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说到阿左,我刚刷微博刷到god超话,一群人现骂着他呢。” “怎么了?” “等着,”杨树掏出手机嗒嗒点两下屏幕,“说他今天打得太阴了,输了比赛还刚好在角落里被录到和队友黑脸呢。” “和队友黑脸?”夜明听到这啧啧嘴:“那是该被教育了,但我怎么记得他刚来联赛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庄生晓梦摇摇头:“人都是会变的嘛。” “可能是。”夜明耸肩,又环视一圈身边esp的各位:“但以后别让我看见我们队里有这种情况啊。” “哪个正常人自己犯错冲别人撒火。”季以嗤之以鼻。 夜明听乐了:“你咋了满嘴火药味儿,人阿左惹你了?” “看他不顺眼而已。” “你还是他粉丝?” 季以听到银觉的问话,一脸不可置信:“什么?” 反倒是秦深慎在旁边笑出了声:“怎么还有我的事?” 分手后首次遇见徐可莹和阿左,其实两人站在一起时的画面有勾起他从前某些不太愉悦的记忆;季以不知何时的闯入也让他不由地顾虑自己的过去被对方窥窃到了多少。 但不知怎么,和这几个人站在一起,听他们没头没尾扯着话,调侃着他和季以,就算话题是他不待见的人,心情也没那么糟糕。 秦深慎这么说一嘴,季以才听懂了银觉的意思,赶紧否认:“我是真看他不顺眼。”他还想说什么,又低声缓缓开口:“gabler和他不一样。” 说到这,男生浓密的睫羽轻抖,看向秦深慎。 秦深慎不知道季以到底听到了多少,又猜到了多少。但经过今晚的意外,他已经是除当事人以外接触自己过去最多的人。 这段过去秦深慎埋得又深又严,连身边至亲至近的人都未曾诉诸——他没想到季以会成为这个例外,也没想到对方会在杨树问起时帮自己隐去事实。 秘密的角落被人占住一角,不适感却并不强烈,反倒更像是独自肩抗许久的重担被人分去一边担头,呼吸都前所未有地轻松。 酒劲下去,大脑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昏沉。秦深慎抬眸,刚好和看过来的季以四目相对。 眼里带着真实的笑意,他用口型无声朝季以说出两个字。 “谢谢。” 一如比赛舞台上男生亮着眼睛和他出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gabler:得想个办法把人赶走 gabler(心生一计) 其实赌神也是会有坏心思的人嗯嗯! 等回到基地,那晚的事,秦深慎和季以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看季以的样子,秦深慎觉得他应该只听到了那时对话的最后一段,仅凭这些,他也猜不到三人间具体的纠葛。 这让秦深慎不可否认地松了口气。 像是往火苗上浇的一桶油,赢了leg无疑是对esp前一个月努力的肯定和回报,周天顺利零封拿下夏季赛第八名的hop。 常规赛分为两轮,每轮持续五周,第一轮的比赛已经接近尾声。 下周esp要和上个赛季的第一名vtr进行比赛,几人下来更刻苦了,训练时间找各种队伍和榜前玩家约训练赛,结束后又互相约着单练,庄生晓梦一个监管差点忙不过来,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都顶着个大黑眼圈。 杨树捧着碗瞪大眼睛:“梦姐,你晚上没睡觉啊?” 庄生晓梦捂嘴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昨晚和赛克单练练到三更半夜,好不容易完了老天爷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没怎么睡好。” “努力啊你们两个。”杨树啧啧称奇后又眼珠子一转:“我猜你今晚还想练使徒,要不我陪你练吧。” 夜明在旁边一语道破:“自己想找监管陪你练就直说。”他注意着庄生晓梦的脸色:“打vtr压力确实大,但常规赛而已,这还只是第一轮,别绷那么紧,就算两轮打vtr都输了也不代表我们就进不了季后赛。” “都放松些,别到时候坐台上屁股一沾凳子全给我睡着了。想单练人晓梦实在忙不过来找我也行,我又不是不打游戏,排位段位拉出来比你们还高呢。” “也是。”秦深慎点头,也确实不太想麻烦庄生晓梦:“那今晚我单练就找你了教练。” “行啊,你给我发消息就行。”夜明笑道,靠在椅子上扫了桌子一圈,突然问:“赛克还没醒呢?” “可能还在睡,我打个电话。” 银觉说着,拿起手机打去电话。几乎同时,基地门口处响起来电铃声,还伴着门被打开的声音。 季以站在基地门口,长发随意地扎成低丸子头,右手刚收的伞还往下滴落着雨水,左手伸进冲锋衣兜里拿出手机,抬头看眼坐桌上坐着的一桌人,疑惑地挂掉电话。 “怎么了?” 或许是巧合,他最后的视线落在秦深慎身上。 “以为你还在睡觉,打电话让你下来吃饭。”秦深慎看着季以回答,男生昨晚也熬了夜,眼下的乌青甚至比庄生晓梦还严重一些。 季以抖掉伞面上残留的雨水:“哦,没有,有事出了趟门而已。” 他收好伞,走到秦深慎旁边的空位坐下。 夜明问:“什么事儿?难得见你早起出门啊。” “没什么,”季以摆弄着面前的碗筷,“不影响训练。” 男生语气故作平常,说话时却全程没有抬头。这样子秦深慎看着眼熟,察觉到对方并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片刻后开口:“说起训练,教练刚说如果需要的话单练可以去找他帮忙。” “好。”季以闻言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挺好的,天天拖着梦姐练到大半夜我也不太好意思。” 庄生晓梦连忙摇头:“哪里的事,单练学到的东西都是互相的,今晚你想接着练也可以的。” 季以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被杨树抢先了话头:“梦姐今晚陪我练呗,我分你魔芋爽吃。” “可以呀。”庄生晓梦点点头,询问季以:“昨天我和你练过了,今天就先和杨树练了?” “嗯。”季以回答很快:“没问题,你和杨树练吧。” 他说完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呼气声,像是松了口气。 秦深慎闻声转头,季以正边吃饭边敲着手机键盘,后面的整顿午饭几乎都没怎么和桌上的人说话,这样子并不像他所说的“没什么”。 好在季以确实没让手里的事影响到训练,男生训练时依然认真,操作正常挑不出毛病。 晚上,训练顺利结束,几人走出训练室时,秦深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最前面的季以身上。按理说只要训练不受影响就好,但看男生明显心事重重的样子——说实话,他有些担心。 “那赌徒梦姐拜拜,别忘了今晚和我单练啊梦姐。” “拜拜,梦姐,明天我可能也需要找你练一下。” “没问题呀。” 走到二楼,杨树银觉和要继续上楼的两位打完招呼进了房间。一直埋头看手机的季以也终于停下脚步,朝秦深慎和庄生晓梦挥了挥手:“拜拜。” 恰逢雨季,中午才见小的雨势在夜幕中又喧闹起来,密密匝匝的声音听久了像针刺着头皮,让大脑微微泛痛。 窗户正开着,针斜落入屋内,在地板上溅起银丝般的水花。 秦深慎不烦听雨声,但原本让他享受的声音今天却有些变了调,他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搭上窗沿准备关窗。 外面的景象被雨幕晕得模糊,像是蒙了层缥缈的沙。 秦深慎房间的窗口能看见基地大门,他朝角落随意一瞥,一道绿色的影子闯入雨幕中,鲜亮得扎眼。 季以? 秦深慎眯起眼睛,确认楼下那个撑伞往外走的人的确是季以。 这个点不直播,去外面干什么? 视野有限,转眼间,季以已经消失在街角。秦深慎敛眸,若有所思地动手关上窗户。 或许是因为季以了解到了他的过往,在他对外界竖起的墙上凿出了洞,牵连了警铃,他需要掌握对等程度的信息来确保稳定;又或许单纯因为季以年纪小,还坦白了他粉丝的身份——总之,秦深慎不可否认他对季以增多的关注。 虽还没到也不会到实际有所行动的地步,但看着明显揣着事情的男生,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探究欲。 雨夜的潮湿感还萦绕在鼻尖,秦深慎屈指用指节刮刮鼻尖,重新坐回桌前。 马上月底,今天再播三个小时他这个月的直播任务就完成了。晚安前几天还和他倒苦水说直播任务太重月末又要赶进度,自己当时回了他什么来着? 秦深慎撑头思索着,散着不成形的思绪半天才聚拢。 哦,自己当时笑骂对方懒得无法无天,反正沪少家里不缺钱,明年干脆不签直播平台了。 晚安当时又特贱地回了他句别管,沪少喜欢体验生活。 【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