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前的炸弹都引爆了,邦邦的注意力还在勘探员上,进度条马上过半——就是现在!佣兵弹护腕到椅旁无伤救下冒险家!一波非常完美的诱饵战术!” “漂亮!” 场上的四个人异口同声,这波无伤救省去了补状态的时间,还可以让套了搏命的冒险家拉走去大房不再干扰废墟的密码机,无疑让esp扳回了一点局势。 但这离多跑还差得很远,秦深慎修完小木屋的密码机,立即赶到大房,冒险家的搏命也即将结束。 “冒险家倒板子里!” 最后几秒,银觉调整位置倒在了木板中央。前锋从旁边逼近,飞轮躲掉地上的炸弹一记球狠狠撞在邦邦身上,救下气球上的冒险家,盖板砸晕邦邦。 “又是一波精彩的配合!esp这把所有人都拼尽全力了!完全展示出了他们的韧性!” “这个时候,esp所有人都不能出现任何的失误。” 佣兵的电机都还差一点才修开,秦深慎手里还有半颗球,在ob过程中被炸弹炸成了残血,用完所有的球,冒险家倒地二挂。 此时,最后一台密码机刚刚开始破译。 “佣兵赶来救人,救完之后死扛,勘探员和我换位,我修机,你去ob。” 杨树在这边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闪烁着的耀眼的灯光、漫天飞舞的金雨。 ——这些都不属于他们。 秦深慎背过身,准备离开舞台。 季以在台上沉默着坐了良久,秦深慎轻拍他的肩膀,示意男生需要赶紧离开。 现在是属于胜利者的狂欢,他们需要做的,是把舞台留给对方,不能分走任何的关注。 他知道季以不好受,esp的所以人现在都不好受。 秦深慎不作声,只是站在季以身边。 季以也明白这些道理,没有多耽误,用手胡乱抹了把脸,摘下耳机低头和秦深慎一起从漆黑的角落处默默离开。 从游戏结束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应该出现在任何镜头可以照到的角落了。 抬眼,esp观众席上的人已经屈指可数,关掉了所有灯牌,有人正低落地缓慢收着挂在看台上的横幅。 背后主持人热情的祝贺和宏伟的音乐像被厚厚的罩子隔开。这样的离场秦深慎已然经历了无数遍,但每每看到同样黯然神伤的支持者,他依然会感到鼻间一酸。 对不起。 他朝那个方向轻声道。 【庄生晓梦好好锻炼一下心态吧,最后一把被无伤救后操作崩成什么样了,但凡保平人队压力都不会那么爆炸。难以想象在这个监管者拿分的版本我们人队要2312才能打满bo5。】 【说庄生晓梦的去看看联赛数据好不好,赛季前中期难道不一直是监管在抗压拖航母?请问一下决赛对vtr人队23221是什么很难看的战绩吗?】 【无法目押邦邦的来了,感人能不能稳定一下不要这么时神时鬼,上一把三跑下一把就被四,这么喜欢浪?】 【杨树和赛克打完比赛椅子上只剩一堆灰了。】 【指挥位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最后一把冒险家干扰完小木屋的电机又去干扰废墟的电机,遗产机也是负担吗?】 【修机进度本来就慢,难道还要ob位放下电机跑大老远帮忙牵制吗?esp不一直是这种打法?骂指挥位的有没有带脑子?本来就是夜明bp的问题啊。】 【能不能换个教练,季后赛这几把bp真得看的我头大,别的不说了,最后一把选冒险家是何意味?要修机位的话作曲家机械师囚徒哪个不能选?选个冒险家,喜欢赌,爱赌。】 【还敢把冒险家放中场,夜明bp的时候真的带脑子了吗?军工厂那么多地方,非把冒险家放中场吗?要不是这个bp问题,四个人最后抢那台电机会抢得那么命苦?】 …… “行了,都把手机放下,别看微博上的东西了。” 低压空气笼罩的餐桌上,夜明将筷子搁在碗沿,发出不轻不重地的“铛”的一声。 庄生晓梦红着眼睛先开口:“他们说得有道理,今天是我的问题最大,要不是我上把被三跑了,我们还有很大的机会,是我的错。” “说什么呢你,你帮我们扛那么多次压,就这一次没扛过而已怎么就给自己说成千古罪人了。”夜明抬手指向自己:“该道歉的是我,bp没做过对面,那个冒险家问题太大了。” “其实都是我的锅。”银觉筷子上夹着菜,放在嘴边却半天都没有吃下去,“我坚持要带双弹飞轮的,结果飞轮没按出来倒遗产了,不然最后那把电机进度肯定是够的。” 在旁边的季以也开口要进行自我检讨时,秦深慎先出了声。 “各位,比赛的时候有失误是必然的,就算是vtr,也不可能从头到尾挑不出一点毛病。” “我们可以复盘,可以失落,但这些都是因为我们后面要重振信心,在训练上针对这些更加努力,而不是陷入否定揪着这些问题久久不放。” 从比赛结束到现在,秦深慎知道队里的人都偷偷哭了个遍。放眼整个esp,就算是夜明,也是成为教练后第一次站上冠亚的舞台。 队内的氛围不能一直这么低迷下去,虽然他现在也仍在悲伤中,但必须要有个人把大家从这样的情绪沼泽里拉出来。 “职业化后我第一次打冠亚是在三年前,打到了加赛,跟对面就差了五秒钟。”秦深慎说着,回想起当时输掉比赛的情景:“那五秒钟是因为我当时太紧张,放了几秒钟的电机不敢修,压机压慢了。” “输掉比赛后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第二个赛季的前半期,我都经常会想起那五秒钟,以至于严重影响了我第二个赛季的状态。” “但今天如果我不提起,你们谁会专门记得三年前我失误的那五秒?我现在还会再因为修机慢而失去一个五秒吗?”说到这,秦深慎释然一笑:“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赛季,我们后面还不知道要打多少个赛季,出现多少场失误,这是esp在成长。” 他说完,餐桌上的人沉默良久,最终,他旁边的季以先拿起手边的酒瓶往杯子里倒满酒,抬手举杯。 秦深慎立马给自己也倒满,将自己的酒杯靠在季以举起的手边。 随后,杨树、银觉、庄生晓梦,esp所有人都跟上来,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大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赌徒说的话本来是我作为教练该说的,结果我刚才光顾着伤心了,还要赌徒来撑大局,我自罚一杯啊。”夜明的状态明显有了好转,他说完,又给自己斟了杯酒,仰头喝光。 “虽然今天的比赛输了,但我们也算是突破了esp大换血以来的队史,还有了全球赛的保送名额,大家都开心点。” 说完,他想挂起一个笑容,结果僵硬的嘴角不太给力,弯起来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