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怎么会把你们派过来?”姜安生不解道,以他对赵王的认知,如果没有什么外力因素,他是不会让赵偃出使秦国的。 郭开看着姜安生,没回答,只是说,“我刚刚为了见你,花了三十圆钱。” 这是找他来报销来了…… 姜安生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一会儿来我府里,我给你备了好东西。” 郭开这才扬了扬唇,开口道,“老大许了皮解语国相之位。” 姜安生讶然,这赵偃长进了啊,竟然都知道画饼收买赵王的枕边人了? 他瞧了瞧郭开的神色,见他不像是被背叛生气的模样,于是问道,“你就这么把国相之位,拱手让人了?” 阴湿小男鬼 郭开耸耸肩,脸上不甚在意,“我又不懂国政,这种脏活累活交给皮解语不好么,既能卖他个人情,还能让老大多一个扶持他的势力。” 赵偃也会觉得亏欠他,从而对他更好。 姜安生很佩服郭开这一点,郭开从不只在意眼前那一点蝇头小利,为了获得更大的回报,他可以隐忍哪怕十几年,直至彻底将权力掌控在手中。 “行吧,”姜安生道,“你开心就好。” 闻言,郭开轻咳一声,“你呢?把幼儿园开得这么明目张胆,不怕赵老大发现,你是故意死遁么?” “开兄,你何出此言?” 姜安生立马委屈脸,柔弱地往马车上一靠,“安生被强囚于咸阳,只能用幼儿园隐晦地提醒我还没死,我在秦国等了足足一整年,都没等来赵国的援救!” 姜安生泫然若泣道,“我好苦啊……” 郭开:…… 没有否认是故意死遁呢。 心知姜安生的死德性,郭开没有继续拆穿,而是陪着他演戏,“既如此,回去我便禀告老大,让他设法救你,定让你逃出嬴政的魔爪。” 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姜安生暗暗翻了个白眼,“自是最好不过。” 救呗,能被你俩从秦国救出去,我就不姓姜,改姓蒜! 到了住府,马夫左右巡视,反手敲了敲马车门框。 姜安生拉着郭开跳下马车,飞快地跑进了府内。 “跑这么快作甚?”郭开差点被绊倒。 “隔壁住着吕不韦。” 郭开很是无语,“明知旁边住着他,你还租买这里的宅院?” “你不懂。”姜安生老神在在道,“我就是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郭开:…… 你还是没改掉这喜欢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蹦跶作死的癖好么? 姜安生拉着郭开,去了自己的私库,里面堆满了用鱼额兑换的现代物件,他踮脚抽出几个保温盒,几个保温杯,两个计算器,几双防雪的冬靴,以及一些细碎之物,又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个木盒子。 “喏,这个是单独送给你的。” 单独…… 郭开看着地上每样都至少有两份的物件,再看看眼前的木盒,抿着嘴角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只见里面躺着一块圆形玻璃片,被黑框框住,还有个手柄,郭开好奇地拿起来,惊讶地发现,透过这玻璃片竟能将物体放大许多。 “这是放大镜,你不是稀罕奇珍异宝么?可以用它来赏观。” 郭开爱不释手,细细把弄着,突然瞥见什么,将放大镜片对准了姜安生的脸,“安生,你鼻孔好大啊。” 姜安生拳头硬了。 在姜安生揍自己之前,郭开赶忙将放大镜收回木盒,“多谢了,我很喜欢。” 姜安生鼻哼一声,懒得跟小孩计较,“过来,我教你其他几样东西怎么用。” “嗯~” 等郭开学会用这些物件时,外面已经宵禁,回不去客栈,他便留宿在了府内,跟着姜房、吴琼等人一起用膳。 姜房记得郭开,扯着他的袖角问他,“我阿姊如何了?” “挺好的,长高了不少,更有劲儿了,公子偃消沉了一段时间,全靠你阿姊背着他出门晒太阳。” 有一次,赵偃钻牛角尖儿,说想跟着姜安生“殉情”,姜月二话不说,直接扛着他把他扔进了湖里,自那之后,赵偃再也不敢提个“死”字。 姜房捂着嘴,扑哧扑哧地笑,“是阿姊能做出来的事。” 她又迫不及待地问,“阿姊给我写信了嘛?” “写了,在公子偃手里呢。”郭开嚼着羊肉饼,“等安生见着公子偃,就能拿到信了。” 姜房顿时期待地看向姜安生。 心知郭开就是坏心眼地想看他掉马,姜安生心里翻了个白眼,揉了揉姜房的脑袋,“你郭阿兄也能帮你拿过来。” 姜房立马将期待的眼神换给郭开。 ……可恶。 对上姜房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任谁也无法拒绝漂亮小女娃的要求,郭开只能妥协道,“行行行,之后给你送过来。” “好耶~”姜房举起双手欢呼,“郭阿兄万岁~” 才不要万岁,没意思。 郭开心里嘀咕道,他只要比姜安生多活一个月就行。 招待完郭开,姜安生回到了自己的寝屋,枕头底下的手机嗡嗡响了几声,上面显示着三十五个未接电话。 全是嬴政打来的。 “这小家伙,怎么打了这么多遍?” 姜安生讶异道,连忙回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听筒处便传来了嬴政沙哑得似是带着哭腔的声音,“阿兄,不要政儿了吗……” 姜安生顿时觉得自己真该死啊,怎么能因为忙着招待郭开,就把嬴政晾在那边这么久? “乖乖政儿,阿兄怎么会不要你?”姜安生连忙哄道,“实在是阿兄今日有点忙……” 忙? 忙着和前任老大叙旧情吗? 嬴政垂着眼皮,语气幽幽,“政儿都要成为秦国太子了,阿兄还要跟旁人逢、场、作、戏么……” 姜安生顿时汗流浃背起来。 “没有的没有的!”他赶忙否认,“阿兄只是不想让旁人发现手机的存在,阿兄只想跟政儿打电话!” 电话那头,缓慢地传来一声低低的“哼”声。 “好、吧,”嬴政拖长音调,“政儿会一直盯着阿兄的……” 这仿佛阴湿男鬼暗中监视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姜安生赶紧将这念头挥走,笑话,他家政哥分明是阳光开朗乖巧好哄的小狼狗,怎么可能和阴暗搭边? “早些睡吧,政儿。”姜安生看了看时辰,已经不早了,再聊下去便是熬大夜了,“睡饱饱,才能健康长寿。” “嗯,明日见。”那头,嬴政打了个哈欠,声音染上了困意,“阿兄,晚安。” “晚安,政儿。” 挂断电话后,姜安生揉了揉眉心,思索着明日若是见了赵偃该如何应对。 而嬴政握紧手机贴在心口前,一双眸目清明,不见半点困意。 “真是麻烦……” 他小声低喃,“合格的前任老大,就应该跟死了一样,还出来蹦跶做什么?” 秦国这是在恐吓他们吗! 翌日清早,郭开用过膳食后,便回到了客栈。 赵偃因为郭开一夜未归,睡得极浅,听到动静立马起身推门而出,“郭开,你去哪了?” 若非他差人去询问,并没有人宵禁被抓,他真要以为郭开横死街头了! 郭开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老大,我找到安生了。” 闻言,赵偃顿时忘了继续追问,激动道,“我便知道他还活着!他在哪儿?快、快带我去见他!” “他如今在咸阳王宫内,教秦国公子们学算术。”郭开徐徐道来,“想见他不容易,倒是可以用年少之情,托嬴政见上一面。” “我和他有个屁的年少之情!”提起嬴政,赵偃瞬间没了好脸色,“他当初连赵国质子都算不上,苟延残喘的秦国孽种罢了,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迷得安生收养了他!” 安生死遁一事,背后说不定便有他的意思! 郭开应和道,“老大说的对,但这里毕竟是秦国,我们不能太过张扬,想见安生,眼下便只能借着嬴政这条门路。” 赵偃冷静下来,“罢了,现下见到安生更要紧,你且留在客栈,我随王叔先行进宫。” 郭开点点头。 看在放大镜的面子上,他也只能帮到这了,以赵偃对嬴政的偏见,姜安生根本不用费心思跟赵偃解释,赵偃自己便能脑补出一出大戏。 等赵偃跟着平原君入宫后,郭开便张罗着把姜安生送过来的东西,打包放入回国的马车上。 等收拾完,他抬手轻搭在额前,抬眼望向天边缓缓腾起的朝晖,低声自语,“日光不可直视,骄阳独霸天穹,老大,可惜你并非天穹,容不下这普照万物的曦阳。” 你与姜安生,注定有缘无分。 …… 进宫的路上,赵偃一副坐不住的模样,激动地似是要去见什么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