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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治世之君”艾伯特·贝施坦 > 第44章 你像是跟玛丽学坏了(第1页)

第44章 你像是跟玛丽学坏了(第1页)

当小威廉从这座湖心城堡的大门离开时,身后俨然跟着一支不小的队伍——","倒也并非是那几位侍从被放了过来,而是一支护卫着一位高精灵的精灵骑士队伍,或者准确来说,他们属于“祝圣骑士”。","是的,从这几位那明显非人的特征也能看出来,他们乃是“精灵”。","严格来说,“精灵”和“高精灵”并非是什么不同的物种,至少从外观或者种种特征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不同(或许真从外观来说,绝大多数高精灵还是要更加貌美一点)。","只不过,按照他们内部的区分,那些“高精灵”的出身和血统更加高贵、圣洁,因而也才最有服侍主的资格。","话虽如此,其实也有大把实力或者财力不济,或者单纯因为和宗座关系较差的缘故,只能在自己的领地上任用精灵作为主教。","而绝大多数精灵的魔力——或者说,引发“奇迹”的能力,都与其血统和出身有关,所以普通的精灵其实没有施展魔法或者引发“奇迹”的资质。","····················","小威廉身边的这些所谓“祝圣骑士”也是一样,至少并没有太多记录表明过他们会单独施放魔法,只有当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才有可能通过共同的祈祷来合力引发一些奇迹——","至于他们真正不同于人类骑士的地方,据说是因为他们本身受到了圣泉和宗座本人的祝福,虽然远远谈不上什么无创之体,但是无论是寻常的武器、弓矢、毒药还是恶魔们的魔法都很难重创他们,曾经也有人类见过他们向着恶魔冲锋时,那些被砍伤的伤口神奇地直接愈合。","(实际上,这些祝圣骑士,此前也是抵抗数次恶魔小规模侵略,以及北方不信者劫掠的主力。)","当然,此时这七八位祝圣骑士完全是为了被掩护在队伍正中的那位男性高精灵,他骑在一匹矮马上,看起来差不多只相当于十一二岁的少年,甚至可能比这个年龄的人类显得更加瘦小一些,也许都能算得上是弱不禁风。","但是考虑到高精灵那比人类长出数倍的寿命,他估计实际年岁也不会很小——","而按照那位高精灵主教的说法,这位名叫“拉文”的少年至少跟着他学习已经将近三十年了,熟练地掌握了抄写、诵经和各式仪式,甚至是他见过最有施法天分的学徒,哪怕尚且年幼都已经可以引发一些少见的“大奇迹”了。","····················","当时在谒见厅里,那位选帝侯让近侍展示了一张算是相当详细的边境地图,要小威廉指出他们如今在边境处控制的那些土地——","要知道,想在这样的战略地图上指出自己控制的土地并不容易,而且也不知道这位选帝侯是否是刻意为之,眼前的这张地图甚至也没有对于两面边境和接触线的标注,不过地形、城镇、关隘、要塞的标注却颇为详细。","即便是艾伯特也少有这样识辨战略地图的训练,好在小威廉不曾淡忘过父亲的那些教导。","他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从容,用手指在那张羊皮地图上圈出一片土地……","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他们如今确实控制的土地,偏远、贫瘠、少有人烟,唯独那座还未夺取的关隘,他也向着那位近侍点了点,明显是表示那里也在他们的控制之下。","这些土地怎么看都不像是太过于有价值。","关于这一点,他当然也向艾伯特和莉娜提出些异议,只不过在他们两人看来,先不说做出欺骗有多大难度(毕竟对方无论如何都会要求来巡视的),就算对方真的相信,也不见得认为手握一些战略要地的倒戈者有多大诚意。","只是,他们两个恐怕也没有想到会面对一位直接就坐镇前线的选王侯,这让欺骗的可能性更低了。","一定程度上,事情还真如艾伯特所料,这位选王侯看到小威廉所指出的那片土地之后,似乎反而显得比刚才更有兴趣了一点:","“我十分确定那片区域如今确实驻防松懈,你们能够抓住这个机会,的确聪明。”","“过奖了,大人。”","“那么……我们刚才已经聊过了你和你妹妹的大致情况,现在让我给你们一个十分大度的条件——我将让这位忠诚的伊夫林封臣拥有她应得的伯爵头衔,忒图领伯爵莉娜·皮埃尔女士,作为交换她向我负有其应当的全部封臣义务,并允许在这次战争中允许我的军队进入其领地,并获得承受范围内的补给。此外,还请允许我附加一项条件!”","对于这样突然的要求,小威廉当然略有意外,但还是毕恭毕敬地表示道:“请讲,大人……”","“一位贵为伯爵的女领主,继承问题实在令人在意……所以,容许我以封君的名义,要求她在最多三年之内,在帕兰托和斯皮纳两片领地的范围内选择一位丈夫,至于具体的人选当然任凭她的喜好,只是如果超出三年,我大概保留为她指定婚配的权力。作为她的弟弟,骑士阁下,想必您也可以理解。”","“那是当然——她的确应该早些成婚,我与您的看法并无不同。”他这样回答着。","老实说,这并不是一个十分过分的要求,甚至由这位新的封君提出再合适不过……只是妹妹的婚事被这样提及,多少也让他有些不太痛快,进而对于那位和他一路奋战的恶魔战友来说,可能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消息。","然而,莉娜和艾伯特两人也应该知道眼下这样的关系终究长久不了——","这位恶魔既然很难也不打算娶了他妹妹,那么莉娜嫁人也就是早晚的事情,对于小威廉来说这些话也不见得都是场面话,为妹妹寻求一位合适的丈夫,又何尝不算是对于父亲的交代呢?","时间毕竟还有三年宽限,估计莉娜和艾伯特都不会觉得有太多不满。","····················","听到小威廉的回答之后,这位主座上的人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侧过脸去对着旁边的主教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而这位端庄肃穆的主教听完之后,稍微想了想然后垂眸点头,大概是认可或者说同意了。","选王侯这才重新坐正,再度宣告道:","“很好,骑士!那么我将会让主教最得意的学徒带着册封文书随你回去,并由他来主持对于新的女伯爵的册封仪式,从此亦作为她的领地主教任职,负责领地上的宗教事务,将会有八位虔诚英勇的祝圣骑士随行一并作为你们领地的守备力量,可以在这位新主教的许可下由你们调遣。”","“大人……请容我代为感谢您的慷慨!”小威廉深深地把头低了下去。","“我希望这一切是值得的,还有,骑士阁下,我觉得这些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封礼——在你离开之前,去这里的军械库中拿两身盔甲吧,我听说你的侍从们很是寒酸,不过毕竟战事还在,我也只能拿出两身盔甲了。”","“啊……大人,这是否有些……”他很难说不是真的感激。","“没什么的,去吧!我会让主教的学徒尽快去城门和你汇合的……”","“感激不尽——”小威廉说完,再度对人恭敬行礼,便转身离开了谒见厅。","····················","当小威廉彻底退出谒见厅之后,艾伯特紧绷着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他摆了摆手让旁边一直侍立着的近侍和那些卫兵们全都出去,倒是请那位主教坐在了左手边最近的椅子上:","“您刚才看起来有话要说?”","“是的,选王侯阁下,事实上……我刚才在门外为这位骑士小小地施放奇迹时,注意到他身上沾染了些许恶魔的气息……”","虽然这样说,这位高精灵主教却显得十分气定神闲。","(严格来说这并不是某种气味或者类似的东西,而是魔力的残余,只不过艾伯特作为一个不善施法的大角魔,其实这样的残余相当稀薄,如果他是和玛茵长时间近距离接触,恐怕就不只这些了。)","倒是艾伯特稍显有些始料未及,甚至隐隐有些后怕:“主教——你的意思是,他和恶魔勾结吗?”","“阁下!还请注意你的言辞,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相信一位受过祝福的骑士和恶魔勾结的,而且那气息实在是太过于稀薄,不太可能是和恶魔直接接触过……看到这里接不上的,去uaa点com对一下原文。我更愿意相信,单纯只是因为他的领地上有恶魔活动,亦或者他之前英勇地抗击过一些劣等的魔物。”","他激动地简直就要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是艾伯特连连示弱,才让这位高精灵平息下来——","“我的错,我的错……主教。那拉文是否有危险?”","“不用担心,我们都相信拉文会是未来的圣人,那孩子也早就行了纯洁之礼、立下圣誓,更是能施行大奇迹,让他去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假如真如我想的那样,他应该也能涤荡那些恶魔吧。”","“那就好,主教……”","……","如此,也就有了眼下小威廉这支队伍——","在离开那湖心城堡已经有了相当一段距离之后,他稍微放慢了速度,明显是要靠近身后的那位高精灵,也许是想要聊些什么。","见到前面的马步渐缓,他们也就会意地向两侧散开,形成屏卫两人的队形,观察他们做出如此调整的速度和协调程度,也不难看出,这支小队怎么也得有几年共同训练的时间才能做到。","小威廉也就如愿凑到了这个主教学徒,也是将来他们领地上新任主教的旁边……","他虽然非常好奇,却也没敢冒犯地去直视人,而是将目光小心地落在前面的路面上:“恕我冒昧,主教……我能仔细看看您么?”","“当然,我的骑士,还请不必这么拘谨。严格来说——我还并未到任,姑且也还不算是你的主教,而且即便之后到任,也不过是主的牧者,何故这样敬重我呢?代人而祷罢了……”","“那失礼了,主教……”小威廉再次抚胸低头。","····················","过了片刻才稍稍抬头看向人:","临近那匹矮小的马匹上,确实端坐着一位看起来大概类似人类十一二岁少年的高精灵,只是更为瘦小……或者说更为纤细脆弱一些,然而显著的特征除了那尖尖的耳朵之外,便是那完美得不似凡间造物的面容,这的确让他像是聚拢着主的恩赐的圣洁造物。","甚至于,让人很难分辨其真正的性别,那清秀的眉眼、精致的鼻梁、线条柔和的脸庞,更有一双不仅炯炯有神而且真如一块上好琥珀的橙黄瞳仁,干净得几乎没有一点瑕疵,微微抿起的两片唇瓣像是雕塑切削出来的明晰轮廓。","或许更为关键的是,他自内而外地散发着暖阳一般的气质,抑或者的的确确地令小威廉觉得温暖。","稍微有些亵渎地说,拉文简直就像是主在世间的化身,甚至就是如行奇迹本身!","实际上……他是被那位主教亲自送到城门口的,当时那暖阳一般的感觉还要更加强烈一点,以至于小威廉根本就没有办法去仔细看他,直到那位主教给他挂上了一枚银质项链,才柔和了许多。","按照拉文自己的说法,应该是因为他自己还无法把身体里的魔力控制得很好,所以才会流溢出来。","····················","“我很抱歉……”小威廉意识到自己似乎看得有些太久了,","弄得拉文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稍稍低头。","“不,大概不要紧的,骑士。我只是之前一直待在静院里,还不太习惯罢了,不要太在意。”","“感谢你的宽容,主教。不过,我有些事情想问——”","“当然,我的骑士,你有什么疑惑?”这个孩子明显怯生生地抬起头,和高大的骑士对视着,准备解答他接下来的疑惑。","“实际上,我不太确定应该如何安置您。在忒图镇上倒是有一座木质小教堂,只是那里并没有宽敞合适的修院,而我们新控制的镇子上倒是有一座还算气派的座堂……然而流离失所的人们聚在那里,先前的修士们大概也不知所踪了——","希望您并不怀疑我的虔诚。嗯……我的意思是,假如不是眼下的战事,我和我的妹妹都很乐意为您建一座新的修院,只是……”","这些情况基本上都属实,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拒绝一位主教的就任,所以眼下才开口言明。","眼前这位瘦小的孩子却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无妨——便就在你说的那处座堂吧,正好还能照顾那些受苦受难的人们,也许还有伤病者。”","他的说法,算是让小威廉稍微安心了一些,只是随后又看向此时屏息在两侧的那些祝圣骑士们,偏了偏头向着拉文示意。","这位小小的主教稍微愣了一下,待到会意之后,脸上的微笑更甚了几分:","“更是无妨,他们在作为最英勇的战士之前,首先是主最为虔诚的仆人。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对于边陲之地的艰苦当然也有所准备,想必也乐意同我一起在新修处的附近开垦。”","“我深表惭愧……”","“我当然宽恕你,我的骑士。”","他的言语和笑容实在令小威廉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力气,再度谦卑行礼之后,驱马重新来到队伍的先头,朝着边境疾驰而去,他的侍从们应该还在边境附近的哨所等待着。","……………………………………………………","而艾伯特那边,在得到了玛丽的承诺之后,他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请求玛茵的帮助,但是不出所料地……这位慵懒的魅魔对于进攻关隘的事情毫无兴趣,大概在她看来,艾伯特也不会在这样的攻势中遭遇什么真正的危险,即便失败了……","失败了就失败了,说不定正好能让他放弃帮助那个人类女领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而且,负担着两人的伪装魔法,玛茵所表现出来的疲惫、倦怠与魔力的枯竭似乎也不像是假的,尤其是考虑到她在这里可能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进食机会,毕竟就连艾伯特自己都消耗得很厉害。","····················","好在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这支极其轻便的队伍,在几乎没有引起什么注意的情况下,就趁着夜色接近了那处关隘。","正如艾伯特之前所了解的那样,它的确位于山口处,两边的陡峭崖壁远远高于堆砌起来的石墙和土垒,那几个被带来策应的农兵顺着一名猎户提供的山路登上了一侧的陡峭崖壁,不过受限于登山的难度,每个人最多只带上了十支箭……","考虑到本来也就是为了制造一些必要的混乱,想来也应该够用了。","克洛和克洛伊隐藏在阴影之中,凭借着非常出色的箭术,无声无息地解决掉了外围的几个哨兵,因为老大被绞死而顺服许多的老二则是带着几个人突袭了一支巡逻小队,怯懦的他甚至扭断了一条脖颈。","灵巧的玛丽借着几丛灌木的遮掩迅速接近了关隘的木墙外,随时准备策应发动主攻的艾伯特本人。","而结束了突袭任务的老二,则肩负着更加关键的任务——把那只装满焦油的巨大木桶踢下山崖(虽说这玩意本来也主要是靠他推到山崖上的),而那些发现了哨兵尸体的守卫们已经开始混乱起来,大概是认为遇到了比较像样的袭击,主要朝着大门的方向聚拢。","那只装满焦油的木桶从山崖滚下,撞上那关隘的外墙不仅一定会破坏一段墙体,还会因此破裂而泼洒出粘稠易燃的焦油。","至于负责点燃那些焦油的人……自然就是克洛伊了。","此时的她爬上了一棵足够高大、方便观察的大树,蹬在分叉的树干上,一支刚刚被预留火种点燃的箭支由艾伯特递给了她,后者递完了箭便翻身上马……实际上,这支突袭的小队实在有够简陋。","“有把握吗?”他抬头看了看可以说是站在树上的人——","艾伯特能明显感觉得到,这位暂离女仆长之职的年轻血族,似乎变得和以前颇为不同了。","以至于,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继续叫她女仆长了……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克洛更适合……","“六七成吧,大概——”克洛伊的态度不像是有多认真。","“这么低嘛?那要不我带着你再往前一点?虽说前面没有什么合适的大树了,不过还是有一些高一点的土丘之类的。”艾伯特显然希望她出手至少也能有八九成的把握,毕竟这次相当冒险的突袭其实并没有多少容错率,很容易连锁效应。","所以他一面说着,一面张开双臂摆出一副准备接住人的姿态。","“哈……原站读者都知道,这章下面还有彩蛋。开玩笑的,我觉得有十成把握罢。”只不过克洛伊完全没有接他的茬,反倒是将箭矢搭在弓臂上,然后努力地绷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最后还是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而以她在这样夜里的视力,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从山坡上滚落得越来越快的物件:","“快要到了。”","她歪头看了看艾伯特,除了提醒他出发之外,大概也是在确认玩笑的效果如何。","····················","感受到来自这位血族一点小恶意的艾伯特,只能无奈地晃晃脑袋,重新坐好扯住手里的缰绳,在马腹两侧夹了夹腿,让胯下的猎马开始渐渐起速:","“你像是跟玛丽学坏了——我还以为能趁机抱你一会?”","“您的意图太明显了!”树上的血族耸了耸肩,“而且,我才是玛丽的母亲,说是我跟她学坏了,您未免也有些太过颠倒了吧?”","“等我好消息吧!”艾伯特举起自己握着长牙猎刀的左手,一并亮出那在夜色中并不显眼的长刀。","只不过此时逐渐起速的猎马,已经将他带出一段相当的距离,从而让那本就压低的声音,更加在夜风中显得支离破碎,只是克洛伊听得相当清楚罢了。","随之,那根摇曳着微弱火苗的箭矢也离弦飞出,正朝着那只大木桶最终撞击围墙的落点而去……","驻守在此处关隘里的守军们,起初先是听到那重物撞击围墙的沉闷响声——","紧接着便是围墙在撞击中倒塌,那些碎裂的木料、夯土与流溢而出的那些焦油混合在一起,空气中混合出一股十分古怪的气味。","他们本就因为发现尸体而稍稍混乱的阵脚,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震动而变得更为混乱不堪。","就在守备队长极力压制混乱,希望能够重整阵脚的关头,火光冲天而起,这些被点燃的焦油浸透了作为围墙的那些木料,瞬间窜出数人高的火舌,进一步引燃了周围所有可燃的东西,火势也沿着缓慢流淌的那些焦油延伸出去,看起来烧进主楼也只是时间问题。","这位小队长拽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士兵,把他推到自己面前:“去,把门楼里那几桶水泼到墙上!”","那个士兵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已经窜到一人多高的火舌,大概也不敢去挑战这样的“巨人”。","守备队长多半自己也知道那几桶水没用,但他总归需要让手下觉得有人在指挥。","只得他看了一眼火势,又看了一眼围墙外面那片漆黑的空地,咬了咬牙:","“都别管火了,往外冲!”","同时指挥所有惊慌失措的守卫们拿起手边所有能找到的武器,尽快冲出即将燃烧起来的一段又一段的围墙,虽然可能会因此在开阔的地形上面对数倍的敌人,但是既然用关隘里的水井恐怕也不够快速浇灭因焦油燃起的火势,总归还是比烧死要强。","只不过,在他们冲出关隘围墙之后,许多箭矢便劈头盖脸地淋了下来。","山坡上的那些农兵们,虽然大概率在这夜色中什么都看不清,但在老二的催促下,还是非常卖力地将仅有的那些箭矢全都射了出去,准确率当然是非常一言难尽……好在仅就这一波来说,至少显得比较密集。","这也使得那些冲出围墙的守卫们刚想要结成小型阵型的尝试,受到了一些干扰,虽然农兵们的箭大部分射空了,但其中也有那么一些扎在盾牌上或者扎在地上,更是只有一两个守卫被擦伤,也就只有一个来不及戴手套的倒霉蛋被扎在了手背上,痛苦地试图把那简易的骨质箭头拔出来。","而那些农兵们基本上都已经把手边的箭矢射光了——","可那些试图结成阵型的家伙们却不知道这个情况,面对着可能从头上飞来的箭矢,即便那位小队长不停地大喊要他们尽量凑在一起,还是很快在外面的空地上散成一大片。","他只能徒劳无功地举着火把,在空地上声嘶力竭地大喊着:“集合!集合!奇袭的可能有骑兵!”","····················","只是他的努力显得有些太晚了,接连两声惨叫在队伍的侧翼响起,已经冲出藏身处的玛丽依靠着娇小的身形和灰色的夜行斗篷,完全像是一团阴影一样移动到惊慌失措的那些人周围……这些刚刚从明亮火光之中冲出来的人们,很难看清黑暗中移动的身影,即便是已经有两个人被抹了脖子,仍然没能看清袭击到底来自哪个方向。","这无疑进一步加重了恐惧,被溅了一身热血的人们中很快就开始接连怪叫起来,进一步无视了守备队长维持阵型的努力,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黑暗中乱撞。","而一串相当急促的马蹄声也响彻在他们耳边!","抬眼望去,借着一点火光才能勉强看清,那个骑在马上、轻装上阵只提着一把牙制猎刀的身影,已经催促着胯下的猎马进入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那油亮的马鬃被火光微微映亮——","直到这时,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们才终于试着镇定下来,连忙疾呼着:“骑兵!骑兵来了!”","不过,他们试图重新站成一排的速度,终究还是比不过全速冲刺的猎马……说到底,提着猎刀的艾伯特也只是在一两次呼吸之后就来到了他们面前,刀刃上的利光一闪,最近处的两个人就惨叫着倒了下去,热血同样溅在了旁边人的脸上、身上。","毕竟这些并未完全着甲的士兵们,面对夜袭的骑兵,在散成一大片的情况下还是太过于脆弱了。","而另外一个倒霉蛋则是正好站在了艾伯特冲锋的方向,甚至是在背对着马匹的情况下,直接在巨大的冲击力中被撞得飞出去好几米远,砸在了另外一人的身上。","这个过程中当然也令许多人干脆直接丢弃了武器和火把,寄希望于在没有火光的情况下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从而朝着四面八方逃窜,毕竟从他们的视角看来,黑夜中也许来了一小支精锐的骑兵队伍,艾伯特很可能只是冲得最靠前的。","这样糟糕的判断,使得溃散像是潮水一样,至少艾伯特那个遭遇面上的大多数士兵都丢弃了武器四散而逃,也使得他得以长驱直入,直奔那个声嘶力竭的小队长。","事实证明,他的努力最终也起到了一点作用,至少仍然有几个士兵簇拥在了一团火光之中——","他们将手中的火把插在身旁的地上,用着两三枚盾牌竖在周围,甚至还能有两三根长矛从盾牌后面伸出来……如果能给他一点时间,大概真能组织起来比较像样的防御阵型,而且换做是普通的人类骑手,黑暗中也很难判断空虚的位置。","只是接触面的溃散不仅让一堆无头苍蝇在他们身边涌过,更是让前面也没了火光,他们站在原地也不好判断骑兵会从哪个方向袭来……","穿着灰色斗篷的玛丽借着火把外圈的阴影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到仅有几步远的位置上——然后突然一跃而起,从侧面抓住了其中一个举着盾牌面向前方但是身上几乎没有盔甲的士兵,尖锐的血牙瞬间刺穿了他的脖颈,仅是眨眼的瞬间就在他的尖叫声中吸取了大量的鲜血,使得他直接软了下去。","等到旁边的人用火把去照时,玛丽故意张大嘴巴把血呲了出来!","(刚被转化为次生血族的情况下,玛丽的渴血情况实际上相当严重,在筹备夜晚袭击之前,就已经在艾伯特的脖子上啃了一口,这让她似乎改变了一些对于艾伯特的态度……至少她也认为,这位大角魔的血相当可口)","“啊啊啊啊!”那人此时的恐惧中,反倒是殊死一搏的念头占了上风,便用手中的剑向着玛丽砍去,后者却只是举起胳膊去挡。","那虽然说不上多么锋利,却理应可以轻松砍进肉皮的铁剑,却只在那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伤口,玛丽似乎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没有显出因为疼痛而导致动作迟滞的迹象。","“怪物!是怪物!啊——”他的喊叫声,让其他人的注意力也放在了这个披着斗篷的娇小身影上,而她手中的匕首也猛地用力甩出,当他们看到时,那匕首已经扎在了喊叫那人的脖颈上,后者也立刻没了声息。","·","更要命的是——","这让那位此前还在竭力保持镇定的小队长也觉得没有了胜算,直接举起双手大喊着:“投降,我们投降!停下来吧!”","艾伯特当然听得很清楚,但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轻轻挥舞了一下手上的猎刀……","一颗头颅便随之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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