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谦虚摆手,“哈哈,我受之有愧了。即使是我的学生,也不能这么无条件的夸赞老师啊,太宰君。” 太宰治做出呕吐的表情,“太恶心了森先生,能不要这么说话吗,听得我好想吐。” 见两人又开始习惯性互呛,矢吹奏若有所思。 “现在师生都是这样的吗?我确实是没见过。” 太宰治:“不,大概除了森先生,别的老师也想不出和学生这样相处了。” 矢吹奏:“原来如此。” 森鸥外:“呵呵。” 已是深夜,矢吹奏和太宰治被安排进了一间卧室。 森鸥外表示无奈:“没办法,好像只有两间房间被打扫出来了。” 感受到矢吹奏期待的眼神,太宰治忍不住吐槽:“森先生,你是要把我送入虎口吗?” 森鸥外做作地皱眉:“太宰君就当是培养感情好了。” 太宰治:“……” 安排的房子卧室里竟然还有单独的洗浴室。老首领对森鸥外的重视可见一斑。 太宰治还要先跟森先生聊什么,所以矢吹奏先去洗了。 客厅里,太宰治听见卧室的水声后便转过头,似笑非笑地说:“森先生特意跟我独处是想说什么呢?总不会只是唠唠家常吧。” 森鸥外叹气,“我一直觉得太宰君很聪明,想必早已察觉出我的打算。这些天我都会去给首领治疗,静候时机,等到那时,我会带你和矢吹君一起面见首领。” “这种事情森先生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 “太宰君不要说笑了,”森鸥外扶额,“矢吹君的不确定因素太大了。” “我相信太宰君也很想了解矢吹君,所以,和我结为同盟吧。” 太宰治从不抑制自己的好奇心,于是面对森鸥外的邀请,他答应下来。 “不过,同盟?这种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未免太好笑了些。” 森鸥外无视太宰治的吐槽,笑容扩大,“太宰君同意了那自然是最好的。不过太宰君,你该去洗澡睡觉了,矢吹君还在等你呢。” “森先生,你现在笑的像个变态哦。” “林太郎就是大hentai呀,你又不是不知道。”爱丽丝回他道。 “诶——爱丽丝酱这么说我我好伤心啊——” 太宰治瞬间死鱼眼,他懒得看森鸥外自娱自乐,转身回到他和矢吹奏的卧室。 榻榻米上的少年栗发蓬松,太宰治只看得到他的侧面。 此时他已经换了睡衣,双腿摇摇晃晃地趴在榻榻米上玩手机,手指不停地按动按键,看样子是又在和谁聊天。 衣柜微微打开,睡衣应该是在里面拿的。 港黑那边准备得这么周全?太宰治蹙了蹙眉。 他走到衣柜前,看见那件印有“横滨中学”的校服被扔进旁边的脏衣篓里,问:“换下来的衣服怎么办?” “等你一起换下来拿去洗衣机洗,阳台还有烘干机呢。” 太宰治:“……?” 港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转行干服务业了吗? 接下来的几天里,森鸥外都在港黑大厦住着,方便给首领提供治疗。 而太宰治觉得过得很恍惚,不知道森鸥外给首领灌了什么迷魂汤,港黑给他们选的房子跟度假屋一样,除了饭要自己做以外其他简直完美。 最令人忍受不了的是——太宰治已经吃了三天的泡面了! 他觉得矢吹奏大抵是不存在味觉的,对于连续三天的同一口味的方便面,还没有任何腻味的意思。 “不行!我不要吃泡面了!!”太宰治怒气冲冲,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再吃这玩意一口,“再让我吃泡面你就去跟森先生睡一起吧!” 森鸥外已经被泡面吓到去吃港黑食堂了。 这算什么?要他祝贺森先生提前逃离原生家庭吗? 矢吹奏无法,表示愿意听取意见,“好吧好吧,那太宰想吃什么?” 太宰治眼睛亮晶晶的,几乎是瞬间开口:“我要吃蟹肉饭!” 矢吹奏懂了,这是一款太宰治版猫条。 两人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你看起来对这里很熟的样子?”太宰治说。 “来之前看过地图,已经把横滨地图背下来啦。”矢吹奏点了个赞。 太宰治挑眉,“难怪能考第一。” 矢吹奏心情颇好地走在前面领路,不时回头差看一眼。 ——在他眼里,猫猫可是很容易走丢的。 太宰治对栗发少年对自己的频频猫塑一无所知,他还在期待蟹肉饭。 “等等,”太宰治脚步一顿,“你有钱吗?” 矢吹奏一脸羞涩地从衣兜里掏出一二三四张黑卡,“家底还算殷实。” 太宰治:“……” “要不我们先跑吧?那家店好像快到关门时间了。”矢吹奏通知他了一声,下一秒,就在太宰治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牵起他的手,狂奔出去八百米。 太宰治离家出走前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那时候就不注重运动,更别提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的、爱好是入水的未成年少年。 以前唯一称得上锻炼的就是花样自杀和为了拿毒药与森先生的斗智斗勇。而最近这几天天天跟矢吹奏待在屋内打游戏,他甚至都快忘了奔跑是什么感受了。 结果上来就是这么高强度的运动,属实是让他有点吃不消。 “哈……哈、你、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久未经锻炼的身体无法承受突然的激烈运动,胸口剧烈起伏,嗓子被冷空气刺的发疼。 太宰治不得不半蹲着撑着腿,在喘气的间隙里抱怨:“托你的福,我差点就被送走了。” “我以为你饿了。”矢吹奏无辜道。 “……”还要我谢谢你吗? 两人趁着蟹肉料理店打烊前赶到,面对店长无语的表情,矢吹奏表示:“加钱。” 店长瞬间喜笑颜开,“请问要吃什么?” “来两份蟹肉饭。” 店长走入后厨,很快,热腾腾的蟹肉饭被端上餐桌。 太宰治两眼泪汪汪,感动得好像要哭出来了——任谁连续吃了三天的泡面然后再吃其他的都会这样的。 矢吹奏一开始不理解太宰为什么对蟹肉饭这么一往情深,但在他尝了一口后,他就觉得太宰治的表现也是理所当然的。 嗯,好吃,再吃他个三天。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又光吃上蟹肉饭了,不过这次两人都很满意。 只可惜第两天的时候两人的胃就已经提出了抗议。 蟹肉性寒,这么一直吃确实不太好。于是矢吹奏向山田店长——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们已经知道了蟹肉料理店店长的名字——询问了他的推荐,山田店长一边说着“吃着我的料理居然还一边想着别人”,一边为他们介绍了一家咖喱料理店,据他所说是连他说吃了都会直呼“哦呼”的程度。 山田店长是一个看起来特别敦厚的人,他时常系着粉红色樱花图案的围裙,据说是他妻子给他买的。这点矢吹奏表示理解,但这件花围裙穿在山田店长身上还是太反差了。 问完话后,矢吹奏给山田店长多加了5000日元,不是错觉,他笑得更灿烂了。 “这就是矢吹的异能力吗?金钱的力量啊。”太宰治感叹道。 矢吹奏趁机诱拐,“太宰想要的话也可以来拿哦。” 太宰治摆摆手拒绝:“不要,我对异能力过敏。”此话说不清是玩笑还是陈述。 很快到了第二天,他们根据店长说的地址找到了这家位置偏僻的咖喱料理店。 这里确实如店长所说的那样,食客很少,但在五米开外就能闻到咖喱的香味。 太宰治虽然还是很想吃蟹肉料理,但此刻他好像已经被看不见的命运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一大扇玻璃窗里面的红发青年。 站在远处,矢吹奏有点看不清楚店名,犹豫着开口:“是这家咖喱店吧?” “嗯,没找错哦。”太宰治回答。 “怎么样,要尝试一下吗?”矢吹奏征询太宰治的意见,不吃这个也可以,但不能答应他继续吃蟹肉料理的请求了。 猫猫难受的话,饲主会很难过的。 “试试也不是不行……不过如果不好吃的话我还要吃蟹肉料理!” “我觉得泡面也不错嘛。” 太宰治马上就像被捏住后脖颈子的猫咪一样不说话了,背身朝咖喱店走去,表露出绝不会屈服于泡面淫威的坚决态度。 店里的香味远比店外浓郁,太宰治坐到离红发青年两个座位的地方,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了店长:“店长,有没有什么推荐的料理?” 店长笑呵呵地说:“你可以问问你旁边坐着的这位,他可是我们店里的常客,一周至少来三次呢。” 红发青年闻言,咽下一口咖喱,语气平淡:“大泉店长做的咖喱饭,非常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