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寻到地线索又中断了”秦菀着急得紧皱眉头,她从来不曾遇到这样处处受阻的案子。 季元初朝她摇摇头:“不是还有谢长风未审吗?从他口中总要撬出点什么来” 她转头看向燕迟,二人眼神交流一瞬,燕迟便明白她心中所想。 “我这就去命人将谢长风押来刑部,时候不早了,白枫!你带初儿他们回去休息。” 白枫应了声,“季姑娘,柳儿,我们走吧。” 季元初伸手拉住燕迟的手,神色间难掩疲惫:“动作要快些,幕后之人心思极为深沉的,我们能想到的,他未必想不到。” 燕迟点点头,随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初儿莫怕,我稍后就回。”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季元初用力按住突突直跳地太阳穴。 翌日一早,她刚睁眼便瞧见柳儿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昨夜可曾发现什么了?” 季元初的声音微哑,软软的没什么攻击性。 柳儿照旧伺候她更衣洗漱:“昨个儿燕迟世子去往谢府时,谢长风已经畏罪自杀,甚至留下一封认罪血书” “今个儿一早,李府内又传言李安武自尽的消息。” 这一切都太过诡异,倒显得分外不正常。 李安武如他所言般,他还要替自己母亲报仇,在没弄死李大成之前他绝不会轻易自杀。 怕就怕在,所谓的“自杀”,只是幕后之人为了掩嘴的假象。 临近晌午,燕迟和秦菀等人皆一脸凝重的来到她跟前。 “皇上下令此事就此结案,谢大人被贬去官职,扣去礼部尚书半年月银” 燕迟的声音微冷,面上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看。 秦菀紧盯着季元初的脸,幽幽的叹口气:“抱歉,这件事情我没能帮上忙。” “这不是你的错。皇上有令,如今恐怕我们再无法继续查下去了” 岳凝给了秦菀一个安慰的眼神,拍拍女人单薄的脊背。 朝雪录78 “圣上既然已经宣布结案,此事就此作罢吧!” 燕迟忽的出声,让几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他。 “可幕后真凶还未——”季元初的嘴角动了动,忍不住道。 男人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虎口处的老茧磨得她皮肤有些痒痒的。 “那我们就在暗处查探,左右我已经进入刑部,想要探案比从前方便许多。” 燕迟笑着点点她的鼻尖,一旁的岳凝等人看得牙酸。 “表哥说得不错,菀儿和表哥都在刑部,我相信总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 岳凝猛然拔高音量吓得柳儿浑身一颤,白枫见状,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 季元初微微眯眼,察觉到二人之间的小动作后,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临近年关,京城及周边作案的人数骤增,燕迟时常忙得脚不沾地,连顿饭也吃不上。 季元初提着手中的饭盒,拢了拢圣上的狐裘大衣,抬脚踏入刑部。 “王贵成,此事你招还是不招!?” “如今证据确凿,你将隔壁村郭寡妇奸杀的罪名即刻成立,来人啊,把他给本官带下去!” “燕迟大人,大人饶命啊!小的我都招,我都招!那妇人先勾引我,若非她这个骚货先主动,我也不至于——” 燕迟冷脸呵斥他:“闭嘴!分明是你起了不该有的念头!” “如今死者迟迟不能安息,你竟敢在公堂之上公然污蔑枉死的郭寡妇,难道午夜梦回时不怕她找你索命吗?” 被压在行刑椅上的男人瞬间吓得尿了裤子,声音结巴的开始求饶。 季元初捧着手中的木盒,呼出的呼吸在空气里形成一团团雾气。 她搓了搓手,柳儿立刻上前递来一个暖炉。 暖炉的温度刚刚好,让她微微发僵的手指逐渐恢复知觉。 里面的动静逐渐没了,季元初一抬头,便对上燕迟那双含笑的双眼。 “今天怎么来了?” “外头冷,可有冻着?”燕迟搓了搓手,用帕子仔细擦拭手掌后才将人揽入怀中,声音低哑地问她。 她摇摇头,将手中的饭盒递到燕迟跟前。 “听书燕迟大人这几日忙得连饭都吃不上了,这是我让小厨房按照自制食谱做的,你尝尝” 燕迟的眼瞳一颤,随即笑着应了声:“好,都听初儿的。” 燕迟拉着她的小手转移阵地,从昏暗充斥着血腥气息的审讯室来到他平日办公事的地方。 刚一打开木盒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燕迟嘴角的笑容一顿,随即眼冒绿光地看向季元初,活像是几天没吃过饭的饿狼。 “这是” 裹满了肉汁的卤猪蹄,沾满辣椒段的爆辣鸡爪,与蘑菇一同炖煮的鲜香鸡肉 偌大的空间内瞬间被浓郁的香气填满,让人无端感觉到一股最原始而踏实的幸福感。 季元初笑着弯了弯唇,盛出一碗浓郁醇厚的鸡汤,眉目潋滟含情,看得燕迟湖人食欲大增。 比起眼前可口的饭菜,他更想“吃“了她。 朝雪录79 “明日宫宴,初儿,你与岳凝随我一同前去吧。” 燕迟大口扒拉木盒之中的饭菜,忍不住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季元初自然不会拒绝,笑着点头应好。 翌日晌午便早早地准备好了,拉着岳凝一同在院子里晒太阳。 “今个儿倒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听说便宜表哥又侦破两案?想来我们初儿没少帮他吧!?” 岳凝躺在季元初身旁的躺椅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道。 季元初笑着点了点岳凝的鼻尖,“我并没有出力,这些都是阿迟的功劳” “我怎么听见你们又在念叨我啊!” 一道爽朗的声音自院门口响起,季元初脸上的笑意更甚,拉着岳凝和柳儿一同站起身往外走去。 “初儿,岳凝又在你跟前说我什么坏话了?” 季元初摇摇头,伸手理了理燕迟有些凌乱的领口:“凝儿与我说笑呢!” “宫宴可是快开始了?” 季元初转移话题,燕迟嗯了声,双手一揽,将她抱上马车。 一旁的白枫见状,神色奕奕的看向一旁的柳儿,似乎也有照做的意思。 柳儿的身体一抖,赶忙自个儿上马车,省得这家伙当众做出什么怪事来。 围观全程的岳凝哼哼两声,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 正伤感之时,余光中忽的出现一道红色的影子。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燕离赫然出现在她跟前。 “凝儿,你们可是要去宫宴?一个轿子不够坐,你上我的马车如何?” 岳凝瞧见笑着拉上手的几人,赌气般上了燕离的马车。 “凝儿呢?”久久等不到岳凝,季元初忍不住掀开帘子,视线锁定在前方那辆张扬华贵的马车之上。 燕迟抱着她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冷气似乎都淡去大半:“岳凝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能丢了不成?” “初儿,别管他们,我好想你” 男人的声音低哑悦耳,贴在她耳边说话时叫她身子都酥麻了大半。 她软软的哼哼两声,轻轻啄了啄燕迟干燥的唇。 末了,伸手摸摸自己的软唇:“天气干燥,多吃些汤药润肺。” 嘴巴干成这样,她都不乐意亲了。 燕迟莫名就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低笑两声后将她按在怀里亲了好一会儿。 马车内白枫和柳儿默契的看向马车外,好似听不见看不着的人偶。 季元初实在受不住他的热情,很快便被亲得身子发软。马车抵达宫门口后,她的双腿发软,是被燕迟一路搀扶着落座。 “燕迟!?果然是你!!” “你果然还是这般英俊,我想要了,就要你当我的驸马!” 燕迟被突然窜出来的女子吓了一跳,立马摆手冲季元初解释。 “初儿你听我解释,这女人我压根不认识!” 说话间,又看向一旁满脸兴奋的女人:“这位姑娘,你为何要害我?” “你我素不相识何来驸马一说?我甚至从未见过你……” 燕迟眼神怪异的扫她一眼,膝盖发软,自觉跪倒在季元初的身边。 朝雪录80 “我可是元芫公主,燕迟,你个负心汉!忘记我们之间的过去了么!?” 元芫公主盯着燕迟的脸,神色倔强,迟迟不肯离开。 周围已经聚集不少看热闹的视线,季元初的脸也逐渐沉了下来。 燕迟见状不妙,随即与她撇清关系。 “这位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心有所属,不可能成为你的夫婿!” 元芫公主倏地瞪大双眸,眼神落在季元初的身上,眼底闪过一抹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