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沈诗涵沿着凉介家昏暗的楼梯悄悄往下走,朝着玄关方向去。
每次回家的路上,心情总是格外寂寞。
凉介从不送她。她并不在意——毕竟已经被他那样疼爱过了,再奢求更多未免太贪心。
“…………”
可即便如此。
被他触碰过的肌肤、被他粗暴对待过的身体深处,依然残留着滚烫的触感。
每当那热度隐隐作痛,寂寞感便涌上来。
还想要,还要更多——总觉得不够。
“诗涵姐。”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诗涵浑身一颤,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凉介的妹妹站在那儿。
“真凛……”
“哥哥真是过分呢,送送你多好。”
“不用……”
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见面,实在让人心悸。
修剪整齐的刘海。笔直垂落的长发。或许是从外面刚回来,虽然是休息日,却还穿着校服。
“哥哥他啊,肯定嫌穿衣服麻烦。别看那样,他其实挺懒的。”
真凛走近了,诗涵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这张美到令人心悸的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的微笑。凉介的这位继妹。
每次见到她,诗涵都会想起薄而锋利的刀刃,忍不住浑身发抖。幻想被她割裂的自己,双腿几乎要僵在原地。
“诗涵姐,最近一直是这个发型呢。”
“…………”
诗涵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真凛的美貌毫无破绽。离得越近,这种感觉越强烈。
乌黑的大眼睛,细长而妩媚。挺拔的鼻梁,浅粉色的薄唇。下巴尖俏,肌肤透亮得仿佛能看见血管。
美得太完美,反而少了些可爱,有种人偶般的疏离感。
明明和凉介没有血缘关系,却不知为何总让人联想到他。是表情吗?还是那锐利的眼神?
被那样的目光直视——诗涵的腿更软了。
“诗涵姐多待会儿就好了。偶尔一起吃晚饭嘛。哥哥的手艺,就算撇开家人滤镜,也是相当不错的。”
“但我有门禁……”
“门禁。”
“嗯……”
“真遗憾呢。”
可怕的是,真凛说这话时,并不是在讽刺或挑衅。
没错,她是真心想一起吃饭的。只不过,和诗涵增进感情并非她的目的。
她也同样扭曲。
真凛爱着凉介。不是作为家人,而是真真切切地、将继兄当作一个男人来爱着。
并非听真凛亲口说过,凉介也从不提这些。
但诗涵确信。
她本不擅长揣摩人心,可这一点她却能肯定。
——因为,她自己和真凛一样扭曲。所以才能明白。
只不过,两人的扭曲方式不同。
真凛背负着一种罪孽——她无法控制地对深爱的继兄拥抱、疼惜其他女性这件事,产生难以言喻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