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王昭君道:“去叫赵充,带上所有人,跟我去草原上。” “要做什么?”班含收拾着碗筷问。 “播种。” “播种?”班含不解,“草原的地太薄,种不了粮食的。” “不是种粮食。”王昭君站起身,“是种草。” 草原的清晨,露水还未散尽。 王昭君站在一片平坦的坡地上,身后站着赵充和数百名随她出塞的汉人,甲士、宫女、工匠、文吏,所有人都来了。 “我们要把这些种子,”王昭君指着身旁几十个麻袋,“按每亩地三斤的量播种下去,挖的土要有一指深,撒下去,覆土,踩实才行,知道吗?” 赵充看着那些麻袋,又望了望眼前这片广袤的草原,眉头微皱:“娘娘,这么多种子要种到何时?况且这是何物?” 其他宫人也都面露疑惑,草原上从不缺草,何必费这个力气? 王昭君没有回答,她想起郝美丽留下这些种子时说的话:“现在种下去后,等明年秋天,草原上会开起紫色的花,一片又一片,漂亮极了,这是我送给草原的礼物。” 这是妈妈送来的礼物,可是怎么和别人解释呢?她皱了皱眉,收回思绪,看着众人,只道:“先种吧,等明年,你们就知道了。” 赵充不再多问,转身下令:“动手!” 数百人分散开来,挖土的挖土,撒种的撒种,覆土的覆土,起初还有些生疏,渐渐便熟练起来,在这片从未被耕种过的土地上,留下了一行行浅浅的沟痕。 这番动静,自然引起了匈奴人的注意。 消息传到复株累耳中时,他正在帐中擦拭他的弯刀,闻言道:“汉家公主带人在草原上挖土播种?种什么?” “说是草种,具体不知。”亲卫答道。 复株累心思一动,放下刀,站起身:“走,去看看。” 他带了一队亲卫,策马来到那片坡地,远远就看见数百汉人分散在草原上,弯腰忙碌,王昭君站在高处,一身胡式袍服,长发束在脑后,正看着众人劳作。 复株累策马上前,在她不远处勒住马,扬声问道:“宁胡阏氏,这是在做什么?” 王昭君瞥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看着下方。 复株累脸上挂不住,又驱马靠近几步,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散落的种子上,又看王昭君不理他,于是抬脚,随意踢开了一脚土,连带着将几粒种子也踢飞了。 这动作,自然吸引了王昭君的目光,等对上王昭君的目光,他脸上挂着戏谑表情,笑闻:“阏氏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了吧?” 王昭君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她竟然直接抽出腰间佩剑,朝复株累劈了过去! 什么! 复株累大惊失色,慌忙向后仰身,剑锋擦着他的鼻尖划过,惊出一身冷汗。他身后的亲卫们“唰”地拔出刀来,而王昭君身后的赵充等人也瞬间亮出兵刃,双方剑拔弩张! “你疯了?!”复株累又惊又怒,“我不过问问,你竟敢动手?” 王昭君持剑而立,冷笑一声:“你踢我的种子,我砍你又如何?” “你!”复株累气得脸色发青,“王昭君!你不过是个汉家公主,竟敢这样对我?” 王昭君懒得跟他废话,见他离得远,反手从身边一名侍卫手中夺过弓箭,搭箭上弦,对准复株累就射! “咻!” 播种 接到司松邀约时,郝美丽正在和蓝秘一起吃饭。 那是午饭时间,在公司楼下的私房菜馆,小小的包厢里只有她们两人,郝美丽夹了一筷子清炒芦笋,放到蓝秘碗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做了ceo后,郝美丽越来越孤独。常开心有自己的工作要忙,郑大钱远在大美丽国,自己经常一个人呆在公司里,可公司每一个同事看见她后只会微笑着逃离!和大老板呆在一起就全身痒这个毛病,郝美影视的200多位同仁全都中招。唉,明明她很和善的! 还好,有蓝秘陪着她。 蓝秘专业、细致、沉默,像一株独自盛放的水仙花,很多时候郝美丽都觉得,就算没有自己这个老板,蓝秘也能把所有事安排得井井有条,甚至凭她的能力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公司,实现更高的人生理想。所以对于蓝秘肯屈就呆在她身边,郝美丽很知足,也很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