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人比白天少。这个时候大家都成群在写作业,再加上他们两个一时都没说话,便只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幽灵以及画像的窃窃私语。 过了一会,她还是没有忍住,打破了沉默:“……你留校吗?” “……你呢?”汤姆顿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地给予了回应,然而却不答反问,神情和声音还都很冷淡。 见对方这样,帕萨莉又开始冒火——他有什么不高兴的呢?刚才对着安德烈娅不是挺开心吗?但她还是点点头,顺着他的话透露了自己的打算:“我要去看看我妈妈,然后去趟慈善院,最后去莉莉安家。她邀请我去她家做客。” 他不说话了。 “……所以,你还准备留校吗?”等了一阵没等到答案,她不甘心地再次开口,可话音刚落又想掐自己一把——她干嘛明知故问?明知道现在他假期压根不愁没人陪。而且自那天密室训练后,他一直莫名其妙地对她摆出一副阴沉不快的模样,不论怎么解释都没用,好像她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不能轻易饶恕。既然如此,就该让他自己生闷气,省得她自找没趣。 “威夫特邀请我去他家过节,我要在那里呆一阵再回来。”就在她打算再也不跟他说话时,他却傲慢地轻声开口,还瞥了她一眼。 看吧,他早就不用你操心了。几乎是立刻,帕萨莉就听到心里那个一直指责她的声音说,越发不舒服起来。我知道了,你闭嘴——感到自尊心被刺痛,她忍不住粗生粗气地对那个声音说,但还是忍住了没问他是否要去伯格森家。 “……你要跟沙克尔一起返校吗?”这回,见她沉默下来,汤姆问,语气里流露出一丝僵硬的试探——好像还在生闷气,但还是勉为其难地愿意给她一个台阶下。 “我不确定,可能会提早一些回来。”她说,越发觉得憋屈和恼火——他根本不需要她了,今年的生日会有一大堆人给他过。 他又不说话了。 就这样,他们谁也没再跟对方搭话,一路走到了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 在跟普罗确认安德烈娅-伯格森的提议可以试行后,帕萨莉便先汤姆一步返回了社团。 转身时,她听见普罗对汤姆说着一些客气话:“完全不必亲自跑一趟,汤姆。反正我也是决斗小组成员,下次让别人捎个话就行。” 她不仅是决斗小组组员,还是社团的副社长,级别比汤姆这个会计可高多了,帕萨莉恨恨地想,完全忘了几分钟前,普罗也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你回来得还算及时,”阿尔法德见她回来,边停了笔边用下巴点了点她的作业说,“喏,我还没来得及碰。” 帕萨莉冲他做了个闷闷不乐的鬼脸,感觉心里的不痛快减轻了一点——当然,在落座后,郁闷和恼火就完全消失了:屁股一沾到椅面,椅子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 社团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纷纷看过来。帕萨莉像被烫到一样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你这个混球!”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椅子上粘了一张栩栩如生的脆弱哭脸。 阿尔法德转了一下手里的魔杖,哈哈大笑。 帕萨莉把那张纸揭下来,团成一团,用力扔到他身上,他伸手挡住了。 看着朋友得意的笑脸,她却也忍不住笑了。 就这样,确定了假期安排后,帕萨莉便写信给艾弗里夫妇,表示想在假期期间去看望妈妈,并会在圣诞节后的102 艾弗里家——也就是妈妈所在的套房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一切布置都跟她上一次离开时一模一样。妈妈看上去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