流的日子。我们两个人,他对于我的意义比我对于他的意义要大得多。” 帕萨莉说这话时,米莉安认真地听着,可当她说完时,她也像帕萨莉之前一样,摇了摇头:“我认为不是这样的。陪伴可是相互的。你对他的意义也一样重大。要知道,在你到来之前,里德尔可是一个人在那种地方长到9岁,想必更加孤独。想想看,他每一次魔力暴动时,都要小心翼翼避开别人,因此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