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恹恹地把笔放下。 中秋将近,而沈柏舟还在扬州,一家人都没有在一起过节算什么团圆。 从前都是一起过的,今年因为瘟疫的事,沈昭宁非常不开心。 “那我陪宁宁过?” 施攻玉最见不得沈昭宁露出这样的表情,他的宁宁合该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才对。 “那不一样,你是你,哥哥是哥哥。” 沈柏舟是他的哥哥,又那么疼自己,有什么东西此战必须打 两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小叔叔看着不太高兴。 爹说过,他们和小叔叔永远是一家人,要对小叔叔好。 他们俩可一直都记着,他们最喜欢小叔叔了。 “那小瑜和小珩要给叔叔什么礼物?” 沈昭宁见两人可爱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两人的脸。 “给小叔叔买春露铺子的糕点。” “对,爹说小叔叔最喜欢吃春露铺子的糕点。” 他们记得清清楚楚,每次小叔叔不开心了,爹都会买春露铺子的糕点哄小叔叔。 现在爹不在家里,小叔叔不开心了,他们也要买春露铺子的糕点。 “好,到时候买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吃。” 沈昭宁约莫知道了两个孩子的想法,心里高兴,他这两个侄儿倒是贴心。 中秋节过后,永昌帝在早朝时提了要派人去打倭寇的事情。 由于整个扬州都笼罩在瘟疫的阴影之下,倭寇活动愈发猖獗, 永昌帝下定决心要攻打倭寇,只可惜满朝文武并不是太支持。 一是没有合适的武将,二是因为扬州瘟疫,国库钱财不能两用。 下了早朝后永昌帝还是把户部尚书、兵部尚书,以及一些适宜的武将。 “众爱卿怎么看?” 永昌帝看着下面的人,眼光锁定关平王。 “西北边境已无战事,兵力是够的,只不过缺乏水战经验。” 兵部尚书擦了擦额头的汗,谁不知道永昌帝就是想出征,就是实际情况不太乐观,他也只能挑点优势说出去。 至于永昌帝采不采纳他便不得而知了。 “陛下,户部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前些年打突厥,现在又是扬州瘟疫,这要是打倭寇,定然是拿不出钱的。” 户部尚书把情况如实交代,他们户部的压力太大了,现在又要他们拿钱。 平日里永昌帝做了什么决定,便开口向户部要钱,赈灾的钱,打仗的钱,宫宴的钱,国库的钱根本不够。 永昌帝听了果然不开心,皱着眉头问:“怎么就没钱了?这几年税收不错,谁知道钱去哪里了?” 永昌帝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惶恐不安,纷纷跪下来求陛下息怒。 尤其是户部尚书,人都要抖成筛子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西北战事,扬州瘟疫,还有宫廷宴饮都是不小的支出。” 永昌帝听了,眉头皱得很深了。 他原本还打算在宫里修一座佛塔供自己修行,如今看来是不可能的。 若是他执意这样做,还不知道要被多少臣子劝诫。 “罢了,那有谁可以出征?” 永昌帝挥了挥衣袖,转而进行下一个话题。 几位武将面面相觑,他们都不擅长水战。 先帝对东南沿海的防御十分看重,也不曾开放海市,倭寇侵袭也不常见。 如今要攻打倭寇实在是很难找出合适的将领。 “怎么?这么多人还找不出一个可以领命抗倭的人?” 永昌帝对于此事颇有微词,心中难免不高兴。 他泱泱大国竟然没有将领主动领命出征,实在是有损大国风范。 “陛下,微臣从前都是在北境和西南镇守边关,实在是不识水性。” “而且打过倭寇的魏老将军和付老将军在前几年病逝了,这实在是没有人可以去。” 听着这些人的话,永昌帝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搁,发出一声脆响,瞬间让所有人闭嘴。 “关平王,你怎么看?” 永昌帝看了眼关平王,暗自腹诽,你最好知道朕的想法,说出一些朕喜欢听的话。 “微臣以为此战必须打。” 关平王的话铿锵有力,其余的臣子都看向关平王,永昌帝也满意地点点头。 “哦?爱卿说说为何此战必须打。” “海市已开放十年有余,其对扬州乃至整个大雍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海市开放定然会招致倭寇。” “倭寇愈发猖獗,而海市却不能关闭,若是一直避而不战,倒是显得我大雍无能。” 关平王的话算是说到了永昌帝的心坎里。 永昌帝想要攻打倭寇的一大原因就是为了展现国威。 有些话他作为天子并不方便说出来,便只能借臣子之口说出,而关平王自然是懂了他的想法。 “王爷说得轻松,打仗的钱谁出?” 户部尚书听了立马反驳,打仗打仗,这群武将脑子里就这样打仗,一群粗人。 “谁说一定要打?此战必须打,但不是现在打。” 关平王目不斜视,继续解释自己的想法。 如今倭寇侵袭愈发频繁,看起来似乎很厉害,但是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弹丸小国罢了,又能有多少人? 这样大雍出兵镇守整个东南沿海,倭寇便会心生忌惮,不敢继续侵扰。 这也给了将士们机会,方便将士练习,适应水战。 而倭寇侵袭的特点便是流窜作案,只是稍稍攻打劫掠,得手后便迅速脱身。 这样的特点也导致士兵很难真正打赢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