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瓷慢慢转醒,恰巧将他们的对话收入耳中。 傅瓷“我曾听说过一句话。我的阿姐从小不爱说话,也不与我们玩耍,后来阿姐去了很远的地方。只听见天边一声声鼓槌作响,好像阿姐再说,我想家……” 凌久时摸了摸胳膊上倒立的汗毛,忽略程千里吓得不行的脸色,径直走向她的身边。 温热的手掌覆在光洁的额头上,她下意识地眨眨眼,懵懂的看向始作俑者有些不知所措。 凌久时“没事就好……” 凌久时松开手,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逾越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歉。 阮澜烛“走吧,进门了。” 傅瓷哦了一声,跟着众人走进刺眼的白光中。 “哈喽!小姐姐,你也是突然进来的人吗?” 身旁突然出现几个面带笑意的女孩,傅瓷的四周顺价被女孩儿们身上的软香味所包围。 致命游戏38 “当着我的面说,这么没礼貌?” 众人的视线随着声音往门口看,就见高大的英俊男子身旁站着身材矮小的女子,看上去倒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的模样。 女子畏畏缩缩的躲在男人身后,双手紧紧攥住身上的小包,眼里满是戒备。 “兄弟,说话就说话,你上什么手啊。” 凌久时将男人的手给推开,一眼看到人群中的傅瓷,对上她冷冷的表情莫名有些心虚。 “要打架是吧?来啊,老子让你三招!” 凌久时笑而不语的盯着他看,漆黑的眼底恍若有团火焰在燃烧。 “朋友,年纪轻轻的,火气这么大不好吧?” 叫蒙钰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用力,搭在男子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紧,他吃痛一声迅速抽身离开。 互相介绍一番后,外头的天色却突然暗了下来。 “现在还没有线索,楼上有房间吗?” 蒙钰摩挲着手指间的戒指,指了指二楼所在的方向:“二楼有房间,每个房间内有三张床。” “外面的女人我问过了,她说她是个导游,应该只有等我们参观完了所有景点才能出去。” 蒙钰的声音无疑成了寂静空间里唯一值得托付的东西,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黏在他的身上。 “先睡觉吧,线索一定要等明天了。” 傅瓷“你没事吧?”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傅瓷下意识看向咳嗽的阮澜烛,如小鹿般澄澈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关心。 被忽略的凌久时心情微妙,垂落在身侧的拳头紧握,连身旁女人的声音也没听见。 阮澜烛“咳咳,我没事,我从小身体就不好,谢谢你的关心。” 他一见到她便轻轻地咳嗽着,一副身体虚弱的模样,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睑下方的两颗泪痣称得上妖异,莫名让人心里涌起无尽的保护欲。 傅瓷“我们一起睡吧!” 凌久时“咳咳咳!” 凌久时用力咳嗽,好像有慢性支气管炎的病人般,咳嗽声震天响。 周遭的人早已跑到楼上开始选房间,傅瓷微微挑眉,盯着阮澜烛微红的耳后根,一字一句道: 傅瓷“我的意思是,我们住在一起吧?晚上冷,我怕黑。” “我也跟你们一起!!” 凌久时“不行,我和你们一起。” 凌久时拒绝程千里的要求,却执着的盯着二人上楼的背影,身旁的徐瑾喊了许久才唤回他的思绪。 漆黑的房间里亮起昏黄的灯光,经历过第一个门,她对所有靠窗的东西都产生了阴影,下意识就选择了中间的床位。 阮澜烛“你不是要和徐瑾一起么?” 阮澜烛笑着靠在床头,余光打量一脸灰败的凌久时,眼底闪烁着幸灾乐祸。 凌久时“我,我没说过。” 阮澜烛“啧。” 视线落在男人的身后,就见徐瑾牢牢地黏在他身后,想怎么也甩不掉的吸血虫。 “凌凌,我害怕,可以和你们一起住吗?” 凌久时心思微动,身在门口,心却早就飘到了傅瓷的身上。 黑黢黢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好似在询问她的注意。而当事人却似乎没注意到般,借着昏暗的灯光,在书包里摸索着什么。 致命游戏39 傅瓷“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发现几人的视线都停留在她的身上,傅瓷微微转了转好看的湿漉漉的杏眸,却无意间捕捉到女子眼中的浓郁恨意。 恨她?搞什么啊!不都是第一次见面么,为什么恨意这么浓?活像她抢了她的什么东西一样…… 傅瓷心中思索,系统008却被她女人的第六感给惊到了。 系统008[小瓷,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她很可疑。] 傅瓷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见徐瑾依旧没有要走的想法,干脆利落地躺在进门口第一张床上。 傅瓷“你们都进来吧,住一起也有个照应。” 空气陡然安静下来,整个世界都好像只剩她和被窝中的阮澜烛大眼瞪小眼,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以及徐瑾带着试探的声音。 “谢姑娘,你喜欢祝盟先生么?” 傅瓷“嗯嗯,我就喜欢他这样好看的男人。” 房间中两个男人的身形皆是一顿,凌久时好似被抽了灵魂的木偶娃娃般,失落又委屈的躺在中间的床上。 视线紧盯着她的后脑勺,眼中满是不甘。 紧靠在一起的胸腔不住的轻微颤动,她抬头,只看到男人微扬的唇角,以及眸光发亮的狐狸眼。 “原来是这样啊……” 徐瑾用力松了口气,视线潮湿黏腻的缠绕在凌久时的身上。告诉他想一起睡的想法被拒绝后,心中的不快也很快消散。 这一次,谁也别想和她继续抢。 阮澜烛“喜欢我?” 屋内的呼吸声渐渐平息下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面对男人的质问,傅瓷睡眼惺忪的抬眼,用力往他怀里挤了挤,柔弱无骨般的小手却在被窝里寻找着什么。 不知摸到了什么,男人的脸一黑,猛地用手紧攥住她打算继续作乱的小手。 阮澜烛“别乱碰!” 她闷闷的应了声,转头就在阮澜烛的大手上划拉着什么。 等比划结束,阮澜烛黑沉如锅底般的脸色也缓和下来,眸底黑雾浓郁翻滚。 阮澜烛“我知道了,有我在,先睡吧。” 傅瓷“你的伤没事吗?” 傅瓷有些担忧地戳了戳他的胸口,还没玩一会儿,手又被他给抓住,只得老老实实闭眼睡觉。 “今天我们参观的是本地的展馆,是本地最漂亮古朴的建筑,曾经十分繁荣,后来因为多种复杂的原因渐渐废弃……” “不过与此同时,因为人类活动的减少,这个村落还保持着当初最原本的面貌。”导游带着众人往前,自从从上家吸血公司辞职后,傅瓷就打算把当年没休息过的时间补回来。 可今个儿一大早就被叫起床,她任由阮澜烛带着她往前,心情却实在算不得美妙。 “哎哎,我叫王小优,进过两扇门啦,我可以和你们组队吗?” 拿着手机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少女走上前来,视线落在男子与她十指相扣的大手上,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嫌弃。 阮澜烛“我和她已经组队了,不方便。” “可是我有经验的,我一定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傅瓷“他是我的,只能和本姑娘一起!” 致命游戏40 见她奶凶奶凶的赶走身后的王小优,阮澜烛没忍住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笑着开口。 阮澜烛“我什么都没做没说这个人就上赶着来结盟,非傻即坏,小心着些。” 小姑娘用力又郑重的点点头,见他没有因为方才自己坏脾气上头唬人的鬼话生气,心头的郁气散去大半,倒是认真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走至半路,周遭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乐器声。 傅瓷“这是什么声音?” “这种乐器是由村子内特殊乐器演奏而成,具有很高的艺术性与独特性,希望伴随着音乐,今天的旅行能给大家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导游的声音恍若和这道乐器声融合在一起般,说不出的诡异怪异。 凌久时紧盯着二人十指相扣的手,心好似被无数蚂蚁啃食,难忍的剧痛时时刻刻让他恍若身处火焰中央般,被炙烤的疼痛遍布全身。 “凌凌!你的脸色好难看,没事吧?” 凌久时不动声色地躲开徐瑾的触碰,微微摇头,看着渐渐远去背影,轻叹一声跟了上去。 “接下来就是自由参观的时候了,在天黑之前我会来接大家回去,就请大家在这里好好观赏,不要离开展馆及四周的区域,尤其不要向上张望。” “尤其不要,向上张望哦~” 导游笑吟吟的提醒,空洞的眼睛眯成一条直线,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