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半眯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含糊地嘟囔着:「等这小猫崽到了那个……人类叫什么来着?」 「……叛逆期?」 「到时候,估计就不会再这么追着我们要贴贴了。」 危机 一整天大家几乎都在全息舱室。 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对“卷死对方”的渴望。 晚上,星全员照例齐聚在全息会议室内。 宁一黎目光扫过面前的队员们,开口问道:“以我们目前的准备和观察来看,你们觉得哪支队伍会是最难对付的对手?” 师奈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回答:“顾神所在的gj—457战队。” 他们的整体实力和大赛经验毋庸置疑。 百里向晓则非常坦诚:“昼隐星。” 这支队伍的风格以诡谲难测著称,手段往往出人意料。 脏的让人恶心。 孟寻真沉吟片刻,补充道:“我觉得……能闯进总决赛的队伍,没有一块是好啃的骨头。” 每一支都必然有其杀手锏。 这时,宁亦舟头顶的呆毛“咻”地一下立了起来。 他歪着头,提出了一个有些出乎意料的看法:“可是……我感觉最危险的,好像是归潮星哦。” 无论是之前和叶疏桐那场暗藏玄机的擂台赛,还是后来反复研究的归潮星团队作战录像…… 或许是基于一种小动物般的敏锐直觉,他总觉得,这个和他们一样首次闯入星系赛的新队伍,反而隐藏着最深不可测的危险。 宁一黎大致了解了队员们的看法,他微微颔首。 “其他队伍暂且不论,目前最需要警惕的是昼隐星。” 他抬起眼眸,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瞳孔深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大家是否还记得几年前的那场事故?” “我们星系有三名选手的伴生武器……被彻底震碎。” 话音落下,全员脸色骤然一变。 伴生武器遭受毁灭性损伤,意味着精神图海将遭受同等严重的创伤。 而一旦精神图海的受损程度过高,选手极有可能当场彻底崩溃,或陷入不可逆转的植物人状态。 “我们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昼隐星和当时与他们交手的另一支队伍……” 宁一黎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但最终的调查结果却显示,与他们双方都‘无关’。”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近年来,但凡我们星系的队伍在最终决赛中遭遇来自阿尔法星系的战队,队员们都普遍反馈精神图海受到了不明冲击。” “诡异的是,赛后医疗舱的全面检查……却查不出任何异常。” “我们这边普遍推测,是因为几年前震碎三件伴生武器的事件影响过于恶劣,他们目前不敢再轻易动用类似的手段。” “又或许……是还没有出现值得他们再次冒着巨大风险出手的目标。” 宁一黎的目光缓缓扫过星每一位成员,最终,沉静的视线落在了宁亦舟身上。 “所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所有人,一旦在赛场上遭遇昼隐星……如果感觉自己伴生武器或者精神图海有哪里不对,直接弃权。” “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保全自己。” “奖杯,我们可以明年再争。但你们的伴生武器和精神图海……一旦受损,影响的可能会是你们的一生。”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没有人接话,更无人像往常一样耍宝逗趣。 他们都知道小少年的不解 宁亦舟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直到脸颊都憋得通红才钻出来喘口气,随即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不出来不出来! 他心里依旧缠绕着一个解不开的结。 明明星系之间的比赛最终是为了分配资源,以比赛代替战争,以便有更多的新生力量能够前往前线。 那些在赛场上脱颖而出的天才选手,绝大多数最终都奔赴了同一片边境前线。 到了那里,便不再有星系的划分,所有人都在为守护整个人类文明而战。 既然如此,怎么会有人为了争夺星系赛的胜利,不惜对未来的同伴、对这些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新生力量,下这种狠手呢? 雪青前辈说得很清楚……若非经过极其深入的研究,绝无可能如此精准地击碎伴生武器,乃至重创精神图海。 小少年明白人性的复杂,知道有些人胸怀广阔,有些人则更看重自身利益。 但将矛头对准未成年的选手……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从出生到现在,宁亦舟所经历过最大的恶意,也不过是旁人的不喜,或是出于嫉妒的几句闲言碎语。 但这种没有对小少年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震碎伴生武器这件事情…… …… 宁亦舟想不明白,心头像是堵了一团乱麻。 他也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打扰哥哥。 越是临近决赛,教练团承受的压力就越大,他比谁都清楚,哥哥为了团队战术,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这种无解的烦躁感让小少年无所适从。 他猛地钻出被窝,抱起自己的枕头和被子,目标明确地走向另一边,熟练地把自已塞进了那张熟悉的床上。 宁一黎洗完澡出来,一眼就看见自己床上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被子卷”。 他挑了挑眉,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走近。 他并没有多问。 从会议时提到那件往事开始,他就察觉到了弟弟状态的不对劲。 他沉默地躺到床上,伸出手臂,虚虚地环住了那个裹成一团的小少年。 宁亦舟立刻嗅到了一股清冽而强烈的薄荷香气——那是哥哥常用的洗漱品的味道,熟悉得令人安心。 由于宁妈妈在医院工作繁忙,宁爸爸也时常加班,宁亦舟的童年几乎可以说是由宁一黎一手带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