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小心翼翼地吹吹她收撒花姑娘的伤口,见她雪白的肌肤上遍布青紫色的伤痕,微微下垂的桃花眼里充斥着水色,竟比她还像受害人。 傅瓷“不怪你。” 她扯了扯苍白的唇角,从口袋里熟练拿出保养的药物,视线将周围打量一遍,落在阮白洁佯装不在意端来的温水上。 阮澜烛“咳咳,刚好路过厨房,刚好有一杯温开水” 傅瓷“不管怎样,谢谢你的刚好。” 看男人面上傲娇的小模样,她微微一笑,宛如春花明媚,一室的昏暗在此刻明亮起来,添了丝向上的活力。 傅瓷“久时,你相信我吗?” 男人重重的点点头。 凌久时“当然了!” 面对他表忠心一般举起的手,傅瓷微微踮脚将他的手往下带。 傅瓷“不要和老板娘单独在一起,不要听她说话。” 致命游戏17 凌久时“好,我都听你的。” “钥匙真的在棺材里吗?” 熊漆看着站在对面的高大男人,面露狐疑,有些拿不定主意。 阮澜烛“试试不就知道了?” 傅瓷跟着走上前,齐心协力用力将棺材门给推开。 霎时间,一道刺眼的金光闪到了双眸,小柯和阮白洁同时伸手。 “你!难道不知道女士优先的道理么?” 小柯用力瞪了眼笑意盈盈的阮白洁,眸中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将人吞没。 阮澜烛“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钥匙在她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宛如莹润通透的白玉上打转,在小柯和熊漆的复杂眼神下,他将手中的要钥匙给一旁看戏的傅瓷。 傅瓷“给我?这不太好吧” 阮澜烛“给你了就是你的,没什么不好。” 阮白洁宽大有力的手掌紧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冰凉的钥匙带上他的体温,灼得她肌肤发烫。 在众人奇怪的视线下,她紧握住手中的钥匙,将最初杀死的那头狼的尸体抬过来后,将它一把推下古井中去。 尸身都僵硬的尸体很快被人拖走,傅瓷极有眼力见的先走了下去。地底下许是很久没来人了,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干燥的泥土气息,夹杂着尸体腐烂发臭的气息,格外让人作呕。 传说中的门就在眼前,在关键时刻,她将手中的钥匙给了凌久时。 傅瓷“久时,还是你去吧。” 思来想去,她毕竟比旁人多一个金手指,一路上凌久时格外照顾她,让他第一个过门也未尝不可。 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脸色铁青,微微下垂的眼睫遮住眼底的阴鸷,自然垂落在裤缝线处的双手紧握成拳。 第一个过门的人可以获得线索,她将人推到门口,声音细细的,宛若泉音。 凌久时“各位,我们——” 凌久时“有缘再见。” 凌久时深深地看了一眼傅瓷,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转过身去开门。 “还是我来帮你吧!” “哎!钥匙!钥匙被门神带走了!” 小柯指着被黑色头发带走的钥匙,脸色铁青地指责二人。 “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磨磨蹭蹭的,说不定我们现在早就出去了!” 凌久时“对不起” 傅瓷“还是想想该怎么出去吧。” 傅瓷冷眼看她一眼,毕竟谁也没想到门神居然会来抢玩家的钥匙。 “你!” 阮白洁罕见的沉默下来,一言不发的往前走,傅瓷自知对不起他,像做错事儿的小孩儿般亦步亦趋的跟在啊他身后。 “这里的东西好像在那里见过” 熊漆将四周打量一遍,眼神落在床榻上的被单上。 “这不是老板娘在我们上山砍树时,叫住他们几个人时拿着的被单么?” 小柯指着床上的被单,眼睛瞪得凸出来,眼底的震惊恐惧迅速弥漫开来,让众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们想一想,是不是从一开始,老板娘就有意带着我们触碰禁忌?” 熊漆的眼神沉了下来,真相好似已经渐渐成型,他看着墙上的壁画,脑中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凌久时“她一定很孤独吧” 凌久时呆呆地望着壁画,下垂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淡淡的落寞。 致命游戏18 凌久时的眼神微顿,低下头,看向那只白金的手。肤若温瓷,指甲修的整整齐齐,生得圆润可爱,柔得仿佛一碰就折。 脑海中破碎的,无数被遗弃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他微微抿唇,第一次用力紧攥住她的手。 好似这样,以后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老板娘肯定和女鬼有什么关系,难道是——”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在老板娘的房间里找到与古井中画像一模一样的照片后,答案在心中呼之欲出。 “我们这样,先把村长和老板娘两个人聚集起来,然后……” 熊漆手中的火把滋啦燃烧,昏黄的光线映照出众人逐渐模糊的影子。 “嗷呜!嗷呜~~” “狼来了!狼来了!大家快些躲进井里!” 村长招呼众人抓紧躲进去,看着姗姗来迟的老板娘,眼神呆呆地落在她身上。 打扮艳丽的女子用力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往地底下走去。 “狼呢?不是说有狼的么?” “你们这些外村人敢骗我们!!?” 安静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指责声,阮白洁站在傅瓷的身前,看着大声吵闹的村民们,不在意地把玩着手中的斧头。 阮澜烛“别担心,等下有好戏可以看了。” “你胡说什么呢!?” 男人却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视线落在进出口的位置。没一会儿,就见熊漆和小柯动作慌乱的狂奔而来。 身后如墨色般浓密的黑发猛地袭来,瞥见周遭的人后,又渐渐地收了回去。 “怪,怪物!” “小九,小九!” 看着要伤害白衣女鬼的村民们,老板娘暴喝一声,不管不顾地将她护在身后。 “滚开!不准你们伤害我的小九!!” 傅瓷“所以你就可以引诱她伤害无辜的玩家么?” 傅瓷盯着老板娘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的脸皮,即使脸上涂了很多的脂粉,依旧掩盖不住她早已腐烂发臭的皮肉。 “呜呜呜,我的小九,这都是你们欠她的!!” “当初,狼灾来袭,身为村长的他不顾小九的安危,将井口给关上保住了全村人的性命……可若不是她,你们早就葬身于饿狼的口中,为何现在还要恩将仇报!?” 老板娘看着面目狰狞的村民,第一次觉得他们如此碍眼。 凌久时“是吗?小九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她要的不过是陪伴而已,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她好,可又有谁去问过她?!” “她变成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靠着老板娘引诱玩家苟延残喘的活下去,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当初又不是我们让她出去的,要是用我一个人的生命换全村人的,我绝无二话!” 阮白洁冷笑一声,握着手中的斧头朝他走去。 阮澜烛“既然这样,不如现在就送你去下面……” “哎哎!你干什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傅瓷“她要的不过是你们的道歉而已。” 白衣女鬼动作僵硬地歪头,仿佛有生命力的头发迅速收起来,趴在地上的女鬼变成成年女子,一声沉闷的碰撞上,死死缠绕在头发上的钥匙落在灰扑扑的地上。 致命游戏19 傅瓷“阮白洁是你的化名吧?” 阮澜烛“怎么?就对我这么感兴趣?” 男人忽的凑近,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轻佻,轻笑时眼睑妖艳的泪痣也跟着晃动。 手腕处传来阵阵灼热,混沌的脑海中响起神秘人熟悉的声音。 “上班了。” 傅瓷反客为主地靠着他,眼神里带着戏谑。 傅瓷“嗯,对你感兴趣。” 素白的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处,被她触碰到的地方好似着了火,失了理智般,带着燥意一路烧得他神识不清。 阮澜烛“阮澜烛。” 傅瓷“什么?” 她走进一片白光中,在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秒听清楚了他的名字。 傅瓷“阮澜烛……算了不想了,要早日让钱包鼓鼓的做心脏手术!” 下一秒,她便被传送到了全新的灰败场地。 连续忙碌了好些时候,等她满脸“班气”的被传送回家后,电话里头赫然出现了99+的红色未接来电。 她从副本中紧张情绪中缓过神来,视线移动到日历上。 傅瓷“这才过了一天不到而已,感觉在门里的日子好漫长啊……” 她自说自话般的抚上平稳跳动着的心脏,莫名感觉心脏的情况比进门之前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