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熙熙攘攘,楚鸢看到陆思安几人一同将老妇人送了回去,又看着长乐侯府马车逃离的方向,深深锁了眉。 “青黛,去栖迟居!” 作者有话说: 无 恶人许昌,找死 此时许家疾驰的马车内,一位同样身着华服的男子不快道:“不就是打死个人嘛,需要这么着急回去吗?” 他对面,刚才打死人的女娘手心还有些慌。 “兄长若是不想回去,大可以回去继续玩啊,你可以试试那些贱民在陆家和崔家的鼓动下,会不会围攻你。” 男子无趣的撇撇嘴,把玩着手上的金珠,唇边带了一丝邪意:“刚才出头那人,是谁家女娘?兄长替你教训她。” 许娘子阴阳怪气:“我看兄长是看上人家貌美,不是真的想替我出头吧。” 被戳破了意图,男子声音烦躁:“有何区别?你就说那女娘是谁。” “这人你暂且还动不得,那是陆府的女儿,她爹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回京献捷,若是封个侯,你强占了人家女儿,人家可不会善罢甘休。” “那旁边的女娘呢?” “那个贱人,竟然敢拿大夏律令压我,她是崔家女儿,她爹不过六品御史台郎中,京中一抓一把,你随便玩。” 男子尖刻的薄唇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栖迟居内。 楚鸢因为今日的事情心中不快,正好陆瑾在前院书房被耽搁了,她就静静坐在书案后看圆窗外的景致。 希望能够因此静心。 只是心绪却因此更加凌乱,连陆瑾进了书房她都未察觉。 “阿鸢!” “阿鸢!” 连续两声,楚鸢才惊醒起身,规矩的行了礼:“叔叔!” “阿鸢,怎么了?你看着心绪不宁。” “叔叔,祖母的身体,是怎么了?” 陆瑾有些诧异:“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叔叔可有管过府中之事?” 陆瑾更是莫名:“阿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鸢放下手中的书册,抬头看着陆瑾的眼睛:“叔叔,阿爹与阿娘大婚那日,我曾允诺阿爹,会将陆府当做家。” 陆瑾点点头:“兄长也曾修书过我,要我好好照料你。” “叔叔,许小娘,是长乐侯府的人,对吗?” 陆瑾点头。 楚鸢明白了。 “阿鸢,你今日是怎么了?” “没事,叔叔,我们继续吧!” , 今日回府后,楚鸢就去拜见了老夫人,老夫人正卧床无聊,倒也没有拒绝,让楚鸢进了房内。 楚鸢一改前几日畏畏缩缩的模样,今日行礼之后,就坐在了老夫人床前凳子上:“祖母,孙女有些话,想与祖母单独说说。” 老夫人虽疑惑,还是屏退了屋内的人。 青黛却没有出去。 老夫人看了青黛一眼,意思是她不用出去吗,楚鸢温柔道:“祖母,青黛在屋内,才能防止有人隔墙有耳。” 老夫人见多识广,明白了楚鸢的意思后没有再询问。楚鸢来到老夫人身边扶她起身,又垫高了枕头,让她能舒服的靠着。 “祖母,我给您把把脉。”说罢,也不等老夫人拒绝,就搭上了老夫人的手。 “祖母年轻之时上过战场,留下了很多旧伤,长安冬日严寒,每每深夜就会发作,疼痛不已。只有喝些酒暖暖身,才能稍微好过些,但是喝了酒,又会引发旧伤,循环往复,以至于只能卧病在床。” 老夫人倒是没有反驳,甚至有些惊喜:“你这丫头,还会看病。” “祖母,因为我与母亲的缘故,让陆家平白遭受了流言蜚语,还影响了陆家的前程,孙儿,真的很抱歉。” 老夫人摆摆手:“这与你有何关系。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不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娃娃,不要背负这些。你与你阿娘的命已经够苦了,令宜与小清还能有此福分重聚,已经是上天开恩了。” 楚鸢不曾想老夫人居然会这么豁达,听到这些话,她竟然觉得眼角有些发酸,眼睛不自觉就红了。 “你这丫头,怎么还哭了,可是府中的人待你不好?是不是许小娘为难你了?” 楚鸢摇摇头,努力露出笑意:“祖母,我只是不曾得到过这种关爱,一时有些难以自持,让祖母担忧了。” “唉,可怜的孩子……”老夫人抬手轻抚楚鸢的头顶,楚鸢不舍得回身,就那般看着老夫人说话。 “祖母心中像明镜一样,自然知道许小娘并非善类,为何还是会将中馈之权交给她?” 老夫人深深叹息了一声。 “府中人丁稀薄,三郎怕是也与你说了一些,许小娘虽然心术不正,做些偷鸡摸狗之事,但是若无她在府中,这府里,怕是也不安生啊。” “祖母是害怕长乐侯府会加害陆府,这才任由许小娘中饱私囊?” 老夫人并没有否认。 “只是苦了我的两个孙儿,我一年有半年的时间都在昏迷,常常教导不及……” 老夫人还在和楚鸢说话,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老祖宗,儿媳来看您了!” 是许小娘。 她消息倒是快。 老夫人脸上的温和顿时收敛了许多。 看来老夫人从心底就不喜欢许小娘,只是碍于陆府在京中的情况,不得不妥协。 “祖母不用担心,让她进来就是。” 老夫人半信半疑间,青黛已经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许小娘亲自端着一个汤盅站在门外,脸上盈满了笑意,眼中全是谄媚,常年见识各种人的青黛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轻盈的旋身让开了路,许小娘赶紧进了屋内,亲自把汤盛出来。 “老祖宗啊,听说您今日起不来身,这是儿媳高价买来的千年人参,特意亲自炖了来给老祖宗补补身体。” 许小娘盛了汤来,看到楚鸢时故作惊讶:“哎哟,三娘也在啊。” 转眼许小娘的脸上就堆满了笑容,她特意除去了身上的金银饰物,衣着也极为朴素,只是那身肉实在是藏不了一点,一看就没少吃好吃的。 楚鸢伸手接过参汤:“我来喂祖母吧!” 许小娘拂开楚鸢的手:“三娘千金贵体,哪能让您干这些下人的活呢。” 老夫人沉声道:“你是长辈,让她来吧!” 许小娘这才放开了手,满意的站直了身体,要看楚鸢喂完参汤。 楚鸢轻轻吹了吹,又浅浅尝了一小口,这才慢慢喂给了老夫人,她微抬眼,示意老夫人无碍。 老夫人放心的喝了下去。 而许小娘则在旁边开始喋喋不休。 “老祖宗啊,今日二郎和四娘都很乖巧,一个在屋中绣花,一个在读书呢,可惜老祖宗身体不好不能起身,不然就能去看看了。等会晚饭后,我就让两个孩子来看您,这二郎和四娘终究是年纪小些,不如三娘懂事,早早就来看老祖宗。” 青黛面上强忍着,心里白眼早翻上了天。 绣花? 读书? 那街上当英雄好汉的人是谁? 可真能编啊。 惯子如杀子,这许小娘的伎俩虽然拙劣但真是不错,两边都让人挑不出错处,只是,等到要成家立业的时候,就会发现一双儿女成了废物。 一碗参汤喝完,楚鸢下了逐客令:“小娘,我与祖母还有一些体己话要讲,小娘先回去歇息吧,稍晚我过来您院中请安。” 许小娘不想走,怕楚鸢告她黑状,她就是得了消息才来的,奈何老夫人也真是听够了她的这些啰嗦话:“先回去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许小娘委委屈屈的行礼出去了。 许小娘刚走,老夫人就觉得沉闷难受,楚鸢一看老夫人面色煞白,立刻知道情况不对,抬眸示意青黛。 青黛微惊,赶紧拿出针来。 楚鸢对着老夫人几处穴道下了针,老夫人这才慢慢觉得脑中清明起来。 “祖母,可好些了?” 老夫人缓了好一会才开口:“许小娘那汤中可是有问题?每次喝完就觉得头发沉。” 楚鸢摇头,甚至觉得有些好笑:“祖母放心,不过是便宜的假人参,几十文能买一大捆,祖母当水喝就是。应当是祖母长期以来服了某种药物,一到这个时候就会陷入沉睡。” 老夫人大惊。 她的饮食历来仔细,不至于服用药物都不知道。 楚鸢宽慰:“祖母不必担心,前几日青黛去趴了许小娘的屋顶,她是在您房中的香料里动了手脚,我已经让青黛换下来了,只是您多年的习惯,身体一时还改不过来。” “这个毒辣的妇人!” 楚鸢担忧:“祖母,我担心再这么下去,宝宝和思安就得被她养废了。” “我何尝不知道啊,只是心力不及,这院中又几乎都是她的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