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攻玉是冷醒的,醒来便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双手双脚被紧紧绑住,山洞潮湿阴暗,寒冷彻骨。 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有沈昭宁靠在他身上,也不知道春宿在哪。 嘶,好痛。 施攻玉晃了晃脑袋,觉得后脑勺疼得厉害。 此刻他已经冷静下来了,虽然他和宁宁被绑架了,不知道绑架他们的人是谁,但是以沈家的势力必然会找到他们,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保证自己不被杀害。 施攻玉和沈昭宁原本是在学堂门口等知泉回来,突然出现几个黑衣人把他们俩打晕了,然后就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施攻玉看见沈昭宁还昏迷着,便轻声叫他:“宁宁,宁宁醒醒,快醒醒。” 沈昭宁现在头疼得厉害,浑身酸痛不已,听见有人叫他,费力地睁开眼。 “施攻玉,我们……” 沈昭宁一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刚想问施攻玉怎么回事,就想起来他们俩是被人掳走了。 算了,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保住自己的小命。 “我袖子里有一把短刃,等一下我把绳子割开,我们就赶紧跑,离开这个地方。” 施攻玉摸出袖口的断刃,对沈昭宁说道。 两人刚在想怎么解开绳子,山洞里就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两人立马停下。 “哟,醒了?” 男人手上提着灯笼,映照出他的面容,脸上有一道刚愈合不久的刀疤,从眉头一直蔓延到下颌,看起来很是吓人。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要把我们绑到这里?” 施攻玉问他。 听了这几个问他,那人也不回答,只是觉得好笑,“呵呵,这些都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你们命不久矣。” 那人冷笑一声,神色癫狂,看着狰狞可怖。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俱是一惊。 原来不是劫财的,是来索命的。 “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们?” 沈昭宁强装镇定拖延时间,为两人获救争取更多的胜算。 虽然他本质上是一个成年人了,但是他也是徐知州 这边男人回来发现沈昭宁和施攻玉跑了,勃然大怒,赶紧命人去找。 “他娘的!快叫人去找!两个小孩跑不了多远的!赶紧去找回来!” 冯铭摸着自己脸上的疤痕,看着山洞的方向,灯火明灭中,眼神晦暗。 沈毓文如果不是你,王大人就不会入狱,他儿子就不会死,他也不会毁容。 他要为主人和儿子报仇雪恨,所以他才绑了沈昭宁和施攻玉,他要沈毓文生不如死。 如果沈毓文知道是自己害死了沈昭宁,会不会疯掉。 冯铭恨恨地想,想着想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居然狂笑起来,笑到最后倒在地上,眼里流下悲伤的泪水。 快了,他马上就要为主人和儿子报仇了。 这边严让已经联系上了关平王留在京中的暗桩,带着人去沈府。 “母亲,你们先回自己院子里吧,等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沈毓文不舍得让母亲妻女这么晚了还在担惊受怕,想先让她们回去,自己和柏哥儿在这等。 “老爷,见不到昭哥儿,我……” 林氏听了沈毓文的话,原本想说见不到昭哥儿,她怎么能安心,还没有说完便忍不住呜咽,拿着帕子掩面而泣。 “好好好,那我们一家人就在这儿等吧,昭哥儿肯定会没事的。” 沈毓文把林氏楼进怀里,轻拍着背安抚。 他也希望昭哥儿可以平安归来,只不过至今没有消息。 “老爷,关平王身边的严副将来了。” 听见小厮的通传,沈毓文连忙把人请进来,此时严让来找他定然是关于世子殿下和昭哥儿的。 严让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行了礼直接说道:“想必沈大人也知道是谁掳走了世子殿下和大人的幼子。” 沈毓文点头,他当然知道,如果不是他大意了,怎么会让总督府的漏网之鱼逃出来,害得他的昭哥儿至今下落不明。 “沈大人,在下可否信任你?” 严让直勾勾地盯着沈毓文,眼神锐利如鹰。 “自然,我沈毓文对天发誓。” 沈毓文正色道,事关昭哥儿和世子殿下,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能先信任严让,多一个人多一份胜算。 严让见他发誓便放下心来,直接说道:“京兆尹和巡城御史的人只在京中搜寻,至今没有消息,贼人应该把他们带到了郊外,我已经联系到了暗桩,我想让沈大人的人一起去城外寻人。” 怪不得要沈毓文信任,原来是关平王的暗桩,如今陛下猜疑关平王,若是让陛下知道暗桩,再加上群臣针对,关平王立马就能被扣上意图谋反的罪名。 得了沈毓文的首肯,两拨人分别出了京城。 这边皇宫中也不太平。 坤宁宫。 “陛下不必忧心,关平王世子和沈尚书的幼子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会有事。” 杨皇后见永昌帝无心用膳,眉头紧锁,知道他是在为此事忧心。 “朕知道,只是这么久了还没有找到,只怕是…” 永昌帝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但是杨皇后和李平稷也知道他想说什么,被掳走这么久了,还没有递消息来索要钱财,那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寻仇害命了。 “父皇,宜哥听说了此事,也央着太傅派人去找了,还有陈相那边也是。” 听了太子的话,永昌帝叹了口气:“他们有心了,希望可以早点找到。” 永昌帝得知此事立马就让人封锁了天牢,以免他们里应外合,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几家欢喜几家愁,钟粹宫这边却是高兴得很。 “母妃,听说那关平王世子被掳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李平业幸灾乐祸地说着今天从永昌帝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上次没有成功处罚到施攻玉,他一直怀恨在心,如今得知施攻玉被掳走了,死生不知,心里面自然是高兴的。 徐妃听了这件事也是心情很好,上一次因为关平王世子害的永昌帝很久没有来她宫里了,她对施攻玉也是怨毒。 “谁这么大胆子敢掳走朝中重臣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