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跟着他冲进来的赵兵,皆是大惊失色。 卧槽!这竟然是公子偃?!他们还以为是某个新来的勇猛小兵呢! 早知道是公子偃,他们才不会跟着他呢,而是把他扯去军队后方,生怕他出一点事! 栗腹先是一怔,随即面色黑沉。 好狂傲的小子! “杀了他们!” 栗腹指向赵偃等人的方向,“活捉赵偃,赏金五十!” 一听有赏,精兵们顿时蜂拥而上,赵偃听见对方要被活捉,顿时眼珠子一转,上前将众人护在身后,“都躲在本公子身后!本公子有金身护体,我给你们当护盾!” 跟着他的赵兵顿时泪眼汪汪。 公子偃,竟然会护他们这些小兵! “兄弟们!誓死保护公子,绝不能让他落入燕冦手中——” “杀——” 两边都杀红了眼,但赵偃这边终究寡不敌众,眼见自己手下的精兵抓住了赵偃,栗腹寸目不移地盯着,突然感觉小腿一痛,身下的马也惊痛地嘶鸣起来。 “嘶——” 战马发狂地跑起来,很快又抽搐倒地,跌下马的栗腹痛呼一声,只见自己的小腿竟然不知被什么贯穿,正往外汩汩流血! “来人!快来人!” 栗腹倒地痛呼,立马有人匆匆赶过来,费力掰下腿甲,用布条紧紧绑住了他腿上的伤口。 好在,并没有伤到要害,否则不用等被赵军耗死,栗腹就会失血而死。 人家很脆弱的! 栗腹突然受伤落马,军心动摇,赵偃反应极快,当下用尽力气挣脱,朝远处跑去。 “擒住赵偃,绝不能让他跑了!” 栗腹嘶吼道。 被围山谷,燕军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拿公子偃交易了! 赵偃拼命跑着,长戟丢下了,身上沉重的铠甲也被脱掉,风灌入喉中全是血丝的铁腥味,他双目猩红,身后跟他来的赵兵一个个竭力倒下,赵偃咬紧牙关,听着后面逐渐逼近的厮杀声,心中终于升起一丝后悔。 他该听话的。 他该听姜安生的话的。 打仗不能上头,体力一旦耗尽,即便知晓回去的路,没力气跑回去又有何用呢? 后背猛地传来一道猛力,一个精兵将他压倒在地,赵偃拼命挣扎,却被按住了头,被一把扯下了面罩。 要死了么…… 他还没信守承诺,让他家安生当上国相…… “老大——” 赵偃耳窝嗡鸣,感觉自己幻听了。 他好像,听到了安生的声音。 “老大,右臂垫脸,左腿弓起翻身!” 赵偃下意识听从,发现自己的右臂果然能自由活动,他立即曲起左腿,一个用力翻身。 身上的精兵果然被翻倒,赵偃趁势骑在对方身上,挥起拳头,正中对方的鼻腔,“啊——!” “来几个人——啊!” 那精兵叫喊着,又被赵偃揍了一拳头,鼻子都被打歪涌出了血。 赵偃抬起头,只见他家小小的安生,从谷道的山坡上飞速跑下,朝自己而来。 赵偃惊震之余,下意识嘶吼道,“别过来——” 姜安生两耳不闻赵偃声,兀自吼着,“老大,我来救你了了了了了——” 赵偃鼻子一酸,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他就是一个文弱稚子,过来除了送命还有什么用? 傻安生!你怎么这么傻! 栗腹看到姜安生,眼睛顿时一亮,“快!把那稚子也抓了!” “哎哟!” 姜安生被两个精兵按倒在地。 “轻点!”他稚嫩的声音嚷嚷道,“人家很脆弱的!扭断了我的手,小心你们国相要你的命!” “呸!你算个什么……” 一个精兵刚开口,就被姜安生强行打断,“你先不要云,让我云!” “你家国相又不是傻子!肯定是我有用处,才让你们抓我!”姜安生理直气壮道,“再者,你们不觉得,十岁的孩童在战场上很诡异吗?!” 那……确实很诡异。 两个精兵不敢动手了,甚至松了不少力道。 赵偃和姜安生同时被抓住。 “安生……”赵偃见到姜安生,就抱住他开始哭鼻抹泪,“我不该不听你的呜呜呜……” 姜安生:“……”你刚刚在战场上的勇猛劲儿呢? “国相,”姜安生朝向栗腹行礼,“还请放了公子偃。” “不可能!”栗腹一瘸一拐地走来,神色得意道,“有了你们二人,廉颇定然不敢再放肆,我大军亦可反败为胜!” 姜安生没说话,只是抬了一下手。 下一秒,栗腹身旁扶着他的精兵,身子突然一歪,倒地不起,额头正中央多了一个破洞,后脑勺涌出一地血液。 栗腹一惊,警惕地将众兵护至身前:“何人?!” “此乃墨家神器,可于千里之外取人性命。”姜安生面色从容道,“想必国相也听说,卫国那一战,魏国将军于阵中突然暴毙身亡吧?” 栗腹登时变了脸色。 “那神器难得,如今还能再用最后一次。” 姜安生面不改色,“国相若不放走公子偃,死的就是国相。” “你敢威胁我?” 栗腹恼怒道,他堂堂燕国国相,燕国大将军,竟被一个十岁稚子当面威胁,传出去他还做不做人了? “如果本相死了,这些精兵,也会立即将你二人处死!” “所以,我才会与国相,商量这折中之法。” “赵国有墨家撑腰,若国相擒走公子偃,就是在给赵国攻打燕国的正当理由!”姜安生淡淡道,“而我,既是赵王与平原君看重之人,又有利用价值,大可挟持我为人质,逼迫廉颇退军。” 栗腹嗤笑一声,不屑道:“你虽会造纸术,但已将造纸术告诉了赵王,于他们而言,你还有何用处?” “国相大可一试。”姜安生掀唇轻笑,“去问廉颇将军,如果只能救一人,他救谁。” 栗腹沉思,与其在这里死耗,最终被赵兵围堵而死,确实不如试一试姜安生的法子。 毕竟这稚子如此这般笃定,还能让墨家听从他的话,这赵偃对其的态度也意味不明,指不定这姜安生背后,真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来历。 栗腹挥手:“来人,将他俩绑上,本相要亲自与廉颇谈判!” …… “报——将军,公子偃与姜安生都被栗腹抓住了,栗腹向将军问话,可敢阵前一会!” 廉颇大惊,拍马而起,“姜安生怎么被抓住了?” 来传话的小兵,不禁纳闷。 不是应该问,公子偃怎么被抓住了吗? “去!” 廉颇当即驱马,来到了阵前。 果然,赵偃和姜安生都被绳子捆住,分别挂在栗腹骑着的马匹两边。 廉颇稍微变了下脸色,随即又扬起张狂的笑容,挖苦道,“哟,栗腹,你的腿怎么了?身边那么多精兵围绕,竟然还能受伤?你行不行啊!” 栗腹脸色难看,不由瞥了眼左侧的姜安生,心中暗暗记下一笔。 等拿到造纸术,他定要亲自打断这稚子一条腿。 姜安生双手被捆,被绳子横吊在半空中,他跟一条晒太阳的毛毛虫似的,十分悠闲地晃了晃。 耳朵痒痒的,肯定又是有人想收拾他了。 唉,他真是一个充满罪过的男人。 “廉颇,你们立即退军,让我等安然撤至安平,否则我就杀了公子偃!”栗腹朝着廉颇道。 廉颇抠了抠耳朵,甚不在意道,“那你杀吧。” 一个庶公子而已,宫中多的是,哪里比得上大局重要? 此战若胜,燕国只能割地求和,至少有五座城池会被拱手相让,一个庶公子换五座城池,简直不要太爽好么? 得我者得天下,你有没有文化! 当然了,廉颇不能把这种想法直接说出来,否则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他只能用表情来告诉对方:你杀吧,我随意。 栗腹咬了咬牙,提刀指向正在“荡秋千”的姜安生:“那我就先杀这小子!” 廉颇神色微顿,扫了眼姜安生。 出发来鄗地之前,平原君可是对他千叮嘱万嘱咐,不能让姜安生出事。 “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平民,竟也能拿来威胁本将?”廉颇轻嗤一声,故作不屑道,“他的命,难不成还比一个庶公子金贵?” 栗腹冷笑道,“他不就是向赵丹进献造纸术的人?本相早就打听到,连你们太子赵修都对他另眼相看。” 廉颇脸色瞬间沉下来。 栗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瞧见廉颇的脸色变了,栗腹眸光一闪,暗道这姜安生在赵国的地位果然非同小可,他唇角顿时扬起张狂的笑容,将刀口逼向姜安生的脖子,“你们立刻退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