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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篡位失败的下场_强力粘鼠板【完结】 > 第157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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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过后,李修宜在没有跟他有任何一句公务以外的交流,乐湛也不敢继续纠缠,彼此又沉默寡言下去。  谈及慈溪烧仓一案,暴民从闯进县衙挟持县令,开仓放火造成混乱,接着遁入苍山全身而退,路径清晰明确,根本就不像是食不果腹被逼无奈的农户流民,这一把火下来,完全是给县衙这群贪污腐虫做了嫁衣。  县衙给披着暴民外衣的狄人,应该也许了不少的好处。  可官官勾结多年,在前朝时便已腐败得不成样子,早就至清则无鱼,这时候不适合打击县衙郡府,只能从外部解决。  李修宜欲西攻临安县,那一块东挨定城,西接九原,地势险峻苍山莽莽,自古就是匪徒盘据之地。  将匪患清除了,狄人夜无法借势兴风作浪,这群勾结的官员大可以留着日后慢慢清算。  乐湛眼巴巴地望着李修宜,望眼欲穿,不敢惹他生气,只能等着他主动开口。  李修宜紧绷着的神色有些复杂,半晌后才交代他,“最近慈溪县乱象横生,就呆在县衙,没我的命令不许出去。”  乐湛听了直点头,目光尤为殷切,“等着你回来,路上当心。”  李修宜冷冷“嗯”了一声,留下乐湛一个人原地挠头,思考自己哪说错话了,怎么又惹他不高兴了。  李修宜真正气的是他自己,乐湛说两句好话他就控制不住想要摈弃前嫌重归于好,怎么能自己将自己活得这么轻贱。  他翻身上马,再不看他一眼。  府兵及近卫一路西出关外,远远就见林莽中灯火幢幢,衣物扫过枝桠的沙沙声连成一片,乍一听像是夏日的蝉鸣,看来人不在少数。  可走进了才发觉不对,声量不对,李修宜下令按兵不动,派人前去打探。  打探情况的斥候去了一趟,回来向李修宜汇报,“禀陛下,山中只有几个土匪虚张声势,点着灯,拿竹竿摇晃发出声音,主力早就撤的不见踪影。”  分明已经再三确保不会泄露消息,没想到还是被这群土匪抢先一步,看来他们扎根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李修宜勒马回过身,看向慈溪的方向,漆黑的夜空忽然燃气冲天大火,又是一场大火,他的表情随之寸寸崩塌。  调虎离山。  “撤!”  话罢已经孤身向慈溪疾驰而去,其余部将反应过后也迅速追上。  慈溪县衙。  乐湛在同秦放下棋打发时间,拎着棋子半天没有落下,盯着手边的黑白交错,自己先笑出声。  想起李修宜离开前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话,不管他脱离原轨有多远,李修宜总是愿意一只手将他拉回来,乐湛又缓缓叹了口气。  秦放望着他又笑又叹,无心对弈,自己也扛不住了,“不行了,县衙烧得连张床都没有,我要回去睡觉了。”  乐湛摆摆手,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秦放起身之后,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今天不去我家睡了?”  “我哥不让我出县衙的门,而且,”乐湛抬眼,“别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虽然假装和别的男人走得近会激发李修宜的醋意,但是乐湛现在不想用这种令他感到不舒服的方式吸引李修宜的注意,那样跟胁迫有什么区别。  “误会?误会什么?我们不都是男人吗?”  虽然秦放近些天感觉自己不大对劲,但是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只当是兄弟间的正常关系。  “我是断袖,喜欢男人,我跟我哥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语气平平,似乎没有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多么令人震惊。  秦放目瞪口呆。  秦放落荒而逃。  一路快步行至门房前才冷静下来,原来那天皇帝拉走齐王的时候,他心里的疑窦不是错觉。  他看了一眼旁边瘦高的人影,以为是衙里的差役,于是稳了稳心神,“里差秦放,值夜的时辰已过,现在要回去歇两个时辰。”  正是动乱的时候,衙里进出的人都要记名,那瘦高个侧着身记下秦放的名字,压着声音,语调很怪,“好了,可以回去了。”  秦放注意到他遮住左额散乱的头发底下藏着一块黥印,写着他的名字。  纳多弓着背,脊骨的凸起穿透了薄薄的棉衣,显先出崎岖的弧度,加上那一头干枯的黄头发,好像从小到大没吃过饱饭,吊着一口气活着。  大梁皇帝跟子民都厌恶狄人,为了区别城中的北狄降民和中原人,不按照惯例带黄巾子白条子等标志物在身上,而是将所有狄人脸上刺了印,跟流放至此穷凶极恶的罪犯一个待遇。  在城里误杀一头耕地的牛还要找人降罪,但是杀一个狄人却是没所谓的,所以城里的狄人只能从事最低贱的活计,更别说在县衙办公了,这个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县衙?  秦放熬了几个大夜,刚才又听乐湛说他和皇帝有一腿,正是心神震荡的时候,念头只是在他心上一闪而过,并未往下深思。  纳多盯着秦放走出去,后背渐渐的挺起来,亲眼看着几个黑暗里跳出来的狄人将他捂嘴拖下去才安心,更多的狄人涌至他面前,“皇帝已经兵临关外,是时候了。”  纳多一回头,就见着伏在桌案上的身影,摆摆手,狄人再度遁入黑暗里,在暗处织起一张巨网,缓缓收拢,而正中心的猎物毫无察觉。  大火冲天而起,在此之前毫无预兆。  乐湛听见声音立马坐起来,行至堂前,睁眼是四面的火光,外面是厮杀的声音,“怎么回事?”  驻守的上平郡郡守慌忙跑进来,“殿下,殿下不好了!暴民马上就要闯进来了,那群疯子见人杀人见鬼杀鬼,快跟我移步郡府避一避吧。”  乐湛被他搡着走了两步,目光还熊熊燃烧的火里,上一次防火是为了抢粮仓,这一回又是为了什么,他骤然顿住脚步,低头看着满面焦急的郡守,声音出奇的冷静,“我说陈德安怎么敢在慈溪兴风作浪,原来背后的靠山是你。”  上平郡最大的腐虫,郡守曾长明。  曾长明一改惊慌失措的面目,也跟着冷静一笑,无数的狄人从背后涌出来,和李修宜留给他的近卫拼杀起来。  “都说了,县衙太乱了,跟我去郡府避避难,怎么不听劝呢?”曾长明趁乱让人将他绑起来。  乐湛抽刀砍伤了企图碰他的人,拿刀对着曾长明,“我看谁敢!”  他还记得李修宜的叮嘱,只怕出了这个县衙立刻就要殒命当场了,周围的狄人打着圈,畏惧他手里沾满血的刀,不敢上前一步。  “曾郡守,要尽快了,再磨蹭下去府兵就要赶回来。”  乐湛眼中一凛,还没来得及想起这声音从哪听过,绿衣男子就已经从大火里走过来。  是天香楼那个账房先生?  念头一过,乐湛忽然掌心剧痛,好像有什么东西生生斩断了他的手掌,刀立马摔在地上,“铮”的一声,乐湛也跟着跪坐在地,一瞬间疼得冷汗直冒,他眨了眨眼,从冷汗涔涔里睁开惺忪的眼,抖着手放到眼下一看,完完整整没有半点伤痕,但是那痛感太真切了。  他恍然想到静手上的刀疤,是蛊毒,将割掌礼转嫁到他身上。  到底是谁?在哪见过?乐湛全无印象。  疼到昏厥之前,他看见静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眯起来,微微的一笑,“又见面了。”  遇险  一杯冷水泼在脸上,他呛了一下,猛然惊醒,到吸进去一口冷气。  四面的泥墙,像是在某个深山的山洞里开辟出来的屋舍,这里想必就是李修宜一直在找的土匪和狄人的老巢,背过去的双手挣了挣,发现被捆得很死,手掌还有余痛未消。  叫人暗算了,乐湛想道。  近在咫尺的青色身影蹲下来,平视着他,“终于醒了。”  乐湛看他一眼手掌抖得厉害,不知道是血还是冷汗的东西顺着指尖滴下来,他往后缩了缩,“你是谁?”  静还是那句话,“我们见过的。”  “北狄还没亡国的时候?”乐湛苦思冥想也找不出这个人来。  “或许更早,我一出生就知道你的名字,伊恩。”  乐湛重重的皱了眉心,他记得静曾经说过他们是同一天出生的,那个时候他还在大梁,他们怎么可能见过,思来想去,乐湛满心烦躁,选择揭过这个无聊的论题不谈,“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  静一瞬间变了脸色,“继续想,我们见过的,你见过我的,大阏氏肯定也跟你提起过我,告诉我我是谁!”  乐湛也翻了脸,“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鬼知道你是谁?少把自己看得那么重,看了一眼早忘光了,谁要记得你……”  话音还未落,静就一刀捅下去,擦过他的腿侧,将他的衣袍钉进地里,乐湛瞬间噤声。  “只要你想起来我是谁,我就放你回去。”  留下这句话,静将刀拔出来,起身离去,带上了门,听见哗啦啦的声音,应该上了好几道锁链,外面还有人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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