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暗暗心惊,真有那么玄乎? “不过……”那公子看向吕不韦,眯了眯眼,“你是不是得罪了幼儿园的园长?” 吕不韦立马露出惶恐的神色,“此话怎讲?吕某事事小心,万不敢得罪安国君看重之人。” “我用那神物前,幼儿园特意要本公子签一份保证书,保证不为你说情,不与你细讲神物之事。” 保证书里,写的其实是不得与任何人透露神物细节,但吕不韦三个字,被特意着重地标出来,可见,不能与其他人透露只是为了避免其他人向吕不韦泄露罢了。 甚至,那园长早已猜到吕不韦会拜访他,临走前特意嘱托他,可以将保证书的内容告诉吕不韦。 这是赤裸裸的针对啊。 只针对吕不韦。 离开公子府后,吕不韦脸色一片深沉。 他自是瞧出,幼儿园在针对他。 为什么?自己似乎也没有招惹幼儿园吧? 秦国权贵虽然轻视他,但只要他没有位居高处,站在他们头顶上使唤他们,他们就不会把他放在心上,最多也就是羞辱他几番,拿他当个笑话看,根本不会刻意针对。 但幼儿园,就是明晃晃的针对了。 这次还只是一个宗族嫡系公子,若将来,王城尽数势力全都签了那保证书,齐刷刷地站在他的对立面上,那他便真的是四面皆敌、步步荆棘了。 吕不韦不免想,难道对方不看好嬴子楚,想扶持其他公子上位? 能造纸、修路,种出从未见过的农物,还拥有神物之人,定然是冲着丞相之位去的,而嬴子楚继位,以其知恩图报的性子,定然会将丞相之位送与自己。 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会提前谋划,将政敌除去。 看来,遇到难啃的骨头了。 吕不韦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色。 他很欣赏对方的才能,但如果对方挡了自己的路,不肯为他效力,他也不介意暗中除患,让对方再也无法与自己争。 要从嬴子楚这边施压了。 吕不韦暗道,让嬴子楚在安国君耳边吹吹风,他就不信,安国君会不忌惮一个拥有“神物”的势力。 …… “父王,坊间传闻幼儿园拥有神物,可解天下难题,就连医学亦可推演,引得各宗族争相登门拜访。” 咸阳宫内,嬴子楚忧心忡忡,对着安国君道,“儿臣很是担忧,长此以往,宗室勋贵频频奔走其门,遇事不问朝堂,反倒跑去那处求取方略药石,人心慢慢偏移,王权的威仪岂不是会日渐单薄?” “若是那主事之人有心聚拢势力,借此收拢朝野人心,慢慢攒下声望,日后尾大不掉,便是一桩难除的隐患啊!” 嬴子楚说得不无道理,这幼儿园实在太过离经叛道,又坐拥能断万事、妙手疗疾的神物,极易被愚昧的百姓盲目推崇,挑衅王权。 安国君当然知晓这道理。 但不巧的是,姜安生早已与他彻夜相谈,这神物,是为了给秦国培养各方面的匠人,研究出更多比诸葛弩和复合弓还精良的军备。 赵燕那一战,墨家的复合弓可谓出尽了风头,各国得知消息后,都想从墨家那里收买复合弓,可惜种花学派一向神龙不见首尾,打完仗就消失不见,很难寻到他们的踪迹。 只有安国君知道,种花学派是姜安生的人,而种花学派,效忠于秦国。 换作旁的君主,或许会忌惮姜安生,但安国君不会。 他泱泱大秦,能屹立至今不倒,靠的可不是那些宗族的追崇与墨家的军备,而是强大的军事力量,秦国的百万雄师。 姜安生再厉害,只要王要他死,王氏与蒙氏的军队便会将幼儿园和种花学派,顷刻间踏平。 这就是安国君的底气,秦国的底气。 把嬴子楚榨干 安国君拍了拍嬴子楚的肩膀,“幼儿园的神物,之后不会向外开放,你担心之事不会发生。” 闻言,嬴子楚不禁问道,“您与姜氏似乎极其亲密,很是信任他,但他对儿臣却冷眼以待。” 不仅是对他,姜安生对他府中的吕不韦更是刻意针对,否则吕不韦也不会忌惮至此。 “他并非对你冷眼。”安国君突然笑了一声,“姜氏虽聪慧,但也有孩子气,对你的冷漠,不过是迁怒。” 嬴子楚告辞后,细细琢磨着安国君的话。 为了修复和嬴政的关系,他时常从宫人那里打听嬴政的事情,自然也知晓,姜安生对嬴政的优待和偏爱。 父王说对方孩子气,是迁怒,莫非,姜安生之所以对他冷淡,是因为嬴政? 嬴子楚走去了嬴政的寝居。 彼时嬴政还在塾室上课,嬴子楚推门而入,随即轻怔。 他曾来过这里一次,屋内摆设简朴,跟他这个长子一般,清清冷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可如今,屋内却大变了样,书箱被两排整齐的高大木架替代,上面摆满了书简与用不尽的薄纸,放衣物的小柜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厚重木柜,里面挂满了长度不一的衣物,似是为了照顾身高每天都在变化的嬴政。 窗边和书案上,放着几盆绿植和花,嬴子楚叫不出名字,只觉得好看,屋内还有一张高桌,上面放着许多见都没见过的玩意,瞧着像是玉连环那种智趣物,从磨损角度来看,嬴政应是极其喜欢摆弄它们的。 他走到书案前,发现案台上立着一个奇怪之物,好奇地捣鼓了一下,那物竟然亮了起来,将整个案台都照得极为亮堂。 “油灯?” 不,嬴子楚没找到灯里能放油的地方,只是按了一个小机关,这灯便自己亮了起来,且亮得宛若白昼,将案台上的书简都照得清晰无比。 嬴子楚暗暗称奇,他坐在案台后,打量着周身,曾经清冷的小屋变得拥挤,绿植点缀的色调也让屋内多了几分人气,这些肯定不是父王与华阳夫人安排的,那么便只能是姜安生。 一个外人,都比他这个亲生父亲对嬴政还要上心。 嬴子楚心中多了几分愧意,倒也难怪姜安生看自己不顺眼了,嬴政自小便在赵国逃亡,好不容易回到父母身边,他却只顾修复二人的父子关系,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嬴子楚回到自己的寝居,挑了不少稀奇物件,对着宫仆道,“送去公子政那里。” “喏。” “对了,政儿已到骑马遛弯的年纪,应很快就要上骑马课了,派人去寻一匹温顺的小马,给他练练手。”嬴子楚突然想起,连忙叮嘱道。 “喏。” 吩咐完,嬴子楚才出宫去寻吕不韦。 吕不韦那边,还在着急地等着嬴子楚的消息,见他终于来了,立马问,“安国君那边如何回复?” 嬴子楚摇摇头,“父王很是信任姜氏,不过,他稍稍暗示于我,那姜氏并非有意针对,只是因着政儿而迁怒你我二人。” 吕不韦愣了一下。 他消息灵通,知晓王宫塾室内,有个姜氏稚子聪慧精算,分外偏爱公子政,底下人也曾打探,此人正是邻府那位女主人,也就是幼儿园园长的童仆。 所以,并非园长针对他,而是那小小童仆针对他? 他权力如此之大么? 吕不韦皱了皱眉,“可我等未曾轻怠公子政,他为何迁怒我们?” 嬴子楚叹了口气,“许是听说了,当年迫不得已抛下他之事。” 吕不韦闪了闪眸,当年抛妻弃子一事,始终是梗在赵姬与嬴政心头上的一根鱼刺。 嬴政刚回秦时,吕不韦便与他谈过,细数嬴子楚当年的无可奈何,希望父子二人互相体谅,嬴政也表示可以理解。 但现在看来,当时的火候不够。 吕不韦琢磨了一下,便对着嬴子楚道,“或许可以从夫人那里入手,夫人毕竟是公子政的亲母,有她在其中调和,公子政便会同姜氏说好话了。” 嬴子楚眸光一亮,“确实如此。” …… 嬴子楚开口,想要让公子政在姜安生面前调和几人的关系时,赵权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赵权真是厌恶极了吕不韦,不顾当年情分,将她与政儿丢在赵国便算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弃之如履,但凡吕不韦心中还念着姜安生,记得他叫什么,也不会在听到“姜氏”这二字时,联想不到姜安生。 渣男,全是渣男! 赵权心里“呸”了一声,面上却一副柔情似水,“妾明白了,且会让政儿明白楚郎的苦心的。” 嬴子楚轻松了口气,望着赵权柔情的眼神,以及那张美艳的脸蛋,他不禁抚住赵权的脸颊,眼底掠过一丝情意,“夫人……” 赵权脸颊一红,“楚郎……” 一阵酱酱酿酿后。 赵权送走嬴子楚,从梳妆盒中取出一粒药,吞水咽了下去。 不能怀了孩子。 她可不想再生一个儿子,跟政儿抢夺王位。好在在赵国时,她偶然发现姜安生落下里的一本《卫生》,里面写着女子的月事周期规律,以及易孕期和安全期,只要避开易孕期,或者在安全期时吃下避孕药,就可以避免受孕。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