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当着重昭的面戳破二人的心脏被红线绑住的事实,、。即便是在千万里,也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对方的具体位置。 系统008瞪大双眸,不敢置信的盯着旁若无人的二人。 原以为这么羞耻的称呼会让梵樾暴怒,却见他像没事人一样拉着女子的小手。甚至于脸颊两侧还爬上两团突兀的红晕。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在系统008怀疑统生之时,并不隔音的房间响起一阵低哑的声音。 白月梵星95 “族长爷爷!您亲自许诺与我,待到宋怜心今夜成婚后就将她抛心挖肝,将她的控梦之术炼化与我身上。” “我还要她身旁的极域妖王梵樾成为我的夫君,为他戴上着铁铐,叫他即便有万般不愿也只能当我的一条狗!” “他毁了我的相貌,我绝不会轻易放过宋怜心!” “扒皮拆骨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我要她重新体会一回如从前毒虫啃食心脏的剧痛!” 宋怜心面上的表情沉了下来,梵樾身上的威压如磅礴大雨,压得重昭喘不过气。 “好大的胆子!阿满莫怕,本殿这就叫蝶妖族长老易主!” 梵樾锋利的五官锐利乍现,宋怜心毫不怀疑眼下的他能干出这件事来。 她赶忙伸手拉住梵樾的手,在他心疼的表情下将人拉在软榻上。 “昨夜梦中,我穿着一身沉笨的嫁衣。眼前是婚房,门口是敲锣打鼓的喜乐声。大门被人推开,还未看清楚来人,我就醒了……” 将无念石预知的梦境描绘出来后,梵樾果真冷静不少。 “你的意思是还要捱到晚上?可我等不了,若我瞧见是谁与你入洞房,本殿必然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梵樾双眸猩红地用力抱住她,一阵强烈地妖气使然,重昭被用力推出门。 旁边的厢房内动静戛然而止,宋怜心被他抱得死死地,只得偏头靠在他的耳廓旁说些什么。 夜晚如期而至,等不到她的消息,许多来凑热闹的人早已离开。 待到宋怜心与梵樾一同回去时,还剩几个长相英俊的男子身着红色嫁衣等在大堂内。 “你瞧,剩下的男子皆为优中之优。怜心啊,你快些选一个吧!” 老族长的面上闪过一抹不耐与急躁,宋怜心低垂着眼,纤长浓密如小扇子般的睫毛扑闪两下。 “若想做我的夫君,必须放弃身份,留在我蝶妖族群内。日后我负责赚钱养活家里,你只用负责做做家务事即可。” “日后有了孩儿,也需你全权负责。若是我看上了几个年轻男子,更不许拈酸吃醋阻拦,更不许暗中使坏……” 一连串不间断的话砸在众人脸上,年轻男子们面上的表情铁青。几经变化,最后只留下来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族长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不等宋怜心开口,一股脑地将满心满眼都是宋怜心的同城带了下去。 “今夜便是你们二人成婚的日子,程绥,还不快将宋姑娘带下去梳洗打扮?” 身后忽然冒出几个死死低着脑袋的丫鬟,宋怜心扫了一眼后,叫住背影匆匆的老族长。 “族长,成婚如此仓促,不能延后几日么?” 那匆忙的背影一停,夜色太浓,她只听见扭曲怪异的粗嘎声: “我曾借灵器问过天意,今日是月圆之夜,乃阴阳结合最佳时刻。来人,将怜心好好梳洗打扮一番。过了今夜,你便是……” 粗嘎的声音越来越弱,宋怜心并未听清楚他的后半句。 被丫鬟们带着往房内走去时,她朝梵樾看了眼。分明没说话,梵樾却懂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说,见机行事。 白月梵星96 在宋怜心强硬的拒绝下,拜堂的环节自然略过。 四周是死寂一般的安静,人群喧闹被笨重的大门隔绝。她盯着脚下的布鞋看了许久,半晌,毫不犹豫掀开了头上的盖头。 她扶了下被沉重凤冠拖累的纤细脖颈,三两下走到了梳妆台前。 铜镜中的女子不似平日不施粉黛的模样,黛眉轻染,朱唇微点。两颊胭脂淡淡晕开,白里透红的肤色中添了一丝妩媚的嫣红。 眼角贴上金色的花钿,眉心一朵娇艳又不俗气的红梅,美得不可方物。 肚子忽然有些空落落的,她双手捧着从床上寻来的瓜子花生,丝毫不在乎形象地嗑着。 门外依稀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丫鬟们与之交谈着什么,不久便匆匆离开。 宋怜心在门被人推开的一瞬,将盖头重新盖好,安安静静地坐在柔软的床榻上。 “怜心姐姐~” 她的鄢颇不受控制地用力跳动了几下,这道刺耳的声音与记忆中总是将她推入深渊中的嗓音重叠在一起。 唯一有差别的,不过一个更稚嫩,一个较为成熟罢了。 “小芳?你来做什么?” “今日是你的新婚之夜,我自然要来啦!宋怜心,你可不要忘了,从前你可是我身边的一条狗” 小芳毫不客气地挑开她头顶的红盖头,见到女子惊才绝艳的容貌后,添了伤疤的脸上闪过一抹扭曲与嫉妒。 宋怜心盯着小芳神色怪异的脸孔,嗓音平静:“你到底为了什么?晚些时候新郎官来时,我想——他绝不会想看见你这张脸。” 她直白地呛了回去,直戳小芳最在意的痛处。 果真,方才还打算装个姐妹情深的女人彻底摊牌,将桌上本该新婚夫妇喝的交杯酒端到她跟前。 “从前种种过往已是过眼云烟,不如喝了这杯酒,一笑泯恩仇如何?”小芳克制着心底的妒意,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 宋怜心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视线落在几乎快怼到自己脸上的酒盅,神色复杂。 “一定要喝么?” “当然!你必须喝了!!”小芳想也没想地开口,眼中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恶意扑面而来。 她伸手接过小芳手中的酒盅,在她无比期待的表情下,手指轻轻摩挲盅壁。 视线触及杯中还未彻底化开结成坨的不明物体,她的唇角不动声色地抽搐两下。 这是生怕她不知道有人在杯中下了药么? [妗妗不要喝!这酒水不干净,里面让她加了东西!!] [只要你喝下去,没个十天半个月也醒不过来。到时候他们想做什么都可以,你就像是毫无知觉的待宰羔羊,任由他们刨心挖肺!!] 系统008的尖叫声在耳畔响起,宋怜心冷笑着看向面容癫狂的小芳。 在她不断的催促声下,宋怜心抬起长而宽大的袖子,浓密的眼睫用力颤抖。当着她的面将杯中浊酒一饮而尽。 将酒盅放在一旁的桌面上后,在来人期待疯狂的眼神下,软着身子往后倒去。 察觉到她体内的药效发作,小芳便毫无顾忌地仰天长啸。 白月梵星97 “凭什么!” “明明你处处都不如我,从前也不过是我脚边一只随叫随到的畜生而已!若我开心了,赏你一个骨头。若我不开心,就算将你处死,族长爷爷也不会对我说半句狠话。可如今!你不仅能使出控梦之术,身旁还有梵樾这样优秀的男子!” “只要等到月亮最圆的那时,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宋怜心,你的一切都该是我的!不仅仅是控梦之术,连你的男人,你的容貌身体,也都会是我的哈哈哈哈” "吱呀"一声响,大门再次严丝合缝地关上。 宋怜心正要起来时,耳畔冷不丁又响起一阵脚步声。虽然几乎微不可察,却仍叫她发现了。 她屏住呼吸,凭靠着听觉感知来人。 难不成是小芳和老族长发现她假装喝下下了药的酒水,重新折返回来算账的不成? 被宽大袖袍彻底罩住的手微动,掌心内出现一雷电闪烁的紫霄雷鞭。 感知到那股气息越靠越近,她手下不由用力。正要挑明时,耳畔响起一道饱含关切与心疼的声音 “阿满,阿满?阿满,快醒醒!” 在他小幅度地推搡下,宋怜心缓缓睁开双眸。刺眼的光叫她一下适应不过来,伸出手才堪堪遮挡住刺眼的亮光,缓慢适应光线。 “你怎么来了——为何这身穿着?” 宋怜心眯眼看向来人,方才模糊不清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目之所及的第一眼,是如她穿着一般不二的大红色。 原是梵樾穿了一身本该新郎官该穿的大红色婚服。 可若是如此,那新郎官此刻又身处何处呢? 宋怜心错愕地盯着梵樾发红的脸颊,嗓音微顿:“阿樾,怎么是你穿这身——” 她的嗓音空灵温柔,落在梵樾的耳中却变了个调。 男人锋利的五官柔和一瞬,眼底的委屈与嫉恨化作丝丝柔软的蜘蛛丝,密不透风地将她缠绕在其中。 “阿满,你不希望看见我么?那个小屁孩儿有什么好的,他比得过我万分之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