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生:( ̄tt ̄) 早晚要被小政哥萌成贫血! …… 赵掌柜已提前熬上了小米粥,姜安生匆匆喝完两碗,便披上青氅离开了幼儿园。 路上,他琢磨着平原君和赵偃两人的关系,路过某个拐角时,突然听到了几道哀求声。 “求求你们,放过我阿妹吧!我能养得起她的,我能养得起的!求你们不要带她走!” 那声音很稚嫩,似是年龄不大的幼女,姜安生闻声走过去,只见雪地里,两个赵兵拉扯着一对姐妹。 那姐姐将妹妹护在身后,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大的那个,瞧着十岁左右,小的那个,跟嬴政差不多。 “王早有令,没人收养的邯郸遗孤,要入仆籍送官!你阿妹的主人家是对老夫妻,这一月来未曾亏待你阿妹。你那主子也是军功地主,他看重你,特意找人差我们来寻你,你又有何不知足?”其中一个赵兵不耐烦道,“你们二人私自出逃,触犯国法,莫不是想要入倡楼贱籍?!” 那幼女闻言,身躯微微一颤,本就发紫的嘴唇,被咬得泛白,“我、我……” 她紧紧攥着拳头,额头再次撞向地面,“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另一个赵兵上前扯过岁数小的女娃,“还跟她们讲什么?直接带回去交差便是!” 幼女的脸色瞬间煞白,她看向赵兵手里的小妹,终于还是闭了闭眼,再睁眼时面上闪过一丝狠心,“还求你们将我阿妹送回那对老夫妻家,至于我……” 她猛地起身,像只垂死挣扎的野猫般,朝着远处跑去。 “她又想跑!” 赵兵反应过来,立马追上去。 逃、逃走! 哪怕是死,她也绝不能回到那个地方! 寒风如针尖扎在脸上,泛起阵阵刺疼,身着单衣的幼女,喉咙吞呛着这些细针,呵出的气息连半点白雾都凝不住。 散乱的发丝,在奔跑中被吹得糊在脸颊上,却遮不住那双坚毅的眼睛。 可她哪里跑得过人高马大的赵兵,就在要被抓住时,幼女猛地撞到了什么人,与对方一同跌入雪地之中。 郭开:禁止同行内卷! 幼女扶着地面抬起头,便对上一双冷淡好看的眸。 她稍愣一下,随即听到身后的赵兵惊讶开口,“小东家?你怎么在这儿?” 东家,有商肆的人,钱…… 幼女呆呆地望着稚童那清秀白嫩的脸庞,下一秒,她猛地抓起他的左手,狠狠咬了上去。 “嘶。” 姜安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小丫头崽子,牙劲儿不小啊! “小东家!”莫启惊叫一声,连忙上前,想要扯开两人。 奈何幼女跟只倔强的小乌龟似的,咬死不肯松口。 “噗。”姜安生望着她,另一只手抬在唇前,轻笑了一声。 莫启:完了完了,小东家不会被咬傻了吧! “她好有意思。”姜安生看向莫启,“我记得,私逃的女官仆,按律要送去倡楼吧?” 莫启连忙道:“是,不过那主人家心善,怜悯她年幼,只想带她回去。” 姜安生轻挑起眉,“既是心善,她又为何要逃?” 她这般聪明又有狠劲儿,难道会看不清主家的好坏吗? 姜安生抬手伸向幼女,幼女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却没松口,一双圆溜溜的猫眸里,棕色的瞳孔扩散开来,那是想要攻击的征兆。 他收回手,安抚道,“别怕,我比你小,劲儿也小,打不过你。” 闻言,幼女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动了一点,但仍旧没有松口。 姜安生动作轻慢地掀起幼女的袖子,果然,那纤细的小臂上面,全是刺眼的淤青。 一旁的两个赵兵,吓得连忙松手,“不是我们干的!” 姜安生摇摇头,指着上面的淤青道,“冬季严寒,皮肤血管收缩变脆,幼童皮下脂肪少,稍微用力就容易捏破血管,留下淤青。” 瞥了眼两个赵兵有些茫然和局促的脸色,他又道,“这种新留下的淤青,多为深紫发亮,边缘泛红,而这些……” 他指了指幼女小臂更深处那些淤青,“泛黄、发褐,暗淡无光,是之前留下的。” 不用姜安生再细说,莫启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些刚下战场的士兵,还沉浸在杀伐戾气之中,难免拿下仆出气。 可虐待一个幼女,未免太不是人了。 姜安生抬手想拨开她脸上黏着的发丝,怎料幼女一惊,下意识松开了一直紧咬他手的口,抬手又惊又惧挡住脸颊,连连后退,“别碰我!” 姜安生脸色一沉。 他转身对着莫启道,“这孩子,幼儿园收了。” “这……”莫启看看幼女,再看看姜安生,有些为难,“虽然我也很同情她,但这不合规矩。” “我不为难你,你回去跟那人说,想要人就来幼儿园,我会请平原君一起,和他好、好、谈谈!” 见姜安生给了保证,莫启才松了口气,“行!” 一旁的另一位赵兵,举了举手里那个更小的女娃,茫然道,“那这个……?” 小女娃受了惊,又冰天雪地的,此时哭喊起来,幼女焦急地伸手,想要抱回妹妹,“阿房,别哭。” 嗯? 姜安生的耳朵成功支棱了起来。 不会吧不会吧。 虽然知晓阿房宫是“依建在山陵上的宫殿”的意思,所谓的为一个叫“阿房”的女子而建的民间传说都是假的,但姜安生还是忍不住开启了“实名认证”。 哭啼的小女娃,头上悠悠地飘起了红色的名字:阿房。 他又转头去看幼女。 幼女的名字竟然是粉色的:阿月。 姜安生有点看不明白了,估摸着时间过去不少,他解下身上的青毛外氅,披在了幼女的身上。 “她的阿妹,幼儿园也收了。” 姜安生用布带将毛氅给她系好,对着她道,“这是能保护你和你阿妹的东西,只要穿着,别人就不敢抓你,明白了吗?” 毛氅里裹挟着眼前稚童那灼热的体温,热气逐渐透过单衣渗入到了肌肤里,幼女茫然了一下,便紧紧攥住毛氅。 “送她们过去吧。” 姜安生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行,小东家别忘了去医馆!”莫启指着他的手提醒道。 姜安生笑了笑,转身离开。 见两个赵兵抱着阿妹走,幼女连忙跟了上去,走了不远,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姜安生的手。 他掌侧的位置,那处咬伤极为显眼,几乎到了透白的程度。 她咬了咬唇,心里有些愧疚,却没有后悔。 还好。 还好咬了。 她会报恩的。 …… 赵王城。 赵偃一脸幽怨地被赵修拖去学宫。 一旁的郭开亦步亦趋,满脸心疼地看着赵偃,“小公子,暂且先忍一忍,开陪着你一起受苦!” 赵偃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陪我受苦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你想办法带我出去! 郭开绞尽脑汁,他也想早点出去,和姜安生这个谄狗再战一场。 “郭开,你身为公子侍读,怎可纵容他结交劣友,耽于学业!”赵修面色不悦地看向郭开,“若你再如此,孤定让父王撤去你侍读的身份!” 郭开一惊,连忙道,“不敢不敢,都是那姜……” “咳嗯!”赵偃使劲儿咳嗽起来。 郭开这才不敢再说。 赵修狐疑地看了一眼两人,没再说什么,强硬地令宫人拖着赵偃去学宫。 这次的学课上得格外漫长,外面不知何时下起鹅绒飘雪,趁着先生垂首讲书不注意,赵偃转头望向窗外,忍不住地想:安生那小子,和聂青郑离他们会头了吗? 都已晌午,他总不至于笨到还在巷口干等着自己吧? 好不容易熬到下学,赵偃起身想走,却被赵修拦下,“把先生留的课业写完,孤在此守着你。” “啧!”赵偃不耐烦地咂了下嘴。 为了尽早脱身,他懒得再多争执,提笔飞快地将课业写完。 将竹简重重塞到赵修怀中,趁他反应不及,赵偃拽上郭开拔腿就跑。 赵修望着两人一溜烟跑远的背影,无奈轻叹一声,低头执起笔,一字一句地为他批改起课业。 …… 漫天的风雪,扑头盖脸地砸下来,王城内外,街巷早被覆得一片雪白。 赵偃拽着郭开一路冲到约定的巷口,远远便望见一道幼小的身影,正缩在老槐树下。 姜安生身上只裹着件单薄旧袍,肩头落满积雪,鼻尖冻得通红,却仍安安静静蹲守在原地,像株在风雪里不肯挪窝的小树苗。 赵偃心里莫名一紧,双腿焦急迈去,嘴上却横冲直撞:“姜安生,笨死你算了!这么大的雪,不会先找地方躲躲?真在这儿死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