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们就是愚昧又怕死,才会这么容易被这么几句话带偏。 见沈柏舟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沈昭宁才开口:“煽风点火的人在这。” 暗卫把几个人往前一扔,他们万万没想到沈昭宁竟然会直接把他们带到沈柏舟这里,皆是一脸震惊看着沈昭宁。 沈柏舟见他们又回来了,连忙跑过去查看几人的情况。 “不是让你们离开吗?怎么又回来了?这里太危险了,马上回去。” 沈昭宁摇摇头,把刚刚自己听到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告诉了沈柏舟。 “去,派人把徐鸣请过来。” 沈柏舟不是不知道徐鸣暗中做的那些事,没有触及到百姓他都是偷偷处理了。 没想到现在都敢引起暴动,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你们先回去,这里有我就好了。” 沈柏舟还是不放心他们在这里,现在又开始赶人了。 沈昭宁几人当然不愿意,一定要留在这里,看在他们都带了面巾的份上,沈柏舟才勉强同意他们留下来。 “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人骗了你们。” 沈柏舟抬脚把人踹过去,好让病人看得更真切些。 病人仔细看了看,确定道:“就是他们,是他们说我们马上就要被活埋了。” “就是他们,一连好几天都来了。” “对对对,他们还说沈大人要害我们,徐大人才是真正的为我们好。” 几个人听了这些话,真的他们就算是没有被沈柏舟抓到,回去知州府也是要被打死。 看着他们面色惨白心如死灰的样子,沈柏舟嗤笑:“你们可知罪?” 几人跪在地上,麻木的点点头。 他们到现在才知道,那几个小公子其实是沈柏舟的人,怪不得要把他们带到疫坊。 “很好,看在你们承认的份上,本官大发慈悲不要你们的命。” 三人一听连忙抬头,眼里瞬间就有了希望,只可惜沈柏舟后面的话让他们如坠冰窖: “你们三人在此照顾病人。” 在这里照顾病人就意味着他们迟早感染上瘟疫,然后痛苦离世,这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痛快。 只可惜沈柏舟在这方面并不会心慈手软,反而手段强硬,送上门的劳动力为什么不要? 安排好这件事,徐鸣正好来了:“不知沈大人叫下官来做什么。” 徐鸣听说沈柏舟找自己还有些惊讶,平日里两人表面上还是和平相处,有什么事也是直接吩咐,从来不会直接叫他过去。 “自然是有要事。” 沈柏舟理了理衣袖,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不如去府上聊,这疫坊太危险,要是感染了沈大人便得不偿失了。” 听说是要来疫坊,徐鸣是一百个不愿意,这疫坊这么多病人,很容易被感染,他才不想来。 在路上拖拖拉拉,好不容易到了疫坊徐鸣也是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 听了这话卧病在床的百姓都纷纷转头看着徐鸣,眼里全是愤怒。 徐鸣被看得有些心里发毛,但是转念一想这些人都要死了,不足为惧,便好受多了。 “徐大人看看,认识不认识这三人。” 沈柏舟示意暗卫把三人带到徐鸣眼前。 徐鸣定睛一看,有一瞬间的慌乱,又连忙镇定下来。 “沈大人弄错了,下官不认识。” 说着徐鸣便眼神威胁几人不要多嘴,几人也是知道徐鸣的手段,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是吗?那便是弄错了。” 沈柏舟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徐鸣,徐鸣被他看得起了一身冷汗。 “若是无事,下官便先行告退了。” 徐鸣可不想待在疫坊,说完便想走。 “慢着。” 施攻玉叫住他,徐鸣定睛一看是个少年,心里不由得生气,一个少年竟然敢如此无礼,当即便要发怒。 “徐大人看清楚。” 施攻玉掏出两块令牌,徐鸣看了连忙跪下行礼:“原来是世子殿下,下官有眼无珠,还望世子殿下见谅。” 徐鸣心里恐惧,谁能想到这人是关平王世子,手里还有永昌帝亲赐的令牌。 “跟我走一趟,我父亲要问你倭寇一事。” 施攻玉收起令牌就要往前走,路过徐鸣时居高临下看了眼他。 这一眼,让徐鸣心里升起莫大的恐惧。 他总感觉施攻玉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关于倭寇的事情。 大雍之幸 知州府。 关平王坐在上首淡定喝茶,下面的徐鸣时不时擦汗,小心翼翼看一眼关平王的脸色。 他知道关平王要驻扎在沿海,但是谁能想到一群世家公子都跟着过来了,还知道了那些不可言说的秘密。 如今关平王也不说话,这么多人就看着他,徐鸣慌死了。 “王爷,您看您想了解哪些方面,微臣定然知无不言。” 关平王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只是问施攻玉:“你来说说今天看到了什么。” 施攻玉把今日看见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关平王。 越是听到后面,徐鸣便越紧张。 说到底关平王是王爷,是皇室,就算永昌帝疑心,关平王来了扬州就是代表永昌帝。 这件事被关平王知道就意味着永昌帝也知道了。 徐妃和四皇子来信叮嘱过,这些事情只能偷偷处理,若是知道了那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徐大人有什么要解释的?” 关平王常年待在战场,威慑力可想而知,只一个眼神便让徐鸣不寒而栗。 “这…也许是世子殿下误会了。” 事到如今,徐鸣也只能硬着头皮狡辩,总不能真的让他承认这些事,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徐大人的意思是,本世子在撒谎污蔑你?” 施攻玉从始至终都是和沈氏一条路的,见徐鸣嘴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解决他了。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别怪他不客气了。 “微臣不敢,微臣的意思是,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放你娘的屁!小爷我听得一清二楚还能有假?” 要不是陈越川和沈昭宁在一旁拦着,杨肃宜就要冲过去踹徐鸣。 徐鸣见他火气大,连忙往边上躲,他都一把老骨头了,要是被踹一脚怕是要一命呜呼了。 “几位小公子消消气,微臣确实不知此事,还望王爷为微臣做主。” 杨肃宜胸膛剧烈起伏,没想到他竟然倒打一耙,太过分了。 “此事本王自会禀告陛下,徐大人好自为之。” 关平王的表情,明晃晃在说:我不是傻子。 徐鸣看着关平王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塌了一块,完蛋了。 “老不死的,还敢反咬小爷我一口,你给我等着。” 杨肃宜恶狠狠地看着他,也跟着离开了。 施攻玉走在最后面,离开之际还看了徐鸣一眼,以示警告。 此事解决后杨肃宜便跟着施攻玉离开,陈越川则是和沈昭宁留在了驿馆。 关平王说禀告陛下便立马传信到了京城。 养心殿。 “听说各位爱卿的孩子都跑去了扬州。” 永昌帝没有提徐鸣的事情,反而提起了沈昭宁几人偷跑去扬州的事情。 一时间沈毓文几人也摸不准永昌帝的态度。 “陛下,微臣这个孙子自小便不爱读圣贤书,日日舞刀弄棍,如今有机会上战场便偷偷跑出去了,微臣也没想到。” 杨太傅得知杨肃宜离开京城的时候,便立马派人去把人抓回来。 没想到没有等到杨肃宜,却等到了沈毓文,当他得知三人的志向后,心里竟还松了一口气。 杨太傅是帝师,忧国忧民,为整个大雍奉献,他不怕死,他怕无人继承自己的志向。 如今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孙子看似鲁莽,却有一腔热血,他自然是高兴的。 “肃宜那孩子朕也知道,日日说要给朕立军功。” 说到底杨肃宜是太子的表弟,永昌帝还是多有纵容的,也不追究了。 “得了太子殿下的教训自然是懂事了些。” 杨太傅笑呵呵地看着李平稷,对于李平稷的成长,杨太傅十分满意,这可是他最满意的学生之一。 “太傅谬赞了,表弟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孤只是指点一二。” 李平稷自然不敢居功,只能谦虚回答。 “行了,那沈爱卿和陈爱卿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陛下,三个孩子素来要好,一个走了,另外两个也要跟着去。” 沈毓文状似无奈地回答,眉宇间充满了对孩子淘气的无力感。 永昌帝也知道这几个孩子确实是日日待在一起,暂且就相信了这一套说辞。 “几位爱卿也是心大,扬州又是倭寇又是瘟疫的,爱卿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