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气息?”虞时晚有些不解,“什么是异种气息?比如某种邪气吗?” 虞时晚想起裴淮真加的最后一味药材就是乌头草根。 乌头草根……异种气息…… 一瞬间,她想到了什么。 是蛊灵! 她握着书的手颤抖着。 他想除掉她体内的蛊灵。 果然,东方诀没有骗她。 裴淮真的确是想除掉她体内的蛊灵。 原来如此。 不是毒药,所以银簪试不出来。 他是想慢慢除掉她体内的毒药,还可以把这件事情美化成替她调养身体。 她怎么这么傻,又被他算计进去。 先是毁掉她的胭脂蛊,又是除掉她体内的蛊灵。 既然那么厌恶她蛊女的身份血脉,又何必装作那么体贴温柔,她又不是上官浔。 对她那么好做什么! 讨厌就直说,一脚踹开就行了,反正她就是不被人喜欢的。 虞时晚恨不得把这里给烧了,可她还是忍住了。 尽管她恨他的虚伪、假惺惺,但她还是要把戏演下去。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懂草药,那就不要怪我用毒药杀你。 她弯了弯唇,已经计划好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戒尺“手伸出来 走在青石板回去的路上,虞时晚有些失落。 怎么就被看出来了呢?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我的傻妹妹,要给裴淮真下毒好歹也要了解一下对方的修为吧。”东方诀出现在她身后。 虞时晚已经习惯他的神出鬼没了,头也没回,表情冷淡又有些嫌弃,“你怎么知道的。” “不然你以为凌雪草会平白长在你的窗前?”东方诀笑着。 “我早知道是你。”虞时晚转过身,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语气里带着埋怨,“既然知道下毒行不通,为什么不早提醒我?”。 “我以为你会用毒蛊,可谁知道你这么傻,不用蛊,单纯给裴淮真下毒,你不失败谁失败。”东方诀嘲讽道。 “少废话,既然你想得到点什么,那就必须帮我。”虞时晚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想得到的,就必须帮我达成我想要的。” “哦,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东方诀挑了挑眉。 “你想要的无非是东方常死,自己成为东方家主,然后还希望我能拿出裴淮真那边的资源。”虞时晚一脸不屑,微扬起了下巴,眼神带着几分锐利,“我说的可有错?” “不错。”东方诀点了点头,神情自若,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欣赏,“妹妹比我想象的聪明。” “可你别忘了,你就是个罪犯,永远不可能成为东方家主。”虞时晚讽道。 “这就不劳妹妹操心了。”东方诀靠在一旁的大树上,“既然咱们敌人一致,不如合作?” 虞时晚双手抱胸,微扬着下巴,“谁和你敌人一致?” 东方诀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怜悯,“妹妹恐怕还没明白,裴淮真为什么娶你吧。” 虞时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因为你蛊女的身份。”东方诀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因为你是什么东方嫡女,而是你蛊女的身份,他一开始就知道。” “不可能。”虞时晚下意识否定。 “你拼命藏着掖着的东西,人家从一开始就看得清清楚楚。”东方诀的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笑意,一步一步向虞时晚走近,“他什么都知道,却看着你演,看着你装。你觉得他是喜欢你?还是觉得你……傻得可爱?” 虞时晚的呼吸顿了一瞬,但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盯着他,像是在辨认他话里的真假。 “你骗我。”她盯着东方诀的眼睛,眼神带着倔强。 裴淮真为什么要看着她演戏,像他那样的正道人士,看到她这种蛊女应该恨不得杀之而除快,怎么会娶她呢。 但是那天晚上,他看她的眼神好像并没有那么意外。 “我有没有骗你,你仔细回想一下就知道了。”东方诀往前踱了一步,“裴家主母王令仪,你见过吧?当年和你父亲定下这门亲事的,就是她。至于东方常那个老东西,呵,说来可笑,他根本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蛊女,不过是把你当个可能的棋子塞过去罢了。而裴淮真……” 他顿了顿,看着虞时晚的脸。 “他当然知道一切。” 虞时晚没说话。 她的眼睫颤了颤,嘴唇紧紧抿着。那双圆亮的杏眼还睁着,没有泪,只是目光一点点空了。 东方诀也不急,就这么看着她,像是残忍的猎人在看她什么时候突破心里的防线。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息,虞时晚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所以……从头到尾,只有我不知道。” 不是问句,像个不知所措的女孩低头呢喃着。 “对。”东方诀的话像是无情的审判,迫使她直面自己的失败和愚蠢,“只有你。” 虞时晚咬着薄唇,随后她费力推开面前的东方诀,歇斯底里道:“你滚,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像只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狼狈的仓鼠那样,拼命把东方诀推开,好像这样就可以保留自己的尊严和体面。 转过身的瞬间,她咬住下唇,用力到泛白,可眼泪还是落了下来——一滴,两滴,砸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攥紧的手在抖,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 东方诀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等她抖得没那么厉害了,才淡淡开口:“哭完了吗?” 虞时晚没理他。 “哭完了就记着。”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们怎么对你的,你该怎么还回去,这不用我教你。” 虞时晚缓缓抬起头,眼眶红着,脸上还有泪痕。 “不用你说。”她转身回头望了一眼东方诀,那眼神比以前更冷更狠。 可在走回去的路上,月光晃着树影,一如往常平静,她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忍不住自嘲笑了起来。 她怎么这么傻,一路都被蒙在鼓里,可她还自诩聪明。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给三分温柔就动心,愚蠢! 虞时晚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裴淮真,你这个彻头彻尾虚伪的人,我一定要杀了你。”她恨恨地想着。 接下来几天她的窗台边总会出现她想要制蛊的药材,她知道这些是东方诀送的。 恰好这段时间裴淮真忙于天枢阁的事情,没有回来,所以虞时晚可以专心练蛊。 但其实这段时间里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东方诀。 他实在太会挑时间了,这不得不让虞时晚怀疑他都是故意设计好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