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哥哥发现了 当宁亦舟的指尖再次触碰到刀柄的刹那,浩瀚如潮的记忆洪流奔涌而来—— 血染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铁甲碰撞的铿锵,战马嘶鸣的悲壮……千年沙场的肃杀之气化作一声悠长叹息,轻轻拂过少年心尖。 “龙渊……”宁亦舟无意识地轻唤出声,掌心下的唐刀随之轻颤,仿佛在回应这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少年忽然笑起来,眉眼弯成月牙:“虽然我现在连基础刀式都不会——”他拍拍唐刀,“也没有你前主人那样征战四方的抱负……” 阁楼内寂静无声,唯有刀穗无风自动。 “但是呢,”宁亦舟突然握紧刀柄,眼底有星光迸溅,“我会让你再次绽放光芒的!” “铮——!” 龙渊骤然爆发出清越龙吟,刀身血纹如焰火流动。 少年腰间的刀印绽放出灼目光华,与掌心下的震颤共鸣成奇妙的韵律。 云昭望着这一幕,银甲下的手指微微发抖。 它看见龙渊的刀魂正化作赤色流光,温柔地缠绕上少年手腕——那是最古老的认主仪式。 …… 云昭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发顶,银甲在阁楼昏光下流转着温柔光泽:「你该回去了。」 宁亦舟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唐刀,临走还不忘回头挥手:“晚上我再来嗷~” 待少年的身影淡去,阁楼内骤然响起龙渊低沉的嗡鸣:「认主?我不过是……」 「——被某个在暗室练到昏厥的小疯子吵得睡不着罢了。」 刀纹泛起慵懒的红光。 云昭抱臂斜倚梁柱,闻言轻笑出声。 两柄神兵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阁楼阴影处——那些锈迹斑斑的古老兵器们正微微震颤,有几柄长枪的尖锋甚至已经急不可耐地刺破了陈年积灰。 「都安分些。」银甲少女屈指弹出一道银芒,惊得某柄躁动的方天画戟“哐当”倒地,「那孩子现在腰上别着两把兵纹就够呛了,你们想让他被古武学院当怪物解剖吗?」 龙渊突然“铮”地竖起身,刀尖指向西侧墙面—— 湛蓝枪尖已悄然刺穿最后一道锈壳,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阁楼地板上蔓延…… …… 宁亦舟顶着鸡窝头飘进餐厅时,整个人还沉浸在“我有两把神兵”的梦幻感里。 直到热粥的香气钻进鼻腔,少年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捧着碗傻笑出声,嘴角还粘着颗米粒—— 双生伴武! 双器灵! 这说出去能吓死半个古武界! “啧。”宁一黎突然推过玻璃杯,杯壁凝结的水珠在桌面划出湿痕,“喝了。” 宁亦舟鼻尖一皱,瞬间后仰成九十度:“不要!纯牛奶有怪味!” “加了蜂蜜。”哥哥的镜片闪过寒光,“还是说……你想加练两组体能?” “咕咚咕咚——” 少年抢过杯子仰头就灌,喉结快速滚动着,唇边还糊了圈奶沫。 他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即将开学 开学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这些天宁亦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泡在精神图海里恶补唐刀基础。 暗室的地板上深深浅浅全是刀痕,连龙渊的刀穗都被他练得秃了一小撮。 劈砍如惊雷落地,横扫似雪浪拍岸。 若有旁观者定会惊叹——少年执鞭时身若流云缥缈,握刀时却陡然化作出鞘利刃。 同样的基本功,在他手中却活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歌。 “不是你在练招式,”某天深夜云昭突然开口,“是招式在为你而生。” 银甲少女与血色刀魂相视一笑。 它们见证过太多主人,却第一次见到能把刚猛刀法使得如此灵动的怪胎—— 就像把猛虎的骨架,塞进了小型动物的躯体里。 而阁楼角落里,第三把湛蓝长枪已经急不可耐地震碎了全部锈壳…… …… 夕阳透过落地窗,将兄弟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宁一黎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弟弟的头发,听少年絮絮叨叨说着“云昭今天又教了新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