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她赶忙清了清嗓子,打破这种古怪的紧绷气氛。 赛迪莫斯猛地转头,在汤姆起身的同时从椅子里轻快地跳起来,175 事情定下来后,帕萨莉开始满心期待地拟定宾客名单——然而,哪怕谨记这是一个面向亲朋好友的私人仪式,一定得控制好人数,到实际规划时,她发现想要邀请的人竟然不少:除了米莉安,阿尔法德,柳克丽霞和伊格内修斯,谢礼,贝丝,阿基姆,奥古斯特和穆丽尔外,她还想邀请维尔比拉夫教授、邓布利多教授以及怀尔德史密斯小姐和米兰达。但那样一来,她这边的宾客就已经多达十三位。 “这不是一个吉利的数字,”如今,汤姆的灵魂一反之前的回避和阴郁,变得相当热心和积极,“我建议你去掉几位。” “你忘了加上妈妈,”帕萨莉轻快地反驳,很快却又为难和愧疚起来,“但你说的没错,我得控制一下我这边的宾客人数,因为还得考虑你那边的人……你都要请谁来?” “威夫特,卡罗,罗尔,罗齐尔,贝柳克,莱斯特兰奇,诺特以及几个你不熟悉的人。” “所以你那边一共几个人?”她追问,“如果你那边的人数跟我差不多,或许我也就不用减了。” “不到十个。”汤姆的灵魂顿了一下说。 察觉到它语气里的不确定性,帕萨莉有些不高兴:“你就不能通知他本人一声,好歹找个时间跟我一起商量一下细节吗?哪怕他真要负责安排好一切,起码也得让我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举办仪式吧?否则我要如何给朋友们写请帖呢?” 这是唯一让人有些不舒服的地方——自从表示同意举办一个小型订婚仪式,汤姆留下一句“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只需要想好要邀请的人即并选好喜欢的裙子即可”后,就又好几天不见踪影,通过他的灵魂叫他也没有任何回应。显然,他对她施展了大脑封闭术,而他的灵魂践行本人的意志,自然不会对她透露这么做的理由。 不过,她大致能猜出他最近忙得不可开交的理由——除了控制诅咒蔓延外,阿尔法德和魔法部的同事们都通过通信装置告诉她,魔法部现在成立了“特殊调查小组”,专门负责收集感染病例的情况、分析病情以及调查感染轨迹等。调查小组下属的执行小队则负责将不遵守隔离规则或者故意扩散诅咒的感染者强制隔离,魔法部好几个高级官员就因为不守规矩而遭到了驱赶、审查和隔离。 “最近尽量远离魔法部,如非必要,尽量使用通信装置沟通工作。”最后,他们都这样告诫,让帕萨莉心里一紧,有了一些隐约的猜测。 又等了几天,好几封陌生人的来信由猫头鹰送达。来信人大多为魔法部通讯及交通部技术办公室同事的家人和朋友,少部分是其他部门同事的亲属。帕萨莉平时跟这些人并无私交,可他们无一例外都在信里表示最近失去了亲朋好友的音讯,假如她仍在魔法部工作的话,能否帮忙打听一下他们的去向。 “这是怎么回事?”看完信,帕萨莉问汤姆的灵魂,内心越发确信他在做什么了,不好的感觉越发强烈,心脏砰砰直跳:“你们隔离诅咒感染者为什么不通知家属呢?而且,真有这么多人都遭到感染了吗?” 【感染者确实不少。我们只是借机在魔法部建立起新的秩序,保证效率……与此同时,有实干精神和本事的年轻人也有了出头机会。】汤姆的灵魂没有否认她的推测,而是沉默了半晌说。 【你最好别管闲事,这不是你能插手的】见她不说话,汤姆的灵魂又补充,语气紧张起来,【如果你不想节外生枝的话】 帕萨莉陷入了思考和犹豫中。一方面,汤姆的灵魂说的有道理,因为如果汤姆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新政权,就需要确立自己的权威、行事风格和规矩并安排一些自己人,否则没法确保政权稳固。 然而,另一方面,当事情撞上防控传染性诅咒时,一切就变得复杂起来——一些人可能会为了避免被赶下台而将一些有实干能力的无辜者一并拖下水,好为自己的未来增加一些砝码,毕竟任何政权都会对实用性人才网开一面,因为他们对社会的发展至关重要。这些投机取巧者可以说某些掌握高超技术的中高层员工也违反了规定,于是不论是否遭到冤枉,魔法部都得对这批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员工轻拿轻放。 而一旦这部分人能因能力得到宽恕,其他人也会试着用类似办法逃脱政治清洗——实在无力这么干的人,也能动用自己的发声渠道,将魔法部区别对待的做法传播出去,败坏新政府的名声,让人们对新政权产生疑虑。 作为一位优秀的领导,汤姆肯定对此心知肚明,因此绝不会让这种伎俩得逞。但他也不可能亲自将每一个无辜者都从栽赃陷害中摘出来——这个任务必定会交给下属,而后者的效率自然没法跟他比。如此一来,受害者哪怕不会最终面临悲惨结局,也得因为遭到牵连而伤筋动骨——他们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去向,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但你至少能通知他们的家人一声,这样会引起恐慌的,不是吗?” 【我们统一发出了通知,告知了家属情况,让他们耐心等待,只要感染者症状消失,就可以立刻回家。但这些人显然疑神疑鬼】汤姆的灵魂阴郁地说。 “所以,你们没有告诉他们把这些人都弄到了哪里,是不是?”想了想,她沉重地问汤姆的灵魂,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它回避问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他们该在的地方,”汤姆的灵魂从她的身体里出来,站在她面前,严肃生硬地说,“他们违反了规定,有些还是感染者。我说了,你最好别管闲事,这不是你能插手的。” “‘该在的地方’指的是哪里?”她按捺着不安的心跳,锲而不舍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