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向祁今隅走近几步,微微踮脚,目光直白地盯着他。 祁今隅喉结滚动了下,随即不太适应地向后退了半步。 “是你主动要来给我送药,也是你想问我问题,原本我可没有要上药的需求。”宁语之声音温软,说的话却带着软刺,她话锋一转,又坐回床沿,“你得拿点别的东西跟我换吧?” 方才鼻尖擦过的白茶浅香很快淡去,祁今隅回神,刚才她靠过来时握紧医疗箱的手松开了一点。 他眼皮微垂,对上宁语之笑意盈盈的眼睛,唇瓣轻轻翕动,最后也被她刚刚的话带着走。 “你想让我拿什么换?跑腿?还是钱?” 祁今隅说这话没羞辱的意思,只是纯粹觉得宁语之缺钱。 不然也不会还要去打零工了。 但他不怎么缺,所以对他来说,给钱是最轻松省力的事。 宁语之晃了晃腿,白皙的脚踝在祁今隅瞳孔的倒影里也在晃悠。 她的脚踝白净纤细,骨肉匀亭。 像工画笔里最精致的那笔,踝骨微微凸起,线条流畅。 他眼睛轻眨了下,飞速挪开视线。 “跑腿什么的你不是本来就要给我当牛做马一个月吗?”宁语之微微仰头,语气里藏了点小女孩的娇憨,“至于钱什么的,我暂时不缺。” 祁今隅:“那你想要什么?” “你的英语。”宁语之说。 祁今隅一头雾水:“英语?” “是啊。”宁语之点头,表情无奈,“我的英语感觉有点拖总分后腿,我看过成绩单,你的英语单科成绩是年级 宁语之知道自己的腿上有很多伤疤,有点见不得人。 原本她担心自己会被赶出去,因此不想露出被看见。 但现在不同,反正祁鸣声已经去查她了,露不露的他迟早都会知道。 哪怕祁今隅察觉出不对去告状她也无所谓。 迟早会被赶走,还不如赌一把。 而且从上次她故意把手上冻疮弄复发,确实也让祁今隅动摇了。 说明苦肉计这套,他吃。 她佯装胆怯地收回手,偏过头,语气闷闷。 “你别看,我自己来。” “腿而已,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像是也意识到不妥,祁今隅手一顿,动作停住,仰起那张好看至极的脸盯着宁语之看。 昏暗的暖光在两人之间缓慢流淌,像融化的蜂蜜般粘稠。祁今隅跪坐在地上,仰起脸看她时,那双总也照不进光的眼睛里,终于因这个角度泄出几分柔软的亮。 她被他清隽的眉眼勾去几分注意力,略微垂首,和懒散地微岔开腿跪在她面前的祁今隅对视。她隐约觉得视线交错的瞬间,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悄然点燃。 不过谁也没吱声。 大概是很少和异性如此直咧地对视,祁今隅的指尖蜷了蜷,缩成一个松松的拳头。 他干咳一声,视线挪开,重新低头。 他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手。 宁语之戏还没演完,哪能这么放过他。 她蓦地开口,笑着说:“你还没给我当牛做马呢。” 祁今隅回看她:“什么意思?” 宁语之指了指医药箱,语气轻快,带了点娇嗔的命令:“给我伤口上药。” 祁今隅冷哼一声:“腿瘸了,手也折了?” 宁语之突然喊了声“舅舅”。 祁今隅手搭在碘酒瓶上的动作卡了下,头也不抬地问:“又干嘛?” 宁语之声音小了点,双手揪住衣角,似是十分局促,有点委屈地说了句:“我疼。” 她这声“我疼”说得极轻,又带了点婉转的尾音,在空气里荡开细小波纹。 灯光在他们头顶晕开一圈浅淡的光晕,将两道影子揉碎在米白色的墙壁上,分不清谁的轮廓贴着谁的。 祁今隅安静了好一会儿,久到宁语之怀疑他是不是耳朵聋,压根没听见她说的话。 她停顿两秒,自己伸手去够那瓶碘酒。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拿到,她略略勾唇,又压了回去。 看来他也不算完全油盐不进。 祁今隅叹了口气,低声无奈:“算了,我来吧,谁让我输给你了。” 宁语之不置可否,任凭祁今隅将她的睡衣裤腿往上卷。 往上卷到约莫三寸时,祁今隅察觉到了些许不对,眼眸微动。 他淡然地继续往上卷她的裤腿,直到停在宁语之的膝盖处。 宁语之的皮肤很白,不同于祁今隅的冷白,她更接近瓷白。 温润细腻。 也因此,她腿上大小交错的伤疤才更为显眼。 甚至连今天刚弄的伤口都显得没那么夸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