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妗这段时间跟着沈默除了学习钢琴外,还学到了不少手语的意思。 宋妗“我知道,你别说话了,我带你们去医院” 少女已然哭成了一个泪人,粉嫩的嘴唇惨白之极,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破碎之感,像是一场大雨过后被打落进泥里的玫瑰花。 虽然一时落魄,但依旧挡不住她的芬香。 傅卫军有些慌乱的替她擦拭眼泪,余光看了一眼躺在地面上不省人事的男人,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站了起来。 宋妗的力气很大,抱起来两个男人问题也不大。 可傅卫军十分抗拒他将另外一个男人抱起来,宋妗有些不知所措,只得从路边上随便拉了一个人过来。 宋妗“姐姐,您帮帮忙,帮我一起送医院吧” 手里捧着一堆瓜子从旁边路过的大家一脸懵逼,直到看见屋内躺在地上看上去要嘎了的人,吓得扭头就跑。 “哎呦喂,你这姑娘可真不地道,这人都死了你还喊我来干什么?” 宋妗“不是,姐姐,他们受了重伤,我一个人带不走,您帮帮我们吧,到医院了会有感谢费的。” 宋妗着急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红色的毛爷爷,大婶子的眼睛一亮,清了清嗓子,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这不是隋东那小子吗?整日里到处晃悠,不学好,东扯扯西看看,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大婶子将男人从地上给扶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傅卫军靠在她的怀中,动作轻柔小心的扶着他上了车。 “你们怎么回事?这是” 司机看着两人脸上猩红色的液体,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眼神警惕的盯着宋妗好看的小脸,心底嘀咕着什么,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我的天哪,宿主大大,你赶紧解释一下吧,再不解释人家等会儿直接拉你们去警局喝茶了。] 宋妗帮男人整理头发的手一顿,前面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乘客,两人紧张兮兮的样子,看来应该是误会些什么了。 “大哥,麻烦您了,这是我朋友,被人打了,现在要去一医院,麻烦快些” 司机听完后,有些冷静了下来,疑惑都被埋藏在了心底,只是时不时地频频回头。 前头坐了乘客,四个人只能勉勉强强的挤在后座,两人紧紧挨坐在一起,密闭空气里,呼吸似乎都喷洒到了对方的身上。 炎热的夏季,他的额头上已然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司机大叔舍不得开空调,宋妗只得将窗户打开了些,燥热的风吹在几人的身上,虽然比不上空调的爽快,但也舒服了不少。 漫长的季节(09) 兜兜转转的总算是来到了医院。 桦林的医院不必市中心,小县城的医院有些破旧,空气中满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宋妗有些模糊的挂号,取号看病,直到两人都躺在病床上后,她这才松了口气。 将口袋里剩余的红票子递给大婶子后,她美滋滋儿的走了,只留下宋妗一人留在空荡荡的病房中。 “叩叩叩”门房被人敲响,那人嘀咕了几句就打开了房门,“吱呀”一声,老旧的房门发出了刺耳的动静,像极了用长指甲刮黑板的声音,酸得牙都要掉了。 沈默“怎么会这样?辛苦你了小妗,幸亏你发现得早,他们没有什么事吧?” 宋妗微微抿唇,盯着病床上苍白无比的男人,有些无力的开口: 宋妗“医生说是多处骨折,需要在医院多养养。” 沈默“没出事就行,你们下次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啊” 沈默颓然的坐在宋妗的身边,温声让她去休息。 宋妗倒是没有推辞,慢慢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打算往回走去倒些开水过来的时候,手腕被人遏住了。 往回看,床上的傅卫军面色苍白,死死地盯着她,似乎是怕她一去不复返,那双黑黢黢的,平日里凶狠无比如饿狼一般的眼睛,现在泛着水雾,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似乎只要她转身离开,他就能当场掉小珍珠。 沈默看了一眼全力挽留她的傅卫军,默默地摇了摇头,随即用手语比划。 沈默她只是去休息,你别担心了。 傅卫军姐,你帮我和她说,我不是故意惹事的,是他们一群人来砸场子,我不反抗不行 站在一旁的宋妗虽然有些懵,可大部分的手语都看懂了。 宋妗我知道的,我不是要走,出去给你们弄些热水,医生说了要多喝水。 傅卫军看着她那不怎么标准的手语,抿着的嘴唇微微往上扬,死皱着的眉头总算是松了下来。 沈默看着他因为宋妗一句话就高兴成这样,无语的叹了一口气,这不值钱儿的样子真是看得人牙痒痒的。 这家伙肯定是栽了 沈默“这几天的钢琴课怕是没办法继续上了,我还得在医院照顾这两人,不过小妗放心,等他们好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会加倍给你补课的,到时候可不能嫌弃我烦哦。” 宋妗点点头,就当是给自己放一个小假期了。 沈默“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下去买些东西过来垫垫肚子。” 沈默识趣的将空间让给两个人,还在写稿子的宋妗微微点点头,继续看着手里的稿子发愁。 宋妗“啧,卡文了,好烦” 这种情况少见,一般写作如行云流水一样流畅,这会儿编辑都快急疯了,疯狂催稿子。 “姑奶奶哎,你这边稿子好了没?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不管怎么样,明天您一定要把稿子交上来啊!”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有些崩溃的声音,宋妗苦笑着扯了扯嘴角。 宋妗“等我再想想吧,最近有些卡文了,明天一定把稿子交给你。” 漫长的季节(10) 电话那边长叹一声,接着传来一道幽怨无比的声音。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算了,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今天晚上无论如何我都拿到稿子,否则上头会宰了我的!!我的绩效就完了!” 宋妗下意识的将手机拿远了些,这才让自己的耳朵免于一场劫难。 将手机拿出去一米开外,刚清净一会儿,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那就先这样说定了啊,我晚些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发共享位置!!” 说罢,率先挂断了电话,不给人一丝反悔的机会。 宋妗无奈的将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赶忙跑过去开门。 宋妗“你好?请问找谁?” 宋妗看着面前有些面生的女子,怀疑她走错房间了。 “别这样看我,我没走错房间,就是来找沈默的,她人在这里吗??” 大红唇一张一合,吐露兰息,宋妗这才反应过来将她给请了进去。 “稍等一下,沈默有事去了,待会儿回来。” 两人之间并无话可聊,更何况这屋子里不是病号就是聋哑人,一时间空气凝结,很是尴尬。 系统008[妗妗,你要小心,她想把沈默给卖给大老板,要是成功了的话,沈默绝对会黑化,走上一条不归路。相应的,傅卫军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说不定又会走老路] 宋妗在心底应了一声,抬眼便瞧见了殷红眼里毫不掩饰的算计和毒辣。 心惊了一瞬,被那视线扫过并不好受,好在沈默很快就回来了。 沈默“殷红?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晚点见的吗?” 沈默将手里的食物放在了桌子上,语气有些疑惑。 “哎呀,这不是有一个好事情要和你说么?错过了可就再也遇不上了,姐妹我啊,可是时时刻刻都念着你的呢~” 殷红的手指尖夹着一根香烟,低头点燃后,房间内瞬间烟雾缭绕。 宋妗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宋妗“吸烟请到外面去,给病人一个良好的呼吸空间谢谢。” 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的。 殷红毒辣的眼神扫过她的脸颊,冷哼一声,夹着烟风风火火的走到了外面。 “啪嗒啪嗒。”高跟鞋踩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格外的响亮,似乎在照应这她此刻十分不爽的心情。 沈默“她就是这样,妗妗你别和她一般计较,把她当成一个屁放了就好。” 沈默的表情淡然,仅看了一眼窗外,随即将包装给拆开,小米粥和一些素食总算是露了面。 沈默“委屈你了,他们生了病,肯定是不能吃油腻的东西,连带着你也一起受罪。” 少女无所谓的摆摆手,捋了捋耳边的小碎发,莞尔一笑。 宋妗“怎么会呢?能蹭上饭也是一种本事。” 沈默也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用一个小碗盛了不少,走过去喂给躺在一边无聊得扣手手的隋东。 “谢,谢,我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