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哥!” 一阵虚弱的惊呼声吸引所有人的侧目,傅瓷看向面色惨白的小柯,眼眶发红的紧盯着画中的世界。 “小柯,你没事吧!?”熊漆用力紧握住女人纤细的手腕,用力之大,似乎要将她刻入骨血中。 小柯虚弱地摇摇头,冲他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我没事。” “已经过了五分钟了,他怎么还没回来?”小柯紧张得望着画框,时间已到,连他们也无法保证余凌凌在画中世界的安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傅瓷有些坐不住了,关键时刻,画框里突然掉落出一把钥匙。 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 “怎么办啊,凌凌哥怎么还不出来?”许晓橙本来还想安慰安慰傅瓷,可余光看见她摇摇欲坠的身形,便将所有话都咽了下去。 “不行,时间太长了,要不我们还是先——”熊漆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望着突然一闪而过的一抹亮色。 阮澜烛“小瓷!” 阮澜烛用力拉住她的衣角,黑如墨潭的双眸直直的盯着她,用眼神恳求她留下。 傅瓷冲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手指发力,一下一下掰开他温暖有力的大手。 傅瓷“相信我,一定会平安将他带回来的。” 话落,一头扎了进去。压根不留旁人阻止他的机会,丝毫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许晓橙傻傻的望着她消失的背影,余光看见阮澜烛猛地往前冲,用出吃奶的力气将他拉了出来。 阮澜烛“放开我!” 男人周身围绕着阵阵黑气,许晓橙怕他,更怕这种压抑状态下的他。 可一想到在画中生死不明的二人,硬生生和熊漆将他给拉了回来控制着。 “祝歌,你冷静一点!小瓷既然进去了,她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别想那么多了好不好,我们等他们平安出来不好吗?” 许晓橙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断回荡,就像一个永远不会停止的循环。 男人双目赤红地瞪着二人消失的地方,周边冷气四起,长而浓密的睫毛用力颤动,好似即将突破桎梏地枯叶蝶。 阮澜烛“一定要平安出来……” 阮澜烛的嘴角嗫嚅,手掌止不住的发颤。 熊漆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钥匙上。只片刻后,又重新落回画上。 致命游戏114 “既然这样,那你就彻底消失好了!” 女人唇角微勾,嘴唇上老成的色号和妆容让她看起来疲累万分。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的生动活力。 凌久时眼前一黑,被女主人猛然发起的进攻打得猝不及防,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猛地跌落在地上。 傅瓷“放开他!” 闭眼的前一秒,凌久时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少女的一抹倩影。 嘴角无意识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紧闭双眼晕了过去。 “又来一个送死的?”女人唇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冰凉刺骨看死人一样的视线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傅瓷笑着看她,眉宇间尽是温柔的善意,有一秒晃动了女主人的眼。 “男人都是骗子!你对他这么好,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他会领情吗?” “最后还不是会背叛你,利用你,折磨你!” 她说得痛彻心扉,眼底的伤痛此刻化为实质,愤愤的瞪着手下的男人。 傅瓷“凌凌人很好,不是所有男人都如同他一样!” 傅瓷猛地拿起一旁的红色颜料,女人眸子猛地睁大,用力瞪着她,嗓音难掩愤怒。 “放开那瓶颜料!” 傅瓷摇摇头,红色的颜料瓶在瓷白如玉的手指中转动,像极了只有在艺术展内才能见到的展品。 傅瓷“放开他,颜料给你。” 有了谈判的条件,尽管女人脸上的表情再难看,也没办法将她如何。 她冷哼一声,佯装不在意道:“你以为我真的没办法么?不过就是两只臭虫而已……” 女人的视线落在女子纤细最弱,恍若一折就断的脖颈上。 双目赤红的看着她,那暗沉的宝石似乎在发着光。她的视线触之即离,好滴老鼠见了猫般,心中一阵擂鼓。 傅瓷“姐姐,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 “你懂什么?我对他这么好!什么都可以奉献给他,可他还是背叛了我!” “凭什么?!凭什么深情的人总要被辜负?我恨他!我不服!”女人暴瘦的脸颊上青筋暴起,活似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傅瓷“我不卑微,我当长青且葳蕤。” 傅瓷“是他负了你,你该庆幸自己从烂泥中脱身了不是么?” 女人的眼神恍惚,趁着她发呆,傅瓷猛地上前抢过她手里的凌久时,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女主人目眦欲裂的瞪着她,动作迅速地上前用力掐住她的脖颈,可苍白的手上迅速出现一排火辣辣的泡。 “啊啊啊!你到底干了什么!?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你到底是谁?”她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企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丝害怕。 可是没有,女子清澈的瞳孔里从始到终都只有一片澄澈的善意。 没有再和她废话,傅瓷深深看她一眼后,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阮澜烛一脸阴沉地盯着画,见她还未出来,一只脚都迈了进去,胸腔处却传来不属于他身上的温暖气息。 他低垂着眼睑,失神的看着怀中娇小女子。 傅瓷见他呆呆傻傻的,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拉着阮澜烛就往楼梯拐角处跑。 致命游戏115 傅瓷“快走!” “来了来了,等等我们啊……”许晓橙和熊漆拉着凌久时,念叨着出了门。 傅瓷“陈非,陈非!” 傅瓷鲜少有这么一惊一乍的时候,坐在沙发上摆弄电脑的陈非猛地看了过来。 就见几人抬着不省人事的凌久时,吃力地躺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陈非的眼皮用力跳了跳,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后,便将人带到了楼上。 傅瓷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许晓橙一出门,看到手机上有99+的未接来电,扭头就往外面跑。 动作到一半,猛的被人拉住了双手。 阮澜烛“傅瓷,你刚才怎么想的?” 阮澜烛“如果出不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我——我们?” 男人双唇紧抿,不住地瞪大双眸,漆黑如墨的眸中布满红血丝,如同索命的恶鬼。 傅瓷“抱歉,当时没想这么多。” 阮澜烛冷笑两声,眸底的嘲弄几乎溢出来。 见他面色冷硬,再不理回她扭头就走的样子,傅瓷正要追上去,就瞥见一旁要拉开她手的许晓橙。 傅瓷“枣枣,道具使用要当心,小心点儿辩别真假。” 她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她,可谭枣枣面颊上除了一闪而过的不适后,立刻又换上一幅讨好的笑容。 “我知道啦你放心吧!他一定不会骗我的!而且他还和阮哥认识呢,不用担心这些啦~” 谭枣枣丝毫不担心的粗条样让傅瓷打心眼儿里头疼,就怕她在这环节上栽了跟头。 谭枣枣讪讪笑笑,而后拉开她的手迅速逃开。恍若身后猛兽追赶般,动作之快,一会儿就没影了。 “叩叩叩……” 黑曜石内部成员大多数在门里完成任务,此刻的宿舍走廊里,回荡起清脆而诡谲的敲门声。 傅瓷“老大?阮澜烛?” 见里面没有回应,傅瓷纳闷地皱起眉头,明明方才亲眼看到他进入房间。明白他心里有气不肯离自己,她稍稍在心底叹了口气,再次敲了敲门房门。 这次门应声而开,傅瓷瞧瞧探出脑袋观察四周,果真看见了用背影对着她的男人。 傅瓷“老大,你别生气了嘛~” 见状,床边的男人并没有丝毫收敛。 冷哼两声,阴阳怪气地道: 阮澜烛“怎么?你去看你的好凌凌么?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傅瓷“我没有。” 阮澜烛“你怎么没有?他是可以亲近的凌凌,你现在对我还这么冷漠,只叫我的名字!” 傅瓷“大家不都是这样叫的嘛……” 傅瓷企图为自己开脱辩解,床上的男人却猛地变了脸色。 阮澜烛“对他就是奋不顾身也要冲进去救人,现在连哄都不肯哄我一下吗?” 傅瓷“好好好,是我错了……” 傅瓷用力深吸一口气,有猛地将胸腔里的浊气吐了出来。 傅瓷“澜烛,我下次不这样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阮澜烛哼哼两声,总算是愿意“屈尊降贵”地转过身瞪着她。 阮澜烛“你要向我保证,日后切不可如此莽撞!” 阮澜烛“凌久时的命是命,你的就不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