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况、姬昊、李斯:够了啊喂! 幼儿园都快要被你玩坏了! …… 韩国也快要被姜安生给玩坏了。 正值秋收,粮价甚低的时候,姜安生购买了大批的粮食,开始酿造白酒。 韩国民风开放,喜社交,白酒一经问世,便迅速风靡了整个韩国的权贵圈层。 这不仅仅是因为白酒的味道远胜本土佳酿,那清澈见底的澄澈酒水,与晶莹透亮的玻璃杯相映成趣,格调格外的出众,无法不受权贵们的热烈追捧。 白酒的需求量节节暴涨,所耗的粮食就多,市面上的粮价开始飙升,一日数跳。 姜安生拿着卖白酒和玻璃杯的钱,重金贿赂韩廷的权贵们,这些权贵们想靠卖粮赚上一笔,纷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安生暗中收购更多粮食,买通各种关节,偷偷运往阳城、宜阳附近的城池,等冬季来临时,他便给嬴稷王写信,说韩国现在缺粮,要不要来攻韩,你自己看着办。 嬴稷让驻守阳城、宜阳的两位将军去打听,果然如此,当下令他们派兵出击负黍和新城。 驻守阳城的将军是嬴摎,仅仅一天便将负黍拿下。 而另一边,宜阳。 领军的王龁,看着抱着他大腿的姜安生,眼角直抽抽。 “王老将军~”姜安生抑扬顿挫地吟唱道,“还记得我吗~我是那个:小公子啊,是小奴不争气啊!买不了粮,就养不了你,若是您在城里饿死了,我该如何跟秦质子交代啊!” 王龁顿感头秃:“你别喊了!本将记得你!” 他狐疑地看向姜安生,“你为何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邯郸城内,护着小公子吗?” 姜安生深深叹了一口气:“还能为何?自然是因为穷啊!您应该知道的,养孩子不容易,我为他请了先生,足足花了三百金!掏空了所有的家产,我就只能出来赚点钱花花了!” 王龁满脸嫌弃,“请的什么先生,能花三百金?你莫不是被人坑了吧!” 姜安生老实道:“荀况。” 王龁:…… 王龁:???不会是他想的那个荀况吧?! 姜安生:“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 王龁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荀况何等身份,怎会为了钱,留在赵国教一个质子?” 姜安生掏出了一封信,递给王龁。 王龁瞅了一眼,顿时瞪大了双眸,他认出来,这是秦王的亲笔! 上面写着,他问李华,有没有门生能送来秦国,为他效力。 姜安生指了指自己,“我,李华的门生!我就是靠这薄纸和三百金,说服了荀况为公子政教书三年!” “我不信。”王龁努力拔出自己的腿,想把姜安生踹远,“就算此信是真的,那李华为何不派年轻的门生,反而派一个稚子过来?” 姜安生恼了:“你不要狗眼看人低!稚子怎么了!我当初能看出三军联纵,你能吗?我当初能在赵国人人喊杀的情况下护住公子政,你能吗?我还把赵夫人给偷出来了,你!能!吗!” 姜安生的三连问,把王龁问得哑口无言,但他依旧犟道,“赵夫人在哪儿?有本事你把她送过来,让本将瞧瞧。” 姜安生哼了一声,“你把新城打下,自然就见到了。” 眼前的稚子提到攻打新城,其实王龁就已经相信了,因为这次攻韩是秦王密诏,除了秦王和李华,就只有自己知道。 姜安生知晓此事,恰恰证明了他是李华的门生。 “罢了,本将且信你一回。”王龁也不欲再争辩下去,眼下攻城才是急事。 姜安生舔着小脸问:“那请先生的三百金,能给我核销吗?” 核销就是报销。 王龁:“……不能!” 姜安生:“切,老气鬼。” 王龁用了三日,便将新城打下,趁着他整顿新城,姜安生支起了施粥的摊子,接济受打仗波及的穷苦百姓。 听说他私自施粥,王龁火气冲冲地来质问,又被姜安生拿出的另一封秦王亲笔信,给活生生憋了回去。 好气啊! 他要上告秦廷!上告秦王! 70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王龁要写密信上告秦王,姜安生就在旁边看着他写。 不仅如此,姜安生还贴心地送上了精纸:“王老将军,用纸写吧,轻便易携,大王也喜欢。” 王龁简直烦死了他了,“你能不能滚?懂不懂什么叫密信?这是你一个碎崽子能看的吗?” 姜安生用膝盖踏着小碎步,往后退了两步:“您写,您写。” 王龁没什么好脸色地接过纸,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 见他差不多写完了,姜安生再次贴心提醒:“三百金。” 王龁:“王不可能给你核销的!” 姜安生:“王老将军只管提一嘴便是,哪怕王愿意给一金,安生也心满意足啊!” 王龁“啧”了一声,提笔补了几句。 将密信封死,王龁取来匣子,正要放进去,便见姜安生从怀中也取出一封信,笑脸憨厚地递给自己,“王老将军,顺个风。” 王龁:…… 他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稚子。 虽然嫌弃,但王龁还是将信检查,确认无毒后,放进了匣子里。 别看他表面讨厌姜安生,但从军之人,对有勇有谋的人总是另眼相看的。 且不说当年姜安生一个七岁稚子就敢勇闯三军送粮,单说他秦军刚打完仗,人人杀气凛冽,满身血气,姜安生却能从容不迫地处之,这就绝对不是简单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将匣子交给心腹送出去后,王龁问姜安生,“你信里写了什么?” 姜安生揣起小手憨笑道:“没什么,就是问他70岁正是闯荡的年纪,他每天怎么睡得着的。” 王龁:…… 他现在把信追回来还来得及吗! …… 嬴稷收到了王龁和姜安生的信。 从王龁这里,他得知姜安生是李华的门生,且还在邯郸保下了公子楚的妻儿。 对于嬴政是他流落在外的祖孙,嬴稷心中没有太大的触动,毕竟公子楚并非嫡系,将来继承王位,也轮不到他。 但对于姜安生护住了王室血脉,嬴稷还是很高兴的,尤其姜安生还是李华的门生,他爱屋及乌,便十分期待与姜安生的见面。 王龁信中,并未提及姜安生多少岁,但能在韩国贿赂权贵、搅动粮价,助秦连续破下两城,嬴稷认为,对方怎么着也得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适合招来辅佐安国君。 至于王龁信中那些弹劾姜安生厚脸皮什么的,嬴稷直接忽略过去了。 厚脸皮怎么了?他就喜欢厚脸皮的! 他自己就是个厚脸皮的主儿! 拆完王龁的信,嬴稷才发现下面还有一封姜安生的信。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却发现里面空无一字。 “这是?” 嬴稷讶然。 二人首次互通书信,对方绝不可能凭空送来一纸空文,但他研究了半天,依旧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嬴稷不禁被激起了好胜心。 这是一场考验,意在试探他的能力,倘若这无字密信都无法破解,那此人绝不会甘心效力。 嬴稷暗自剖析姜安生此人。 赵地朝野上下仇秦入骨,此人却能身处邯郸险地,护住大秦王室血脉,可见胆识过人、心思缜密,行事更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气魄。 这样的人,如果想要勘破他的信,必然也要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嬴稷闪了闪眸,望向了旁边的烛台。 纸最怕什么? 火。 若有旁人半路截走了信,想要勘破上面的内容,必然是不敢火烧的,甚至连火都不敢靠近,生怕错失重要的内容。 嬴稷嘴角瞬间扬起,他将那纸靠近烛火,瞬息之间,一行行褐黄色字迹缓缓浮现。 【超长待机王亲启: 久闻大王心智卓绝,勘破无字密函玄机,慧眼洞幽,殊非常人所能及。 草民观天下大势,韩国地狭兵疲,屡遭侵削,已然外强中干。今愿献灭韩方略,辅以精锐军械奇技,以十万劲旅顺势征伐,不出半年,便可摧其主力、直捣新郑,尽收韩土,壮大大秦基业。 以下是草民之策:…… 阅后即焚。 草民姜安生手书。】 嬴稷看得内心震惊。 韩国虽小,亦被秦蚕食三十余年,但也依旧剩十几座城池,十几万兵力。 十万秦军能打嬴韩国,但做不到灭国,且极易被赵、魏甚至楚合纵围攻。 但信中,却大胆预测了明年各国的动向,以四两拨千斤之势,不仅削弱了各国的国力,让他们不敢合纵围攻,还能一举灭韩。 嬴稷老了,不愿意赌,十万大军出征,牵动粮草人力、边防防务,胜负皆是牵动国运的重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