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次兄弟几个的太太聚在一起搓麻将,便将她也叫了过去。 “易中家的海沫可算是来了!人家可是个大忙人,好容易来这一次必须玩尽兴啊!!” “是啊是啊,快来玩!” 姐几个实在太热情,很快就把不知所措的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哎,你们知道王家媳妇儿偷了人的事情吗?据说他们当家的知道后把她打了个半死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那还能怎么样啊?出了这种事情,他王乘风以后在江苏城铁定没脸抬头了!” “要我说啊,他也是活该!谁叫这混账东西在他媳妇怀孕的时候在外面偷吃,还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到家中去害得王家媳妇气得当场流产……” 张海沫摸了两张牌,听着他们口中惊奇的传闻,惊讶地瞪大双眸。 眼眸湿漉漉的,像极了幼鹿水灵灵的大眼睛。 不知是谁将话题引到了她身上:“海沫啊,你和易中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啊?” “是啊,你这么好的身材,不可能生不了啊……” “不会是你家那口子有问题不能生吧?易中年轻力壮的,看着也不像啊……” 张海沫被几位姐姐开放的话吓得呛住,险些没将刚咽下去的茶水喷出去。 “没,没那回事。” “家里有军生呢,还没时间要下一个。” 她红着脸解释,含情的双眼雾蒙蒙的,看得姐几个更起了逗弄的心思。 “是吗?小沫你前凸后翘的。该有的都有,一看就是极能生养的。如果我是男子,一定要拼尽所有将你娶回家给我当老婆才好!” 张海沫全身都红透了,在她即将说出下一句虎狼之词时,故意输给他们,将这个尴尬的话题带了过去。 打了一下午麻将,她总算是被姐几个放过,揉着腰回了家。 “今天出去打麻将了?她们有没有为难你?” 顾易中一进门,目光便自动锁定刚在摇椅上那小小的一团身上。 张海沫闻声而动,看着他的眼神怪怪的。 “这一整天的,都在问我为什么没有怀上。顾先生,我该怎么回答呀?” 顾易中的表情微顿,脸皮有些发烫。 “顾先生,这我该怎么回答呀?” 孤舟51 她端起桌上温热的蜂蜜柚子水,笑着转头看向顾易中。 “你,你就说我有隐疾呗。” 他摸了摸高挺的鼻尖,头一回觉得这些人真不害臊。 “那多不体面呀,我一个女人家家的倒是无所谓。你是男人,只怕以后流传出去,会影响你再娶……” 她放下手中的杯盏,嘴角带着抹猫儿偷食般得意的娇笑。 顾易中的眼神微顿,片刻后,脱力般靠在沙发上: “不,不会再娶了。” 他的声音太小,张海沫并未听见。 “我跟他们说,我在吃中药调理了。不好意思啊,让你为难了。” 张海沫握着茶盏的手一抖,杯中迸溅出几滴温热的茶水,挤在指缝里,黏腻的感觉格外叫人不喜。 她微微蹙眉,另外一只干净的手在身上摩挲着找寻手帕。 “我谁都没怪,只是没想到,这个假凤虚凰一当就是快两年了。” 她微微垂着眸子,并未找到手帕,有些懊恼地瘪了瘪嘴。 顾易中从口袋里拿出她绣好的绣帕,在她面前蹲下身,一下一下擦拭着她如雪般的肌肤。 直至污点消失,直至她的手指干爽如初,这才停下动作。 时间一久,若不是她提醒,他偶尔会以为这就是真的。 “冯姐还说要给你找大夫配药呢,我说不过她,你到时候拒了去。” 女人擦了擦嘴角的饼干屑,正准备走进大院,一想到前几日王妈也催她生一个自己的孩子,便转身往房间内走去。 [笑发财了,这是你能做主的事情吗?都没有人配合你,怎么生?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系统008笑着打趣她,惹得海沫不痛不痒地哼哼两声。 窗外月影遍地,树木婆娑,夜风轻拂而过,叶片随风摇曳。 顾易中在沙发上翻腾良久,迟迟没有睡意。 他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眼神不自觉又落在遮挡住床上一片光景的床帘上。 他的呼吸一窒,脑海中无端浮现出她氤氲着躺卧在自己怀中时娇气含泪的动人模样。 像是着了魔,他放轻动作穿上鞋,小心翼翼地走到她的床边。 床帘很容易被他拉开,清冷的月光照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 她睡觉时喜欢侧着睡,不老实地总喜欢翻身。此刻右脸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印子,仔细观察,还有印有枕头上绣花的轮廓和形状。 一只大掌轻轻抚上她柔软的面颊,下意识地摩挲两下,惹得她微微蹙眉。 顾易中猛地收回手,逃也似地跑回沙发,心里住着一只泼猴,正不断敲打着他的心脏。 “砰砰砰”的心跳声太过刺耳,整个空间里都只剩下这突兀的声音。 他紧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入睡。 临睡前,脑子里都是她的脸,她的笑,她温柔的眉眼和美妙动听的歌声。 直至半夜,他还没有入睡的趋势。 顾易中放弃地卸了力,动作僵硬地蹭了蹭方才刚触碰到她脸颊的右手,深吸一口气,半梦半醒间彻底昏睡过去。 翌日清晨,张海沫睡眼惺忪地从床上起身。她重复每日做的第一件事情,将遮光遮物的床帘拉开,手伸到一半停了下来。 她眯着眼,不死心地又往外面扯了扯,却见原本应该紧闭的床帘此刻却微微敞开着。 “昨夜我难道起夜了么……” 她迷迷糊糊地挠挠头,想半天都想不到结果,干脆又躺回去缓了一会儿,这才磨磨蹭蹭下了床。 出门洗漱时迎面撞上慌张赶回来的顾易中,她唇角翕动,正想说些什么时,男人却跟看不见有她这号人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被忽视的张海沫一脸莫名,眼神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被水打湿的手上。 “沙发上的床单和被套呢?怎么我一醒来都不见了?” 她呆愣在原地,回想起细枝末节的不对劲,已经在心底怀疑作业房间是不是有盗贼造访了。 “我,你……你别管了!放久了看着脏,我拿去全洗了。” 顾易中的耳尖通红,裸露在外的皮肤也红成了煮熟的大虾。 男人突然提高音量,把她吓一跳,眼皮都跟着颤了颤。 脑中的瞌睡瞬间消失,整个人都冷静下来。这才发现他似乎换了件衣裳。 没等她继续深思下去,顾易中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背影多少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这是怎么了?” 坐在饭桌上时,她还是有些懵。 王妈将早餐摆在她的跟前,又开始旁敲侧击地劝她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军生到底不是太太您亲生的,以后老了膝下还是需要一两个孩子的……” 孤舟52 女人并不言语,旁若无人地咽下杯中的温茶,满足的叹了口气。 “顺其自然吧。” 她理了理腰间的褶皱,背着琵琶出门上班了。 门外馄饨铺的小特务今日多看了她好几眼,大抵是看她形单影只一个人出门,很快找机会和蹲守在附近的特务使了个眼色。 她余光瞥见身后那抹如影随形的影子,哼哼两声,无所谓地拦下一辆黄包车往熙园赶去。 今日她只有上午一节课,临近饭点,她摸了摸有些瘪的肚子,拿着课本走上台。 “今天我们来学一首江南小调,若是谁能率先弹奏出,即可马上归家。” 她的一席话,让在座所有人都愣了愣。 “此话当真?!只要我们弹对了,你就放我们回去?” “不会又像那些劳什子狗屁先生一样忽悠人吧?!” “切!花里胡哨的,我才不信!” 迎上少年少女们或狐疑或嘲讽的神情,她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信与不信,大可一试。” 她点到为止,纤纤素手轻松灵活的拨弄着琵琶,悠扬带着雨后潮湿的琵琶声很快充斥着整个教室。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被她素白的纤细手指所吸引,坐在后座本应趴在桌上睡觉的乔瑾文,此刻却望着她失了神。 一曲终了,她平静地轻轻托着琵琶。好看的澄澈杏眼扫了一圈,声音温柔又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力量感。 “有人要上台试试吗?” 台下鸦雀无声,没有一人肯回应她。 系统008[怎么办,我觉得按照你这个进度下去的话,支线任务恐怕永远都完不成了……] 系统008的声音里满是烦忧和无奈,对于唾手可得的积分,它心中更添几分无奈。 女子的眉头微挑,并未说什么,而是认真的扫视着台下低头的学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