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部分没什么意思。”克洛伊的语气平淡得很,“插进去之后才算激烈了一点,不过人类的身体还真是孱弱,您似乎也没怎么尽兴……”
艾伯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闷笑,把脸偏到一侧,用拇指捏了捏眉心。
他承认这话确实堵得他没话说,甚至眼神都稍微有些躲闪,毕竟在这位女仆的说法中,他简直像是什么色中欲魔……虽说,他也确是魅魔没错。
克洛伊从墙边直起身,走到他面前,仰起头。
她的视线从他领口处露出的那道牙印扫过,那是昨晚莉娜留下的,虽说咬得不深,但位置很显眼。
她的目光在那道痕迹上停了停,然后移回他的眼睛。
“所以,只听了半个晚上。”她又重复了一遍。
艾伯特看着她,那双红眼睛里的神色他太熟悉了。
不是嫉妒,不是吃醋,甚至不是质问。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些什么,确认些什么呢?
毋庸置疑。
她伸手,指尖勾住他领口的衣料,不轻不重地把他往下拉了拉。
这个动作没有犹豫,也没有征求同意的意思,或者说更像是命令或者强硬的请求——
“做完了正事,该给我了吧?”她说。
“什么正事?”
“你和她做了一夜,又谈了政治、谈了领地、谈了两国局势——正事谈完了。”她的手指从他领口滑到锁骨,指腹沿着那道牙印的边缘描了一圈,力道很轻,像是检查伤口,又像是在标记领地,“我也听了半个晚上,总得有点补偿吧……我的主人?”
艾伯特看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那双分明在等着的眼睛,忽然觉得莉娜说得对——他确实挺不要脸的。
但此刻站在面前的这个血族,简直跟他一样不要脸,该说他们主仆两个还挺像的。
“你要什么补偿?”他问,明知故问。
“你说呢?”
“我不知道。”
“你知道——”
艾伯特似是无奈地笑了笑,低下头去……克洛伊同时微微踮起脚,两人的嘴唇在晨光中碰在一起。
这个吻并不急,甚至也算不上深情。
她的嘴唇带着一股淡淡的凉意,和昨夜莉娜那种人类体温截然不同。
她的舌尖只是浅浅地扫过他的下唇,然后退回去,重新回到那个干净利落的距离。
“行了,我算是满意吧……”
她说,松开了他领口的手指,后退半步,把兜帽重新拉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颌和那两枚尖尖的血牙。
她转过身,往塔楼的阶梯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脸用余光看他:“对了,莉娜小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留在镇上,还是带回庄园?”
“先留在镇上。”艾伯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散的调子,“她管她的领地,我管我的。需要的时候再来。”
“嗯。”克洛伊点了点头,没有发表更多意见。
她继续往下走,靴跟在石阶上敲出轻而均匀的声响,声音很快被晨风吞没。
艾伯特站在塔楼门口,目送她下楼,然后抬手擦了擦嘴角,检查上面是否沾了什么不该有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她的嘴唇凉得像清晨的雾气……只是那凉意实在令人觉得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