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小河村时,他只当那偏远安静的小村是一个临时庇护所。直至温暖的小太阳毫无芥蒂的给了他一夜之间所失去的爱,他这株被人尽数扑灭的小火苗才有了重新燃起的痕迹。 恢复伤势后走南闯北的那些日子,他的脑海中总是会回忆起小河村那张明媚的小脸。 他害怕看到她脸上的害怕和厌恶,更害怕她曾经后悔经历过与他的点滴。 心像是被人生生撕扯成两瓣,叫他紧咬后槽牙,痛苦不已。 少年白马醉春风45 感受到红衣男子颤抖着的高大身形,云初雪微微叹了口气,毫无芥蒂地用力抱住他的腰肢。 感受到少年一瞬僵住的身体,云初雪的眼神微动。 云初雪叶哥,无论如何,按你想做的去做。 云初雪天启皇城高手颇多,不如先蛰伏下来,等待最佳时机再一击致命…… 云初雪如今天启城不安全,只怕你要更加当心了。 少女温柔的低喃好似他曾吹过的江南晚风,温柔缠绵。拂去一身的燥热很是舒爽,却带着黏腻的缠绵,无端添了丝暧昧。 叶鼎之的喉结滚动,不再一位地躲避着她的视线。 叶鼎之初雪,我叫叶云,我从不曾忘记我要做的事。 叶鼎之等我强大到问鼎江湖铲除仇人后,再带你走好吗? 叶鼎之紧紧攥住她的手,漆黑的瞳孔里写满了认真。仔细听,还能隐约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恳求和不舍。 云初雪坚定地朝他点点头,手无意识发力,用力抱紧他的腰。 云初雪我说过,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叶哥。 百里东君不断地看向紧闭的房门,紧锁着眉头,抱着手里的剑来回踱步。 在他考虑要不要过去敲门时,门红衣男子推开,二人总算从屋内走了出来。 百里东君你们总算是出来了,借过借过!快走吧云姑娘! 她被百里东君拉着往前走,即将踏出门槛时,扭头往身后看了眼。 叶鼎之形单影只的站在院子中央,神情隐忍不舍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察觉到她的眼神后,并未像刚开始那般一味的躲避,反倒朝她露出一个坚韧的笑。 雪儿,等我。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他拉着她出门前的最后一段话,云初雪并未察觉到百里东君还没松开的手。 直至换上学堂弟子服,百里东君还有些不舍地摩挲着手指间残存的温软。 学堂内外的所有弟子皆恭敬地站在两侧,随着先生的一声令下,整齐地朝两抹纯白行礼。 “迎!” “恭迎!” 一路往上,直至二人停在大殿门口才堪堪停下。 云初雪看了眼身旁眼神闪烁的百里东君,朝他点点头道: 云初雪东君,你先请。 身穿弟子服的俊俏少年咳咳两声,眼神似乎瞟了眼学堂的屋檐。 “吱呀”一声,大门被人推开,一盆水迎头之下,哗啦啦的,弄得门口湿濡一片。 百里东君侧身轻松躲开,笑得像只高傲的天鹅。 百里东君无不无聊,无不无聊?堂堂学堂拜师礼,这可都都是我曾经玩剩下的,下次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云初雪没忍住摇摇头,视线落在一众站着的男子上,皆从他们的眼里看出淡淡的心虚。 “好了,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总归没错。” “我是学堂李先生座下七弟子,从今以后,你们可以管我叫七师兄。当然了,也可以管我叫小师兄。” 云初雪点点头,与百里东君朝他恭恭敬敬地施礼。 通通介绍一遍后,云初雪大概摸清楚了整个学堂内师兄弟的排名和名号。 云初雪大师兄呢? 介绍完一整轮后,云初雪有些意外的看向雷梦杀旁边挂着的空白画像。 少年白马醉春风46 “就没有这个人,我一入门我就是二弟子,反正我是没见过,师父也没有跟我说过为什么……” 云初雪看了眼雷梦杀不断张张合合的嘴唇,略带惊诧地咽了口口水。 这才真正认同百里东君将他视为话痨。 “师父说了,这人啊,越奇怪就越有可能成为绝世的英才。” “你看我,多奇怪!你再看柳月,柳月他们也奇怪。而你——”雷梦杀伸出手指,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百里东君,剩下的话就好似卡在了喉咙里一样。 “这么说,你是在夸我咯?” 雷梦杀顺着百里东君的话点点头,傲娇地挑了挑额前的刘海。 云初雪看了眼百里东君被雷梦杀荼毒得恨不能将耳朵塞起来的小可怜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瞬,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她的身上。 少女眼角的那痣随着她动作变得栩栩如生起来,好似一滴晶莹的泪。 弯成月牙状的杏仁眼里似乎盛满了细碎的小星星,无端叫人看呆了。 “走你!”雷梦杀大喝一声,一手将百里东君给抡了出去。 他笑着拍拍手,顺着视线往云初雪的地方看去。 “雷二!” 萧若风无奈地看了眼他手上的动作,确保他不会将云初雪也给狼狈地甩上屋顶后,这才冲云初雪抱歉的笑笑。 被他护在身后的云初雪微愣,收敛起畅快的大笑,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一个月之后我带你和初雪去游历一番,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江湖的险恶……” 云初雪跟着萧若风等人走出大殿,顺着声音寻去,视线落在屋檐上的百里东君身上。 “为何是一月之后啊?” “碉楼小筑的秋露白一月只出一次。”李长生掂了掂手中的酒壶,将最后一滴也吞入腹中后,这才无辜地冲满眼期待的百里东君摆摆手。 “糟了,这个月的份额已经没了,那就等下个月吧!” 说时迟那时快,白衣老者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范围内。 又是一番熟悉,等她再次回到小院儿时,往常灯火通明的院内黑沉沉的一片。 院子外灯火通明,院内伸手不见五指。 云初雪的心脏突然疯狂跳动起来,肌肉记忆使她想也没想地往自己的房间内走去。 却在背后那道阴影袭来时,迅速反应过来,将那人用力压在墙上。 “谁?” 她的语气凌厉,昏暗的环境下,唯独窗外洒进来的月光能看清楚她紧绷冷艳的侧脸。 “雪儿,是我。” 叶鼎之被她反剪着双手,暗自惊叹她矫健的身手。 “叶哥……” 云初雪立刻放手,拉着他往床边走,顺道将屋内的灯给打开。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叶鼎之另外一只手无意识紧攥成拳,有些紧张的看向她。 屋内陈设很是简单温馨,铜镜面前的少女卸下头上的素钗,同样卸下一身疲惫。 “不容乐观,许是幕后有一双大手在操控全局,今日城外城内都在全力搜捕你的踪迹。” 云初雪看了眼铜镜面前面若芙蓉的娇媚女子,视线落在她身后的高大男子身上。 身形一大一小,形成鲜明的反差,无端让她感到强烈的性张力。 少年白马醉春风 铜镜里的红衣男子沉默半晌,那双深沉一眼望不到底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瓷白的侧脸。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可那双欲语还休的眼睛却好似什么都说了般。 他虚虚地将她抱住,半晌后低声说了句抱歉,迈步扭头往外走去。 敞开的大门被一阵风带上,柔软的绸缎攀上他的腰,将人一把掳了回来。 “叶哥,我知道你不想连累我。” “可若是我想与你在一起呢?” 一双柔夷似的小手用力抱住他劲瘦有力的腰不肯松手,带着湿气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后背。 隔着一层厚实的布料,他仍旧觉得被她呼吸所触碰过地方,滚烫发红。 “皇城戒严,从前他们害了我全族,如今必然也不会放过我。” “雪儿,我有办法脱身。” 他手下微微用力,即将掰开她的手指时,身后那人低低地痛呼的声音落入他的耳中。叶鼎之猛地停下挣扎的动作,轻柔地捧住她的手,生怕真的伤着她了。 “搜!给我仔细着搜!一处也不能放过!” “若是放过了在逃通缉犯,咱们的项上人头不过上头一句话的事情!” “是!” 声音越来越靠近院子,叶鼎之眼中闪过挣扎克制各种复杂的情绪。 在负责搜查的官兵们即将踏入院子的一刹那,云初雪将他从密道里拉入隔壁的院子。 “叩叩叩!叩叩叩!有人吗!?” “奉旨搜查!开门!” 砰砰作响的敲门声好似在他们的胸膛上打鼓般,云初雪将叶鼎之藏在空置的院子内,死死盯着隔壁的动静。 眼看没有人开门,门外的官兵瞬间不耐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