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是舍不得你吧。” “舍不得我?”杨明约难以理解: “为什么?难道跟着我住在破出租屋房子里,还比住在隋家的别墅里强?” 徐伏伽:“” 他看着而不自知的杨明约,无奈地叹气。 他伸出手,揽住杨明约,低声道: “杨明约,你不知道你有多讨人喜欢。” “啊?”杨明约难以理解:“我?讨人喜欢?” “嗯。”徐伏伽伸出手,掌心捧着杨明约的脸颊,轻轻揉了揉: “我的宝贝是天底下最可爱、最讨人喜欢的宝贝。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你爸妈和你哥哥不就不喜欢我。” 杨明约撇嘴:“每次去他们家都给我脸色看。” “那是他们不识货,不理他们。” 徐伏伽看着杨明约,道: “而且他们本身就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和哥哥。” “”杨明约静了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徐伏伽,片刻后伸出手,抱住了徐伏伽。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徐伏伽担心杨明约刚才淋了雨会感冒,也催着杨明约去洗澡。 杨明约不想自己一个人洗,要让徐伏伽陪着,徐伏伽拗不过他,两个人一起在浴室里洗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洗完澡,徐伏伽给杨明约吹干头发,杨明约爬上床,钻进了被子里。 徐伏伽没有马上上床,而是坐在镜子前,开始护肤。 正在两个人一边玩手机一边说话的时候,杨明约的手机微微震动,徐伏伽转过头去,见是杨明约的手机响了。 杨明约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将手机立起来,给徐伏伽看上面的来电人。 是林音秀。 徐伏伽擦脸的动作一顿,随即皱了皱眉头。 杨明约指了指电话,又指了指手机,张嘴道: “我去接。” “去吧。”徐伏伽说。 杨明约起身,去阳台上接电话了。 半小时之后,杨明约一身寒气回来了,重新躺回被子里。 “林阿姨和你说什么?”徐伏伽问。 “她说她找不到道水,怀疑他失踪了,问在不在我这。” 杨明约躺在床上,静了一会儿,又道: “太太还和我说道水有很严重的抑郁和焦虑情绪,已经在吃药了,但是一直没有好,连学也不上了。” “这么严重?”徐伏伽吃了一惊,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徐伏伽下意识止住话头,杨明约从床上爬起来,开门。 “” 门外站着抱着被子的杨道水。 他穿着杨庭安的睡衣,看着杨明约,动了动唇,似乎是想叫爸爸,但到底没有说出口,只是用执拗漆黑的目光看着杨明约。 “怎么了?”杨明约看着执着地站在自己门外站岗的小狗,低声道: “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一起睡。”杨道水害怕一睁眼就被送回隋家,根本不敢合眼: “我不想回隋家。” 杨明约:“” 他握着门把手,转过头,看了正坐在镜子前面的徐伏伽一眼。 徐伏伽在镜子里和他对上视线,随即对他点了点头。 杨明约这才松开手,侧身,让杨道水进来。 杨道水进了杨明约的卧室。 卧室里有杨明约常用的沐浴露的香味,中间还混着徐伏伽的香水味,以及护肤品的精油清香。 杨道水不太喜欢徐伏伽身上的味道,躺在床上时,侧身往杨明约的身上靠了靠。 杨明约让他睡在中间,给他掖好被子,低声道: “睡吧。” “”杨道水闻言,抬起眼,看着杨明约,随即道: “可以不要把我送回隋家吗?” “”杨明约看着神情紧张的杨道水,沉默几秒,低声应了: “好。” 听见杨明约应声,杨道水这才放下了心。 自从杨明约将他丢在隋家之后,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晚上的好觉,每天都靠吃安眠药睡着,如今躺在杨明约的身边,闻着杨明约身上的味道,他竟然在闭上眼的刹那,就迅速坠入了梦乡。 “睡着了。”徐伏伽掌心撑着脸,看着睡着的杨道水,打量道: “瘦了好多,看来是真的过的不太好。”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适应隋家的生活。” 杨明约将杨道水留在隋家,是考虑到杨道水的未来,但看着杨道水现在不人不鬼的样子,他也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把杨道水留在隋家,到底是不是个好的选择。 看着杨明约愧疚的样子,徐伏伽微微抬起头,随即伸出手去,隔着杨道水,抓住了杨明约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道: “老公,既然他这么不想待在隋家,不如就让他留在你身边呗。” “那怎么行?”杨明约说:“他又不是我的亲生孩子,我怎么能把他强行留在身边?” “怎么强行了?”徐伏伽起身,看着杨明约,说: “父母离婚的时候,都还要问过孩子跟爸爸还是跟妈妈呢,道水现在十七岁了,难道还没有选择留在杨家还是留在隋家的权利吗?” 杨明约:“” 他动了动唇,想不到话来反驳,沉默了。 “老公。”徐伏伽看着杨明约,道: “其实,杨道水是不是你的亲生孩子,我根本不在意。但是我在意你。道水在隋家的这几个月,你也魂不守舍的,我都看在眼底。虽然你的本意是让两家人都好,可你有没有想过,孩子也是有自己的自主意识的。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你不如开诚布公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道水,让他自己自有选择留在杨家还是隋家哪怕是我们提供不了和隋家一样的平台和条件,只要我们努力,只要道水自己也努力,害怕以后到社会上,混不到一口饭吃吗?” 杨明约转过头,看着徐伏伽,道: “那万一隋文清和林音秀不同意” “我能看出来,音秀阿姨是很在乎道水的,她想看着道水健健康康地长大至于隋伯伯,虽然他现在不愿意接受道水不愿意和他亲近的事实,但时间长了,他总是能接受的。” 徐伏伽抚摸着杨明约的手,缠绵缱绻,道: “你不用考虑自己是不是抢了别人的孩子,你让道水自己去选。为人父母,不就是要尊重孩子的选择,让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吗?” 杨明约:“” 他看着徐伏伽温柔漂亮的双眸,片刻后俯下身,隔着杨道水,吻了吻徐伏伽的额头: “你说得对。” 他说:“是我欠考虑了。” 杨明约下定了决心: “明天我就和先生、太太聊一聊,关于道水抚养权的事情。” “我来组个局吧。” 徐伏伽说:“两家人好好坐在一起吃个饭,把事情都说开。这样,不管是对大人还是孩子都好。” “嗯。”杨明约握着徐伏伽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道:“谢谢你,老婆。” 徐伏伽笑了笑,道: “好了,睡吧,不早了。” 杨明约闻言,应了一声,关掉灯,在灯熄灭的瞬间,躺下,钻进被子里。 他躺在枕头上,看着身旁睡的妻子和孩子,混乱的心,久违地安定起来。 他想,或许对于此刻的自己来说,杨道水也已经被他视同亲生儿子那般重要。 他视杨道水为亲子,而杨道水也视他如同亲父,因而哪怕两个人并非亲生父子,并非有着相似的基因,但相似的性格底色已经随着生活的印记,烙印在彼此的血脉里,不可风格,无法割舍。 第二天清早,杨道水在杨明约的怀里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眨了眨眼睛,直到视线内的天花板从模糊到清晰,他的理智才缓缓回归。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杨道水微微转过头,视线里不其然对上了杨明约英俊的眉眼。 他瞳孔骤缩,心脏瞬间一紧。 他盯着杨明约的脸,出神地看了好一会儿,片刻后,他才意识到有人的手压在他的身上,他转过头,才发现身边还睡着徐伏伽。 杨道水:“” 杨道水:“==。”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没有什么情绪。 但尽管他不喜欢徐伏伽,徐伏伽此刻也是杨明约货真价实、名正言顺的老婆,杨道水虽然不高兴徐伏伽的存在,但也不能打扰他们新婚夫妻小两口恩爱。 杨道水缓缓坐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换上衣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离开了杨明约和徐伏伽的房间。 关上门,杨道水看了一眼熟悉的套房布置和家居,心中起了些许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