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夜里抱着这个人形降温器,舒服得他呆毛“唰”地绷直,活像根天线。 “霜天姐姐最好了~”宁亦舟眯起眼,全然忘记刚才谁用枪杆把他挑飞过十七次。 霜天的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发丝,手上的茧刮过头皮的触感有些粗粝:「等下……」 银发女子俯身,吐息带着冰雪气息,「和云昭加练。」 “好呀好呀~”宁亦舟条件反射应声,尾音还没落下突然僵住。 等等!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霜天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云昭的九节鞭已经在不远处“咔啦”作响,银甲少女笑得明媚:「自己答应的哦?」 宁亦舟的呆毛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是不是……又被套路了? 柒夜不忍心地别过脸,龙渊的烟斗可疑地飘出一串烟圈——老爷子绝对在偷笑! 呔!一群坏蛋器灵! 和云昭的训练 宁亦舟立刻像只受惊的穿山甲,整个人蜷进霜天怀里,冰凉的体温都快被他捂热了。 脑袋埋得死死的,连呆毛都紧紧贴在霜天胸前装死。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这次不一样。」云昭的银靴踏前一步,单膝点地。 九节鞭被它收束成手环,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向来凌厉的眉眼难得柔和:「教你切换伴生武器的技巧。」 一簇呆毛悄悄从霜天臂弯里冒出来。 “真……真的不揍我?”宁亦舟露出半只眼睛,睫毛上还挂着不存在的泪花,“不会练到一半突然咔嚓——” 他做了个扭脖子的手势。 云昭的嘴角抽了抽:「我什么时候……」 话到一半突然想起上次确实这么干过,战术性咳嗽一声,「今天只练切换。」 宁亦舟的呆毛像雷达般缓缓竖起,在空气中转了三圈。 确认云昭眼底没有熟悉的战意后,才磨磨蹭蹭从霜天怀里滑下来。 临走前还不放心地拽走霜天的一缕银发当“人质”。 “骗人是小狗!”他竖起小拇指,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惊恐改口,“不对!骗人的话我真的要生气了!” 云昭看着那个抖成筛子却还要强装凶狠的小不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龙渊总说将军晚年脾气那么好——养崽子果然会磨平所有棱角。 「知道了,小祖宗。」它认命地勾住那根颤抖的小拇指,「现在能把霜天的头发还给它了吗?你都快给它编完一条辫子了。」 …… 宁亦舟松开霜天的银发,一步三回头地往暗室蹭。 背影写满了“我虽然不信但还是要试试”的倔强,呆毛却诚实地炸成蒲公英状。 柒夜担忧地绞着衣角:「真、真的不揍他?」 少年模样的器灵指尖泛起青光,随时准备治疗术。 龙渊“吧嗒”吸了口烟斗,老爷子眯起的眼缝里闪过精光:「兵器之道嘛……」 烟圈在空中幻化成刀剑相击的形状,「擦破点皮算受伤吗?」 ——哦豁。 ——这是明晃晃的文字游戏啊! 柒夜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向霜天。 银发女子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被宁亦舟揉乱的衣襟,感受到视线后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冰雪消融般的浅笑。 “……你们……”柒夜突然悟了,耳尖都气得发红,“老狐狸!” 暗室方向传来宁亦舟元气十足的喊声:“昭昭姐我们开始——嗷!说好的不揍人呢?!” 龙渊的烟斗“噗嗤”冒出一串欢快的烟圈。 …… 暗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唯有烛火在兵器架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云昭银甲流光,九节鞭垂落在地如一条蛰伏的银蛇。 它指尖轻叩鞭柄,金属碰撞声在石壁间荡出回音。 「记住——」它靴尖划开半圆,青砖上顿时浮现发光的阵法纹路,「武器是肢体的延伸。」 宁亦舟深吸一口气,霜天的长枪已在掌心凝现。 枪杆上的蟠龙纹路骤然亮起,枪穗无风自动。 少年猫瞳收缩,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轰!” 枪尖突刺的瞬间,整片地砖应声碎裂。 云昭却如柳絮般轻飘飘后仰,九节鞭“咔啦”展开,鞭梢勾住穹顶铁链。 宁亦舟只觉眼前银光闪烁,那道身影已借力翻至他头顶。 「太直白。」云昭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九节鞭干坏事嘿嘿嘿 晨雾还未散尽的训练场上,宁亦舟站在起跑线前神游天外。 他头顶那撮呆毛正以一个奇怪的频率左右摆动——这是小混蛋在酝酿坏主意时的经典标志。 “嘿嘿……”少年突然发出诡异的轻笑,猫眼眯成两道月牙。 昨晚在藏经阁被揍得满地打滚的记忆还新鲜热乎着,怎么也得找点乐子补偿自己。 林亦熙的鞭子“啪”地抽在他脚边:“你每次这么笑,不是有人要倒霉就是有人要倒大霉。” 她眯起眼睛,“今天越野跑路线经过悬崖、沼泽和蜂窝区——请你做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