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焚心炽烈、克制尽溃的情爱,一边是高悬头顶、百年恪守的戒律。 他夹在中间,被欲望和愧疚两头撕扯,愈发烦躁。他惩罚般地加重了吻,甚至轻轻咬住她的下唇,齿尖磨过那柔嫩的皮肉:“不准叫师尊……你若再叫,本座让你悔不当初。” 他凶巴巴的语气,景泽并不陌生。 只是从前他对她发怒,是因为她做错了事,如今他发怒,竟是因为她叫了他一声“师尊”?! 这个吻,她忽然接不下去了。 她拼尽浑身气力狠狠将他推开,眼眶顷刻间蓄满滚烫水雾,委屈幽怨尽数凝在一双眸子里,直直锁着他不肯退让:“为何不许我唤?你心底是不是压根不想要我?方才逾矩温存过后,你便打算与我斩断师徒情分,从此陌路两不相干?” 纥奚时砚一言不发,缓步绕至她身前,身形巍峨如山,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紊乱的呼吸扫过她额前碎发,方才一番情难自禁的纠缠扯松了衣袍,白皙锁骨半敞,百年自持的仙骨,此刻尽数被俗世情欲灼得滚烫狼狈。 他脸色实在阴沉,风雨欲来。景泽心底阵阵发虚,却依旧强撑着胆量仰起脸,固执地与他对视。 忽地,她身子一轻,眼前天旋地转,纥奚时砚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她惊叫出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急道:“你还未曾答我的问话!师尊怎能这般恃强耍赖,避而不答!” 漫天杏花簌簌纷飞,落满肩头衣袂,风过林梢,落英如雪。 纥奚时砚抱着她大步穿过杏花林,脚下生风,却偏偏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本座现在就回答你,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什么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不要她?求之不得与她断绝关系? 景泽脑子里轰隆一声,如遭雷殛。 还未等她再问,人已被他抱进了小木屋,直奔偏房。 “轰!” 纥奚时砚抬脚踹开房门,抱着景泽大步走了进去。 隔壁书房内,百里医圣被这轰然巨响一震,手中书册险些脱手。 他抬头望向窗外,杏花纷飞,天朗气清,并没什么异状,遂松了口气,又低下头去。 自昨夜应下五日内研究出解毒之法,他便一头扎进这书房,至今未合过眼。此刻他眼底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又虚又疲惫,哪还有半分平日的仙风道骨。 他这书房里层层叠叠全是医典,密密匝匝,除了他自己,连只苍蝇都挤不进来。 天下的毒,他少有解不了的,可景泽所中之毒诡异至极,激起了他罕有的好胜心。 他暗自发誓,定要在五日之内破解,最好还能提前一两天,到时候好端着架子在纥奚时砚面前显摆一番。 他抄起手边水壶灌了一口,咂咂嘴,正要继续翻书,忽又听得“哐”一声,那是纥奚时砚用灵力关门时发出的动静,震得整间书房都颤了颤。 百里医圣忍无可忍,“噌”地站起,雄赳赳拉开书房门,本想冲着偏房大吼一嗓子,可话到嘴边,到底忌惮纥奚时砚的修为,只得压着嗓子、用气音咬牙切齿道:“纥奚时砚!关门不会轻些么!还想不想解毒了!” 这音量,除他自己外,三步开外怕是连蚊蝇都听不见。 他吼完,总算泄了愤,袖子一甩,重新关上门,坐回书堆里,继续埋头苦战。 而木屋偏房之内,门窗紧闭,隔绝了满园春色、漫天花雨,亦隔绝了俗世礼法、仙门规矩。 方寸小屋,只剩你我,再无师徒尊卑。 纥奚时砚将景泽放上榻,随即俯身,再次攫住了她的唇。他的大手牢牢扣着她的后脑,指腹嵌入发间,叫她难以挣脱。 二人七年别离积攒下的所有相思,全都在这方寸之间倾泻而出。 他的双手与她十指交握,掌心相贴,滚烫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节微微发颤。 他的吻从唇上滑落,沿着下颌,一路游移到颈侧,最后将整张脸埋进她颈窝里。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锁骨上方,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景泽脸颊绯红,喘息凌乱,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 “师尊……”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抱抱我,求你再抱抱我……” “别再丢下我了,你可知这七年我有多想你……” “我喜欢你,我爱慕你很久了……很久很久了……师尊,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别再推开我了……你每一次推开我,我这里……”她牵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都会碎一次。” 她与他交缠在一起,满室的杏花香气混着彼此的呼吸,酿成一片旖旎。 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愫,如江河决堤,滔滔不绝,再无半分遮掩。 纥奚时砚却在这时抬起头,目光幽深如渊,嗓音沙哑而带着警告:“本座说过,不准叫‘师尊’,否则,本座会让你边哭边后悔。” 景泽此刻意识早已飘散,大脑一片混沌,他不管说什么,她只迷迷糊糊地“嗯”一声,全凭本能回应。 紧接着,他解开了她的领口。 白皙的肌肤一寸寸裸露出来,锁骨之下,一颗朱砂色的红痣赫然映入眼帘。 那颗痣生得极巧,恰好落在凹陷与凸起交界的弧度上,像雪地里落了一瓣红梅,平添十二分的诱人。 纥奚时砚的唇角微微勾起,眼神晦暗不明,带着一种令她心惊的审视。 景泽羞赧难当,伸手去遮他的眼睛:“师尊……不要盯着那里看……” 他抬手,轻轻拿开她挡在眼前的手,单手握住她两只腕子,高举过头顶,压在枕上。 随即他低下头,在那颗红痣上落下一吻。 可当他再次抬眸时,目光陡然变得凶狠:“本座警告过你了,别叫本座师尊,是你自己不听的。” 景泽浑身一颤,方才那声“师尊”是脱口而出的习惯,到了这般时候,谁还记得那些规矩?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纥奚时砚忽然撕开了她余下的衣物,裂帛之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接下来,他完完全全占有了她。 窗外杏花依旧纷扬,花瓣落在窗台上,悄无声息。屋内只剩下交织的喘息与低泣,以及床榻吱呀的轻响,被漫天的花雨和午后的蝉鸣掩盖得严严实实。 作者有话说: 无 ????????????????????(四)你想清隽么 接下来的日子,杏花谷里总算有了点烟火气。 纥奚时砚、景泽,外加一个把自己活成“书房坐佛”的百里医圣,三个人就这么甜蜜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百里医圣身负解毒重任,成日泡在书房里翻书翻到眼冒金星,景泽醒来都两天了,愣是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见着。 纥奚时砚早已辟谷多年,吸风饮露便可维系修为,自然不必为三餐费心。可景泽乃是血肉凡胎,天生一副爱吃的性子,素来信奉天大地大,饱腹为法,嘴上也不肯落了下风,硬着头皮高声吩咐:“这有何难?你先将番茄鸡蛋一股脑尽数下入锅中便是!” 她说得斩钉截铁,纥奚时砚对她的话毫无质疑,抄起菜刀,嚓嚓数响,将番茄切作厚片,哗啦一声倾入铁锅,紧跟着抬手磕开两枚鸡蛋,竟连蛋壳也一并丢进锅里。 景泽看得双目圆睁,总觉哪里不妥,却又说不出缘由,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指挥:“下一步,生火!” 纥奚时砚指尖轻弹,一缕火焰倏然窜入灶膛,柴火噼啪爆燃,火候由他神念操控,强弱收放自如。 锅里的番茄和鸡蛋渐渐变了模样,番茄软塌塌地糊成一团,鸡蛋则黏在锅底,壳还倔强地保持着原状,整个场面惨不忍睹。 景泽盯着那锅杰作,胃里一阵翻腾,根本提不起半点食欲。 等成品盛出来,纥奚时砚皱着眉,用筷子拨了拨那盘黑黄红三色交杂的谜之物体,幽幽道:“你所言步骤,当真无误?” 景泽心虚地咽了一口唾沫,支支吾吾:“应、应当是没错的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