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嬴政扫过一旁的大周舆图,指尖划过魏国的位置,唇角微微勾起,“没有手,便不算空手。” 韩非:? 韩非琢磨过劲儿来。 他原以为嬴政的目的是赵国和燕国,没想到,竟然是魏国。 倒也合理,毕竟燕国距离秦国还隔着一个赵国,即便拿下了燕国,也不好掌控,反倒魏国就在韩国的隔壁,直接吞并才是正解。 “征召兵力之事,旧韩贵族恐会从中阻挠,此事便交予师弟你了。”嬴政看向韩非,“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韩非叩住下巴,稍稍思忖后,才试探道,“我来秦国之前,大师兄曾提过,若有需要可借助墨家种花学派之力,他们那里有火铳,伤人威力极大,很适合用来震慑贵族。” 嬴政摆摆手,“既是阿兄开口,你借助便是。” 韩非意外于他的放心:“你就不怕,我借此暗中复韩?” 嬴政倏地笑了一声,他双手交叠,撑在唇前,意味深长道,“阿兄从小就教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孤既然选择用四师弟,自然便会放一百个心。” 当然了,阿兄后面还补了一句:若人不忠,阿兄为你除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吗? 短短八字,竟是道尽帝王用臣之道,当年秦昭襄王便是猜忌白起,导致赵国负隅顽抗活到了现在,嬴政也在赵国流落了六年。 韩非起身,深深行礼,“定不负太子重托。” 既然嬴政愿意交付信任,那他便也放手去做了! 此时韩国的旧贵族们,丝毫不知,他们将迎来自己的旧韩严父。 自打被秦国灭国后,韩国旧贵族时不时便要小作一下,带兵搞点叛乱,虽然很快就被当地秦军镇压,但他们心里仍有一股叛逆的气在憋着。 所以在秦国下诏,征召兵役时,他们的歪心思一下就又冒了出来。 负责接收征兵的秦国官吏,朝着韩非大倒苦水,那些旧韩贵族的骚操作: “韩监御史,那些贵族打着农耕和徭役的借口,说春耕秋收不可强行抽丁,牵头地主们联合上书,拦截征收上来的壮丁。不仅如此,下官还发现他们造假户籍,将自己门下的佃户、青壮年全都记在老弱妇孺之下,送来的士兵全是老弱病残。” “下官这边也是,他们找人在乡间散播谣言,说咱们秦人拿韩人当炮灰,打仗永远让韩兵冲到前排挡箭,打赢功劳归秦吏,战死抚恤不给韩人家眷,还编造秦军歧视韩卒,战后要把韩籍士兵发配边疆开荒的传闻。” “你们这算什么,我这边才恼人呢!那个叫韩保慧的韩氏宗亲,竟然趁机垄断粮仓,大规模囤粮,一旦大范围征兵,农耕跟不上,贵族就会哄抬粮价,届时城内闹饥荒,必然会发生暴动……” 几个官吏叽叽喳喳,满腹话语都是对旧韩贵族的不满,却发现韩非一字不说,只是用锦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里一个黑漆漆的物件。 他们面面相觑,试探问韩非,“韩监御史,你怎么不说话啊。” 听说这位韩监御史,曾是韩国公子,难不成是顾及旧国之情,不想追究了? 韩非掀了掀眼皮,“既然,不配合,就全部,抓起来。” 秦国官吏们对视一眼,“真抓?” 韩非点点头,“抓,本御史,亲自审问。” 不用出手跟这些旧韩贵族掰扯,官吏们倒也乐得其见,纷纷去将那些不配合的贵族们请了过来。 郡府正厅,听事堂。 韩非一走进去,就看到韩保慧满脸傲气地站在侧处,其他十几个世家宗亲贵族,也三三两两聚拢在一起,眼里没有一丝对犯下秦法、违抗君命的不安,反倒洋洋得意,认为秦国的官吏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见到韩非,韩保慧眼里浮起一丝讥笑,“原来是公子非啊,往日在新郑王宫,你同我皆是韩室宗亲,如今反倒帮着秦人苛责同族了。” “韩、秦同出大周,日后也也也会同出大秦,何来同族异族之之之说?”韩非走过他身边,侧眸落下一个冷淡的眼神,“还是说,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韩保慧恼怒道,“韩非,别忘了你姓什么!” 韩非不欲与他多言,两千年后,姓什么根本就不重要了,宗族礼法更是被抛了个精光,他若想超脱于这个时代,自然要向两千年后看齐。 他懒得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诸位阻挠征兵兵一事,我已了解透彻,今日我不谈旧旧旧韩人情风俗,只论秦国法度。” “法者,公也。秦国法令,商贵私囤粮食,闭仓囤粟,搅乱郡县粮价,以盗粮定罪,囤粮尽数充公。而借机抗征兵者,全族连坐,家产抄收,家眷、壮丁流放边疆。” 韩保慧扬起下巴,不屑道:“我等并非不遵守秦国法令,只是秦国也应当照顾旧韩实情,春秋农耕之间强行征兵,实乃暴秦之为,我囤积旧粮不过是怕之后闹饥荒。” 虚词诡说,韩非暗道,眯起眸子问他:“你不认罪?” 韩保慧下巴抬得更高了,“不认!” 韩非转头,问身旁的郡守,“拒不认罪,该当如何?” 一旁的郡守连忙道:“以谋逆论处,就地治罪,可直接斩杀。” 韩非转回头,看向韩保慧,“韩保慧你你你也听到了,再不认罪,格杀勿论。” 韩保慧轻嗤一声,他好歹也是旧韩王下势力最大的韩氏宗亲,一个没什么势力的小小庶公子,也敢威胁他? 他学着韩非的口气,张狂道,“我我我我听到了~但我可是韩韩韩氏宗亲,你们秦国无权——砰!” 他说话慢,但他开枪快。 剩下的话,随着韩保慧的尸体倒下而消散,他脸上还保持着刚刚得意嚣张的模样,头顶的血洞流出的血液,顺着他的鼻梁流进嘴里,整张面容诡异得要命。 “啊——” 大堂内的其他贵族,顿时“花容失色”,“死、死人啦!” “韩非,你竟然当众杀人——”一个贵族抬手指向韩非,又惊又怒,“你怎敢——” 韩非扭头看向那个出声的贵族,“侠农,法者,公也。秦国法令,郡县适龄男男男子皆有从军之责,不因宗族门第、故土旧俗徇私。你藏匿健丁,以老弱搪塞官官官府,是欺瞒郡县、违抗王令,依秦律,藏匿壮丁一一一一户连坐,主家抄没,族人发配。” 侠农冷哼一声,嗤声道:“韩非,休得放肆,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结巴废公子耀武扬威!” 韩非不理,只一味地问道,“你可认罪?” “不认!” 他侠家好歹也是韩国最知名的望族,更是出过韩相,世代执掌韩政,封地、拥民甚多,他不信韩非敢杀他! “不认,便以谋逆论处,就地斩杀。” 韩非重新上栓,朝着侠农的脑袋就是毫不客气的一枪。 “嘭——” 侠农应声倒地,连个遗言都没来得及说。 底下的贵族们,彻底慌了。 “严康,”韩非看向第三位贵族,“法者,公也。秦国法令……” 短短八字,就像是巴甫洛夫的狗实验里,让狗听哨吃饭的哨声,让这些贵族后背生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叫严康的贵族,直接吓得跌倒在地,余光瞥到死相惨状的韩保慧和侠农,他狠狠咽了口唾沫,“我、我认!还望公子非手下留情,我愿意戴罪立功,为公子非招兵买马——” 其他贵族们,也纷纷弯下了矜贵的腰,惶恐道,“我等愿戴罪立功!” 韩非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他起身,亲切地扶起这些贵族,“在这里,不要叫我公子非,叫我监御史。” “是是是,监御史,那我们先回去……” “回去?” 韩非指尖拂过枪身,笑容依旧满面,眼底却不经意地透出几分薄凉,“既已认罪,自然是伏法认诛,但念在你们认罪态度良好,便留在这郡府之中,差人回去托话,三日之内,尽数交出当地壮丁,再有藏匿,格杀勿论。” 韩非心知这些贵族的小心思,把他们放回去,指不定会抱团谋逆,他又不蠢,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来人,将他们带去郡府客屋,没有本官的命令,不可外出!” “是!” 韩非将枪别上腰间,大步朝郡府外走去,“若有不配合者,皆以谋逆论处,另封锁边境,以防有内奸传信,误我战机!” “是!” 韩非亲手杀了两个宗亲贵族,这个消息传开,旧韩贵族们纷纷震惊,没想到昔日那个结巴公子,竟如此雷厉风行,下手丝毫不手软。 有几个头铁的贵族,不愿意配合韩非征兵,也不肯去郡府,甚至放话韩非要是敢来,定叫他有去无回。 结果第二天,便被一千精兵踏平了门槛,那些精兵们手持火铳,虽然射得不准,可威力十足,把他们的府宅轰得稀巴烂,不敢想若是打在人身上,会是何等惨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