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君,竟然让权柄流落于外人之手了?” 王云撇了撇嘴:“她也没办法,她儿子死了,太后这个身份就不管用了,她那些侄子,本来就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翅膀硬了,谁还听她的?” 王昭君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班含。 班含站在一旁,脸上看不出表情。 “班相,你怎么看?” 班含站在一旁,脸上没有表情,当年,是她阻止了王昭君南下;是她跪在王昭君面前,说“权力之争到了如此境地,百姓何辜”。 她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可如今,汉朝根本无需王昭君动手——短短一息之间,它自己便土崩瓦解。 她心里翻涌着,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但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也一句话没说。 王昭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王云,问:“你觉得王莽此人如何?” 王云想了想,认真道:“儿臣以为,此人是大乱之源。” “哦?” “一个人装得太久,连自己也当真了。这种人一旦得了势,不把天地掀翻一遍,是不会收手的,汉人的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王昭君看着她,眼里有一丝欣赏。 这个女儿,比她想象的更敏锐。 “所以你怎么想?” 王云抬起头,看着她的母亲,道:“母后,这是个好时机,他一篡位,天下必定大乱。诸侯豪强、流民百姓,都会揭竿而起。届时请母后允准,儿臣愿率军南下,拨乱反正,匡扶天下!” 殿中安静了几息。 王昭君看着这个站在阳光里的年轻女子,看着她那张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股毫不掩饰的野心欲望。 忽然,她大笑起来! 笑声在殿中回荡,惊起了梁间的飞鸟。 仿佛要把这三十年的郁气,一口气笑尽。 痛快!太痛快了! 班含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复杂至极。昭君笑够了,抹了抹眼角,转向班含,声音里仍带着笑意:“班相,公主请命南下,你怎么看?” 班含沉默着。 她看着王云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张脸上毫不掩饰的锐气。三十年前,王昭君也是这样的眼神,三十年前,她跪在那样一双眼睛面前,说“请娘娘三思”。 如今,这双眼睛又出现在她面前,她心里复杂极了。 如果当年她没阻止王昭君——不,她不敢想。 王云走到班含面前,站定,看着她。 “班相,”她年轻的声音里带着敬重,“这二十年,是您亲身指教我。兵书、政务、人心、手段,您教我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 班含抬起头,看着这张年轻的脸。 “此次南下,为的是还天下万民一个朗朗乾坤。班相放心,儿臣懂的惜兵,懂的爱民,儿臣不会让那些百姓再受战乱之苦。” 班含看着她,目光沉沉。良久,深深一揖,道:“公主有此志,臣便再无他话。” 她直起身,又补了一句:“臣愿为公主筹备粮草,调度军需。” 王云的眼睛更亮了。 王昭君坐在上首,看着自己的女儿——她要南下,要去匡扶天下,要去还万民一个朗朗乾坤,这样的好孩子,这样的好女儿,她还有什么话说? “去吧。”王昭君说。 王云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去做你想做的事。去做我当年没有做完的事。” 王云后退一步,跪下去,端端正正地给母亲磕了一个头,道:“儿臣,定不负母后期望。” 她站起身,转身大步走出殿外,银色的轻甲在阳光下闪着光,脚步声渐渐远去。 殿中又安静下来,只余下两人。 班含站在原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王昭君开口:“班含。” 班含抬起头。 “你当年阻止我南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班含看着她,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王昭君也没有再问,到了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去吧,”她说,“帮她准备吧。” 班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王昭君一个人。 窗外,夕阳正沉下去,把整座神女城染成一片金红,远处传来悠长的号角声,三十年了。 她坐在殿内,望着窗外,望着那片她统治了三十年的土地。阳光落在她苍老的脸上,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妈妈,你看,是你错了,我才是对的。” “就算您三十年不肯看我一眼,就算您怪罪我千次万次,我也没有错!你休想用这种方式惩罚我,我才不认!” “权力,就该这么用!” 远处,号角声又响起来,一声接一声,在暮色中回荡,王昭君望着那片金红的天空,望着窗外那座属于她的城,望着那些正在集结的军队。 “这就是天意。” 【??作者有话说】 王昭君的故事到此告一段落,接下来,是貂蝉和西施,她们的故事不再关乎权力,而是转向另一些命题,篇幅也会有所不同。敬请期待哦。 ?〖我愿意 郝美丽最近很烦。 她烦到什么地步? 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摸手机,而是“啪”一下把手机倒扣过来,再闷头躺五分钟,拼命假装自己还没醒,五分钟过后,闹钟又醒了。 又要起床,郝美丽更烦了! 为什么烦?原来是《凤起长安》上映了,上映头一周,数据很好看,热搜也上了几个,晏山槐的演技被夸了好几轮,郝美丽还没来得及高兴,风向突然就变了! 先是评分软件突然涌入几千条一星差评,紧接着各大社交平台铺天盖地冒出通稿,说这剧歪曲历史煽动对立等等。 晏山槐也未能幸免,铺天盖地的黑稿为黑而黑,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发展到最后,竟然有人说“某当红艺人和自家老板关系不正当,不然凭什么一个新人能演s级大制作?” 郝美丽看着那些评论,一条一条往下滑,看着一句比一句难听的揣测,忍不住皱起了眉。 “啧,怎么天天就关心床上那点事?” “大家都爱看热闹嘛,正常。”倪露淡淡应道。 郝美丽放下手机,有些不爽,道:“你可看见了,外面人都欺负我们头上了,还不管管?” “在管了在管了,别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郝美影视打了一场硬仗。倪露冲锋在前,她第一时间让人调取评分后台的数据,平台方也很配合,第二天就清理了一批水军账号。 可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这边前脚刚清完,那边后脚就有新号冒了出来,继续打一分。 那些造谣的营销号,郝美影视一个也没放过,全都告上了法庭。有的收到传票就悄悄删了稿,有的索性装死到底,还有一些最让人头疼,他们把稿子删了发,发了又删,跟打地鼠似的,怎么都摁不完。 蓝秘在后面帮忙稳住公司,财务、人事、法务,该安抚的安抚,该处理的处理,整个公司稳定了许多。 只有郝美丽最闲,别人忙得脚不沾地,她倒好,天天挂着张脸,一副谁都欠她几百块的样子。眼见她在公司没什么事做,蓝秘皱了皱眉。 第二天。 “郝总,”蓝秘说,“你明天别来了。” 郝美丽抬起头看着她,什么意思? “我帮你约了常开心和郑大钱,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蓝秘把一张行程单放在她桌上,“去马尔代夫待几天吧。” 郝美丽:“啊?” 蓝秘看着她,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公司的事我和倪露处理,你在这儿也帮不上忙,不如出去散散心。” 郝美丽:“?你认真的。” “当然。” “……行。” 马尔代夫的海真的像玻璃一样。 郝美丽站在水屋的阳台上,低头就能看见海面下的沙地,几条小鱼游过去,影子落在沙子上,一晃一晃的。 水清得透明,带着淡淡的蓝,一眼就能看到底。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晒在皮肤上,有点发烫,远处,一艘游艇静静地漂在水面上。 这地方,美得没话说。 常开心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果汁,递给她一杯,问:“美丽,发什么呆呢?” 郝美丽接过果汁,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海面,常开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几条小鱼,笑了一下:“真好看。” 郑大钱也出来了,裹着一条浴巾,头发还湿着,她走到阳台边,靠在栏杆上,看着那片海,说:“这地方不错,就是太远了,飞了这么久,累死我了。” “蓝秘还真把你俩约出来了?啧啧,不忙了?”郝美丽一脸稀奇。 “那可不,专门来陪我们郝大小姐的。”郑大钱嗔她一眼,“您老人家要是不开心了,我们哪敢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