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宜脸色骤沉,捂住他的嘴,只要是他不爱听的,他便不让他说了。 乐湛憋了一肚子的气,急需一个发泄口,很用力地扯下李修宜的手,“跟我说这些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李修宜从来没有将那个不知姓名的匠人和李锦玉放在眼里过,因为他知道乐湛不可能喜欢他们,而对于真正有威胁的程繇,他却是一个字也没有提起过,也不允许那个名字从乐湛心里划过哪怕是一个瞬息。 “不就是觉得我对李锦玉无意,你只有在他身上才能找回一点场面吗?”乐湛毫不留情的点破他,“陛下,您挺没劲的。” ==========作者有话说:========== 三次元这个忙,总有一天可以日六的!!(大喊 好孩子 平常不说话的时候还不觉得,只有在面上显露凶相的时候,两颗尖牙探出来才尤其惹眼。 可即便是做出凶神恶煞的样子,仍旧一点威慑力也没有,浑身炸起来的刺也是软的,轻轻一抚就顺下去了。 李修宜方才还遍布阴翳的心情在看到他脸上的痕迹时顿时就雪霁云散了,反倒轻笑了下,很自觉地忽略掉前言后语,只提取喜欢听的部分,“朕当然知道爱妃对旁人无意,爱妃心许之人,不应当就只有朕吗。” 说完弓起指节,在他残留吻痕的脸颊上蹭了蹭。 乐湛躲开了脸,如临大敌地防备他继续动手动脚,“我只是同意陪你演三个月的戏,陛下未免入戏太深了。” “知道的是逢场作戏,但你这副模样出去叫人看见了,谁信呢?” 乐湛心下疑惑,他这副模样?什么模样? 李修宜在他的鼻尖上点了点,含笑指了指他身后那面镜子:“去瞧瞧。” 乐湛将信将疑跳下去,光着脚跑到铜镜跟前左右察看一番,这么一看下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单是下巴上的吻痕,眼尾和眼睑上也浮着细小的红痧,鼻尖上更是被咬了一圈牙印,就算是眼力不好的人隔着十丈开外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 他难以置信地撮了两下红印,又想起来萧定的话。 “下官以为娘娘今日该收敛些。” 原来是因为看见他脸上的痕迹吗,乐湛不堪回首地闭上眼,也不知道萧定看着他一脸的吻痕心里在想着什么,反正……好丢脸! 李修宜看着他懊悔地捂脸趴在桌上,心情空前的好,目光缓缓落在乐湛飘荡衣摆下的脚踝,纤细素白如美玉一般的色泽,总觉得那里有些空荡荡的,要戴点什么才好,铃铛或是红绳,金或者是玉。 正思索的空隙,头顶一道破空之声,险些被扔过来的木奁砸中,李修宜抬手接下,好好地将东西搁在小案上,“怎么又气上了?” “你就是叫人人都来看我的笑话,叫我再没有脸出门见人了,你就高兴了满意了,是不是?”乐湛摸到镜台前的物什一件一件地往李修宜身上砸,仍不觉得解气,恨不得将整面镜子搬起来在地上砸个稀碎。 李修宜一件件地接下,见台面被清空了,乐湛还要砸镜子,李修宜上前将人拉进怀里,“仔细别伤了自己,瞧瞧手破皮了没有。” 乐湛撒过气后闷不吭声坐在他腿上,任他摊开手掌揉捏。 “见那些人做什么,那都是对你有所图的人,外边又能有几个好人,吃了李锦玉一次亏不够,还念着他做什么?” 乐湛瞪着他,“你就是好人了?” 从小到大,他就单数吃李修宜的亏吃的最多。 “我当然不是好人,我不是你郎君吗?”李修宜搭在他小腹上的手缓缓往下压了压。 乐湛登时脸色大变,像被热水烫到一样连忙抓着李修宜的肩站起身。 李修宜明知故问,“怎么了爱妃,反应这么大?” “你!”乐湛张口结舌,“你故意晾我一早上,很好玩吗?” “所以郎君这不是抛下手头所有的事务来替爱妃清洗了吗,”李修宜起身,一手揽住他的膝窝将人抱起来。 乐湛踢蹬着腿大喊,“放我下来,别碰我,我自己会洗。” 一掌拍在他的臀胯上,“憋住了,别漏两滴到朕的衣袖上,否则朕必然涌泉相报。” 乐湛难堪得红了脸,咬紧了唇不在踢他,抓在他肩上的手攥得死死的,低头骂他,“你不要脸。” 李修宜抱了他往外走,故意讲迈步的幅度放大了些,乐湛专心忍着那处,就跟小时候一样,走起来脑袋一颠一颠的,头顶睡乱翘起来的一缕跟着飘荡。 “爱妃含了这样久,怎么不见着有孕呢?” 乐湛没听出他话里的轻率调戏,生气又认真的同他解释,“我是男的!男人不可能怀孩子!” “不可能吗?这肚子里的不都是朕的子嗣。”瞧着他气恼的样子,李修宜仰头去吻他咬牙紧绷的唇。 “有完没完?”乐湛一巴掌推开他的脸,“把我放水里,我自己会洗,不用陛下操劳。” “提要求之前至少给个交换条件吧,”李修宜说,“亲我一下,我让你自己来。” 乐湛冷冷地别过脸。 “如果非要让朕来伺候人的话,爱妃知道的,这是一定要提前收些好处。” 回想起上次被按在玉池边上来了一次又一次,被灌了一肚子水的经历,乐湛冷硬的态度终于松动了,经过好一番思想斗争,最终还是闭上了眼,退而求其次地啄了一下李修宜的嘴角。 “别糊弄我,你清楚该怎么做。” 乐湛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吻上去之后,学着李修宜一直以来对他做的的那样,用舌尖悄悄钻进他的唇齿之间,在碰到静候多时的舌后,乐湛猛然战栗了一下,下意识要退缩,结果架在上方牙关忽然降落,将他打退堂鼓的舌咬住。 乐湛一旦退缩,那牙关便咬的更紧了,乐湛泪流满脸地摇头,含糊道:“……我不要了。” 但现在后悔为时已晚了。 退缩就会被咬得更疼,只有主动迎合上去才会松懈分毫,像是鼓励他往前更迈进一步,乐湛只能努力去挑逗他,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满意。 水声靡靡,里面还夹杂着两声被频频打断,听不太清的哭喘,“已经够了。” 李修宜终于肯放开他了。 乐湛两脚刚落在地上就从湿滑的玉阶上滑进水里,他想抓住壁沿也没能抓住,脸埋进水里呛了好几口。 一双手很及时地拖住他的臂下,乐湛两只手抓住李修宜的手臂,抹了一把脸,“你放我下来能不能提早说一声?” 李修宜对他的话埋怨充耳不闻,指腹在他身前摩挲了两下,过分敏感都身体立马起反应了。 乐湛后知后觉要扒开他的手,李修宜也不多作停留,立刻松了手。 乐湛扒了两下边沿没扒住,终于发现李修宜让人整修永乐宫汤池整修在了哪里,他命人将边沿和玉阶打磨得滑腻光洁,落入池中的人什么也攀附不住,就只能牢牢的抓住唯一的浮木。 说什么对永乐宫那位妃嫔宠爱有加,其实说到底都是给他自己找痛快。 当那只手再次拖住他的时候,乐湛呛水呛怕了,没有再推开,任他上下其手。 “连站都站不稳了,怎么自己清洗呢?” 乐湛被刺激得泪光盈盈,战栗不止,仍是坚持声称,“我可以。” “那就让我看看。” 乐湛抬眸看了他一眼,知道这时候让李修宜回避,他能同意如同天方夜谭,索性也懒得做这些无用功。 乐湛跪在李修宜下面两步的玉阶上,半个身子沉入水中,有了一层遮掩,至少心理上好接受许多。 他低着头竭力忽略掉当着哥哥的面的不适感,那只轻浮的手却没有一刻打算放过他,他只感觉好像整个人从头到尾,从身到心都在被人戏耍玩弄。 乐湛忍不住弓了腰,埋在他膝头上,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为自己清洗,忍不住低声斥骂,“别玩我了!” 李修宜将他拖起来,拉到腿上坐着,“笨手笨脚的,这么半天还没弄好,非要郎君帮帮你才行吗?” 乐湛趴在他的肩上,凶道:“还不是因为你老是扰乱我!” 李修宜:“别找借口,你需要郎君帮你,是不是?” 他没有经过乐湛的允许,擅自帮他,甚至不允许乐湛退出,一定要手把手带着他一起。 这很明显超过乐湛的承受范围,人在怀里一时瘫软一时紧绷,最后狠狠咬在李修宜的后颈上,血迹漫过齿间,最终咬下去的力气也没了,只能无力的喊着,“放过我吧。” 李修宜:“回答我的话。” 乐湛神志已然走失,想不起他问了什么话,不住地摇头。 李修宜又问了一道,“你需要郎君帮你,是不是?” 乐湛还在茫然思考他话里的意思,忽然之间崩溃大哭,“是的,是的……” 李修宜:“什么是的?完整说一遍。” 乐湛将脸蒙在他胸膛间,“我需要郎君……需要郎君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